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研究员这样对我，我不会生气。”
“只是，你不要离开我，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吧，好不好？”
女人自她怀里挣扎，小美死死紧箍着她，完全依靠本能的盛姿吞咽下口中之物，面对着近在咫尺的人，张嘴又咬下一口，撕咬下来，咀嚼着。
顿时，小美肩膀已是白骨森森，脸上冷汗津津，她咬牙用怀抱禁锢着，随她撕咬啃食，她只想要一个答案，“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失去意识的人不做理会，只一口口咬下去。
“那边有丧尸？”
近处有人听到这方声响，伴着讲话的声音，一道脚步渐近。
“别过去。”有人劝阻。
“万一是刚刚落下的丧尸呢，不能留后患。”
三人走入，霎时惊愕，表情凝住。
车旁，两个人的身体被血色掩埋，其中一人正低头忙碌，啃食着抱着她的那人。
边上被动啃食的人袖子被撕扯成一条一条落了一地，女人一边肩膀手上已经不见皮肉，只剩骨头，格外骇人。
三人走过来，她低着眼，只细细看着面前吃个不停的女人，一丝眼神都没分给外来人。
“看什么呢？”又有人脚步接近。
第175章 永远吗
“…盛姿？”苏影刚走进， 看清眼前一切后，她快速转过身，她按着胸口稳着气息， 不敢相信只是一会儿不见，怎么人就变成这幅模样。
“那个人是刚变的丧尸吧， 要动手吗？”身边与盛姿不曾相熟的人发问， 苏影连忙拽住那人， “不不不， 我解决我解决。”
苏影从喉咙里艰难挤出话，“你们先走吧。”
“这是怎么回事？”见三人离开， 苏影往前走。
“不要过来， ”小美出声叫住她， 又道，“你走吧， 待会再来。”
“我…”苏影想要拒绝， 可看那人眼底的青黑与身上无法直视的伤口， 她摇摇头，转身往外守着去了。
脚步渐远，小美抬起一双笑眼， 眸中无神， 边上盛姿正一口咬在她的胳膊上，此时那边只剩下光秃秃的骨头， 盛姿一口没咬到肉，匆忙抬头，黑洞洞的眼神中露出几分疑惑。
一边，被咬的人除开面色不好，整个人很是淡定， 她看着盛姿这幅样子，喉间发出一声轻笑，随即她借着盛姿发蒙的时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她说，“我不怪你。”
盛姿感受到她的近身，张开嘴，下一秒被人捂住嘴，她发出挣扎嘶吼。
小美感受到对方一口咬在她的掌心，她默然，继续刚刚的话，“只是好可惜，我还没有跟你说过，喜欢你。”
“这件事就是你不对了，你哄哄我，我怎么会不说。”
“对了，你总是想要我离开，我能去哪呢，盛姿。”
“我哪都不会去，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离开。”
小美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盛姿，如果下辈子再遇上的话，你会爱我吗？”
“我会的。”
小美说着，举起边上那把枪，枪口贴在盛姿后颈。
同时，她将捂住盛姿嘴巴的那只手往上偏移，遮住对方的眼睛，惹得后者嘴巴跟着咬来，抬着头不断动着。
小美低头看着面前人，似要将她现今的模样记住，片刻，女人神情一黯，指腹按下扳机。
一声枪响后，刚刚挣扎着的人后颈溅起一道血光，小美放下手，看着女人口齿间啃食的动作停滞，表情无神，眼睛徒劳地睁着，已经不再动弹。
片刻，小美将盛姿落在一边的手抬起，看到上面和自己手上无差的伤口时表情一怔，随即她摇摇头，将盛姿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揉了揉，她跟盛姿说，“我不怕。”
随即，小美一手保持着摸头的姿势，一手将溅起血液的枪口放到自己太阳穴前，头抵在盛姿肩膀上。
口中轻声，“盛姿，你错了，永远一点也不长。”
没有你的世界，看了也不会有什么意思。
砰。
血雾散落，小美失去支撑的身体歪倒，她的脑袋直直摔落在盛姿怀里，两只手落在盛姿身侧。
像是往日地下室里偷偷圈住的拥抱。
方体空间内，随着一道急促的喘息，女人一双杏眸缓缓张开。
盛姿眼前逐渐清晰，对上高处镜面上女人苍白脸上露出迷茫神情。
那是她。
她从世界二死掉，又回到最初醒来的地方了。
