审讯室里,何寺手舞足蹈地对着空气胡言乱语,每次问及女儿下落,他都会给出截然不同的说辞。
杜卓琳推门走进监控室,将血液检测报告递给元家朗,“吸食毒|品过量导致精神亢奋和产生幻觉。”
她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何寺疯癫的状态,“目前他的大脑不受控制,供词不可采信,我已经联系医院派人过来给他注射镇静剂,预计一到两个小时后就能恢复清醒。”
“Dr.杜,你的法医室里不是有很多药剂吗?”李颂儒好奇地探头来问,“不能直接给他来一针?”
“我是法医,不是医生,私自给嫌疑犯注射药物,你是觉得我当法医当腻了吗?”杜卓琳白了他一眼,无奈感叹道:“脑子真是被狗给吃了。”
周永在一旁抱臂笑道:“狗可不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永哥你怎么也欺负我啊?”李颂儒嘴上抱怨着,脸上却带着笑。
实际上,长期作为警署食物链的最底端,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尤其是天生这张贫嘴,能健康的活到现在,已经要感谢法治社会的体制健全了。
“朗哥。”小月推门而入,“监控这边有发现。”
众人围聚在大屁股电脑前,像是老花眼一样凑近画面模糊的监控,只见画面上显示的放学时段,何晴学校门口一个十字路口的监控片段。
何晴背着书包独自站在人群的最后,等待信号灯的跳转,此时路对面的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雨衣的人,何晴穿过马路后,与她交谈片刻,便跟着对方消失在监控范围。
“我追踪了所有相邻路段。”林小月切换着画面,“她们最后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到这里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钱大福摩挲着下巴分析着,“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连性别都难以分辨,显然有备而来。”
“但只说了几句话,何晴就跟着走了,说明是熟人吧?”李颂儒猜测道。
周永摇了摇头,“她们交流的时候保持着安全距离,何晴也是经过思考才跟去的。”
“也有可能是已经认识一段时间的人。”林小月紧接着调出前两周的监控。
只见那名身着黑色雨衣的人,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在路口徘徊,只是一开始没人为此停留,直到有一次跟何晴短暂地搭话后,两人而后每次交谈的时间都会逐渐延长。
周永突然指向某帧画面,“放大脚部!”
透过模糊的监控画面,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角度里,雨衣下是一双高跟鞋。
“难道真的是绑架勒索吗?”钱大福分析道。
“不合常理,何晴已经失踪四天,也没人联系索要赎金。”元家朗再次否决了这种可能。
“会不会是仇家寻仇啊?”被讨论的氛围感染,林小月也主动参与进分析,“她父亲是个赌徒,很容易招惹到仇家吧”
“这是一个新思路。”元家朗给予肯定道。
林小月将几张截图中雨衣人露出下巴的影像打印出来,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尝试画像还原。”
“真的?!”众人惊喜不已。
无论是失踪或是绑架,这都是一场跟时间赛跑的比赛,警方如果能早一刻确认失踪者所在,失踪者便能少一刻的危险,只要尸体尚未出现,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元家朗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与支持。
见状,林小月
握紧了拳头,铆足勇气提道:“如果能找到见过她面容的人的话,我或许也可以尝试通过描述画出面容,应该会比这个模糊的监控更加准确。”
“小月,你把打印的监控画面分发给大家。”元家朗当即道。
元家朗看了眼腕表,经过一天紧锣密鼓的追踪,时间已经快要晚上七点,“大家明天带着资料去学校走访一下,她频繁出现在十字路口,很可能有学生留意到她的容貌。”
“另外,我也会去沟通其他警署,询问相关失踪案件有没有出现类似可疑人员。”
“永哥,你再去联系一下崔楠来一趟警署,看看她有没有可能辨认出这个女人的身份。”
杜卓琳刚好送走注射药物的医生,敲了敲重案组的门,“何寺已经用了镇静剂,大概一小时能清醒。”
“多谢。”元家朗点头示意。
“我先下班了。”杜卓琳指了指手表,转身回到法医室,再出来时已换上便装,重新经过重案组,顺便打招呼道:“约了人喝酒,先走啦。”
“真羡慕啊!”李颂儒哀嚎道。
“花花公子要一起来吗?”杜卓琳挑眉。
李颂儒看了眼满屋忙碌的同事,挠头笑道:“不了不了,我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杜卓琳耸肩离开后,陈雯雅仍紧盯着监控画面。