【恭喜宿主，第二个世界圆满完成，获得积分五个，世界三已经准备好】
耳中落下系统冰凉的机械音，盛姿张张嘴，犹豫着，终是发出，“小美后来怎么样？”
她死后，小美是不是按照答应她的那样，去了想去的地方，得到了自由。
【任务对象在宿主离世后，选择跟你一同死去】
闻言，盛姿猛的坐起，脸上全是惊愕，“啊？”
【请节哀】
面对系统所谓的安慰，盛姿已经听不进去，对于小美的结局，她脑子一片混乱。
什么叫跟她一同死去？
什么叫任务对象的选择？
小美，她怎么能…
自己一路走过来，就是为了让小美能活下去，天真的鱼儿来到陆地，没遇到几个好人，对于人类世界的认知跟个孩童无异，盛姿心疼她的遭遇，想让她过上属于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们明明逃出保护区了，小美明明可以得到自由了。
系统说，小美选择跟她一起死？
为什么，之前不是答应自己，回去想去的地方吗？
她的任务对象稀少说谎，难道是因为她刻意逃避分别，小美生气了，不愿兑现承诺吗？
可是生气，怎么会放弃生命？
混沌间，盛姿捕捉到曾经小美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小美放弃报仇，说她有了更重要的事。
彼时盛姿好奇是什么事，小美直接转移了话题。
盛姿默然。
因为她的任务对象一直很有主意，做下的决定，难以改变，所以那时她没有追究深问。
现在想来，重要的事，能够让小美放弃复仇的重要之事。
“她找到我了吗？”盛姿唇片颤抖，脑海中已经出现那个无法面对的猜想。
【是的，宿主丧尸化时，任务对象在宿主身边，她帮宿主身体解脱，好感度同时到达峰值，后来，她没有任何犹豫，用枪里的最后一颗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啊…”系统的转述将她的猜想证实，盛姿嘴角扯出苦笑。
原来，所谓重要的事根本不存在，小美根本就没有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
小美好狡猾，她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里，从未想过她会骗人撒谎。
嗯。
面色苍白的女人躺在地上，仿佛一朵失去生机的花，霎时间颜色黯淡，灰白凋零。
她怔然几秒，随即捂住脸，指缝里逃出一声呜咽，此后是无法遏制的哭泣。
任盛姿如何去想小美说谎还是骗人，可某个念头终是无法散去。
一个人怎么会因为对世界失去兴趣投向死亡的怀抱，亲手解决自己的一生。
何况是小美。
盛姿心里无比清楚，比起万般揣测小美，其实最清晰明白的那个真相，是她故意不去面对，不去想。
小美曾经对她提及永远两个字，女人眸光炯炯，不容她辩驳一二，只自顾自说着，要她答应就好。
当时，盛姿不甚理解。
现在，她明白了。
哪有什么永远，不过是她的小人鱼暗自下定决定，死也不要跟她分开罢了。
她安静又别扭的任务对象，没有任何预兆的为她做了傻事。
贪图永远。
可是哪有什么永远？小美不再存在这个世上，她即将奔赴下一个世界。
她就算跟随自己死去，到了那边，也是孤身一人。
一瞬间，盛姿无法理解小美的选择，她又怨又气，怨的气的都是她自己，她明明之前对于小美的执拗有所察觉，可是偏偏因为对方口头上的允诺没有深究。
她明明一直跟小美在一起，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跟小美去讲。
明明小美最开始是想活下去的。
盛姿抑制不住胸口痛苦的起伏，脑中想起最初小美被她从天台上救下那天。
狭窄的小屋里，自两人肌肤相触间，她听到小美像她求救。
她说，帮帮我。
她想活下去。
可是这些日子，她到底帮了她什么啊。
泪水糊了满脸，方形空间内，女人瘦削的胳膊抱着自己，身形一颤一颤，哭声不停。
系统给了她调整情绪的时间，可是过了好大一会儿，见盛姿还在哭，系统似乎也失了耐心，出声去告知她世界后续。
【保护区的研究员都死于宿主留下的毒疫苗，几人互不信任，各自分散，在逃出保护区之前，使用了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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