实际上,从看到监控的第一眼,她就陷入了沉默,因为旁人眼里只是寻常的监控,但她却看到了黑色雨衣的女人身上浓重的怨气。
那不是因为女人杀了谁而被怨气缠身,而是因为她长期处在能接触到怨灵的地方,被怨灵的怨气沾染,这种程度的怨气,恐怕怨灵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气候,对付起来应该相当棘手。
也就说明了何晴现在身处之所,十分危险,但她隔着监控屏幕接触不到女人,依旧无法锁定怨气的来源。
陈雯雅还是第一次在捉鬼除灵这件事上,如此棘手。
门外的呼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元先生的外卖!”送货员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元家朗付过钱后招呼大家,“先吃饭吧。”
“有济海鲜大酒楼!”加班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李颂儒眼睛都亮了,“朗哥真是破费了,这家超贵的。”
元家朗用筷子轻敲他脑袋,“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餐盒陆续被打开,油泼石斑鱼、臻品海鲜粥、香酥蝴蝶虾、咕咾肉...甚至还有一人一例的海参蒸蛋,每道菜都引来阵阵欢呼,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李颂儒端起海鲜粥尝了一口,表情顿时开朗,“味道不错啊,跟我家保姆做的味道有的一拼了。”
钱大福乐呵呵地拿出自己珍藏的普洱茶饼,准备冲泡着给大家解腻提神,办公室里香气四溢。
“德哥今天准时下班,可亏大了。”钱大福一边冲茶一边感叹。
李颂儒哪能放过他,跑去隔壁鉴证科借来相机,“来来来,一起合影留念,德叔吃不到也总得让他看到。”
闪光灯亮起时,众人围着<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难得露出轻松的笑容,让紧绷的神经也暂时松弛下来。
一小时后,元家朗走进审讯室,何寺瘫在椅子上,眼皮半耷拉着。
“你女儿失踪了,你知道吗?”
“中学生自己出去玩两天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何寺满不在乎。
元家朗将监控照片推过去,“她是被这个人带走的。”
何寺懒懒一瞥,“你们是警察,去找啊。”
“你最好配合点。”元家朗举起装着针筒的证物袋,“知道我们如果控告你吸食毒|品,你要被关多久吗?”
何寺这才稍稍坐直,嘀咕着,“她那么大个人,我哪管得住。”
“你有没有仇家?”元家朗继续问道。
“没啊...哇阿sir,你不会以为是我仇家寻仇找上晴晴的吧?”何寺摊手,一脸无辜,“我是打牌寻乐,但是没招惹过别人呐,花的钱也是我自己打零赚来的。”
“那你就没问题了吗?”元家朗指间用力敲着桌子,“她才十四岁,你尽了抚养义务吗?”
何寺耸耸肩,依旧不认为自己有错。
监听室里的李颂儒看着都快气炸了,“这算什么爹啊?!”
几番问询无果后,元家朗示意警员带走何寺,“案件完结后,控告他**及吸毒,同时通知社会福利署,基于嫌疑人长期失业且吸毒,已丧失抚养能力,建议撤销其对女儿的监护权。”
“喂,你耍我啊?!”何寺的骂声渐远。
这时崔楠急匆匆赶来,工服都没来得及换,“警官,是有我女儿消息了吗?”
元家朗正准备带她去监控辨认时,接警电话突然响起,钱大福接听后脸色骤变,凝重地扣了电话。
“怎么了?”元家朗蹙眉问道。
“深水埗公园,发现了一具女童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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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猛鬼大厦规则三:请记住,你的父母永远爱你,无论他们如何对你都不要心生怨怼,因为他们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你就应该孝顺。
第43章 仪式感杀人
深水埗公园隐匿在油尖旺的角落, 像是一块被都市遗忘之所,繁茂的绿植隔绝霓虹喧嚣,每当午夜降临, 就成了打工仔们逃离疲惫生活的不二之选。
情侣手拉手漫步在湖边拍拖, 夜跑者随着自己的心意在公园的小径里穿梭,还有带着爱犬夜间散步,狗狗们在草坪上尽情撒欢。
介于以上这些森林公园的功能性, 创造一个舒适的环境尤为重要,显然这座公园的建筑大师也是深谙光影之道, 只在水边和主路设了几盏昏黄的路灯, 其余地方全靠月光照明,以昏暗柔和的灯光营造出宁静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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