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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太阳不要钱似的照射着大地，明明是象征着生生向荣的事物，可现今它的光辉下一片凄凉。
街道上几只丧尸晃悠着走过，透着股难言的绝望。
“啊，怎么会？”带着十成十惊讶的女声落下，引得丧尸转头。
盯了声音来源处几秒，像是没有看到人，它们转头继续漫无目的乱走。
彼时，地下室内。
“不要这么大声，”盛姿看着喇叭似的宋含，哭笑不得。
面前，宋含着打量着她的手，现今绷带已经解开，一堆白色被不在意的扔在地上，而它昨天效力的伤口，已经结了一片片黑红的痂。
“好神奇，”宋含说着看向另一边趴在床上的啃饼干的宋琴，献宝一样翻了个面给对方看。
盛姿哭笑不得。
“嗯，”另一边，已经被妹妹拉着看过几次的宋琴很有耐心的应了一声，但下一秒她就换了个姿势，躺回床上，表示不想再看。
“你自愈能力这么强吗，姐姐，”宋琴眼睛亮晶晶，像是一本只有问题没有解答的十万个为什么，看着盛姿就是问。
不怪宋含惊讶，往昔捡回来的生命都无法救回，无力一直萦绕小姑娘心头，只能默默祈祷祈着奇迹发生，可是一直没遇到。
直到今个一早，宋含起来继续跟姐姐换班，怎料打眼一瞧。
“一晚上能恢复成这个样子，你难道不是人类？”血淋淋的伤口已经不再，看着姐姐的精神也很好，虽然如宋含所愿，但她还是得承认，这不合常理。
躺靠在墙上的床头的盛姿闻言坐了起来，看宋含越想越偏，微笑摇头。
忽然盛姿起了逗她的心思，她刻意压低声音，摆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小姑娘眼神上移，思考两秒，回过来眼巴巴看着盛姿，“神仙。”
“不行了，含含你太可爱了。”
*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简单睡了一觉的盛姿神清气爽。
面对现实任务阻碍，她把心中郁闷藏起，决心过上一天是一天。
早上，宋含拿了点东西过来给盛姿吃，盛姿不饿，倒是想起自己的营养膏。
提了一嘴，小姑娘直接转到一边，翻来翻去，最后拿到盛姿面前两件东西。
盛姿打眼一瞧，两袋绿色包装的两袋营养膏，还有一瓶防辐射的药水。
她眼见着宋含拿起那瓶药水晃了晃，小脸皱起，“这是什么？”
那天捡来之后，宋含就一直好奇，今天物归原主，她也趁机问出。
盛姿接过来，“这个嘛。”
通过宋含，盛姿知道两姐妹是城外来的人，知道她们没有去过保护区，所以也不知道药水的存在。
当然也可能，只有宋含不知道。
“这个是可以抵抗外面辐射的药水，提前喝下，可以几个小时不会被感染，”盛姿解释道。
“哇，这么厉害。”辐射是一切的源头，对它的功效，宋含真心感慨。
“还行吧，”盛姿没有底气道，实际上现在最没用的就是它，宋家姐妹每天生活在天窗大开的地下室，一定是被感染的，现在根本没人用得上药水。
“如果忘记续上时间喝下的话，接触到辐射还是会被感染，”说完盛姿随手把瓶子扔到一边，接着拿起营养膏指给宋含，“这是吃的。”
然后盛姿低头就要拧开盖子。
盛姿恢复期的手指有些笨拙，用起来并不顺手，拧开小小的瓶盖更是考验，女人凑近着脸，仔细对抗着盖子。
她弄的专注，因此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辐射二字时，刚刚活跃的小姑娘神色僵硬一瞬，而后又恢复如常。
这边盛姿努力过后终于成功，她拿给小姑娘，“来一口？”
娃娃脸的小姑娘摇头拒绝，盛姿便自己喝了。
经历一番波折盛姿终于吃上一口饭，可还没等她咽下。
“药水是谁做出来的？姐姐。”
营养膏吞下之后堵在半路，盛姿拍着胸口看向宋含，疑惑道，“问这个做什么？”
宋含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拽着破旧床单上暴露的线头，“我是想她如果可以研制出这种药，也可以研制出长久的，可以作用更长时间的。”
“三个月前就说疫苗就在研究了，过了这么久，不知道进度如何了，我想，她应该参与了吧。”
“应该吧，”在外流浪多日的盛姿心情复杂。
她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疫苗肯定早就出来了，现在应该是发现问题，还在完善。”
看着小姑娘忽然谈起这个现实的话题，盛姿觉得眼前人好像瞬间都长大几岁。
女孩的脸上有憧憬，也有希望从别人口中得到肯定的请求。
世界陷入危机时，就算心怀希望，在某些时候也会微微动摇，这时候，只需要给她信心。
“说不定就在明天，最终成品横空出世，这一切就结束了。”
“真的吗？”
“真的，”说罢，盛姿抬头看着天窗外的透亮天空。
她没有骗小姑娘，虽然剧情大纲里没有写末世结束的时间，可既然研究员存在于这个世界，医疗科技存在，靠着智慧和坚持，总会试验出真正的解决之道。
*
盛姿白天和宋含聊天打发时间，晚上问着小美可不可以快些醒过来，就这样，过了几天。
盛姿的手已经大好，血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
每个清晨醒来，盛姿都会第一时间去看身边人，可那人总是睡着。
盛姿也只能趁其不备，戳戳女人的脸，像是可以惹毛对方，希望某一次可以被阻止。
一直没等来。
这天中午，知道自己干着急没用的盛姿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
“姐姐要做什么？”
看着盛姿盘腿坐在床边，用药水打湿手上的帕子，另一边趴在床边的宋含心疼又好奇。
盛姿低头略微拧下手帕，嘴上回她：“清洁。”
“这样啊，”宋含答应一声，但其实还是不明白。
很快，她就知道了。
还滴着水的手帕被盛姿折起，拿在手上，转身她直接冲着床上另一侧的人而去。
她守在昏迷的人边上，浸透的手帕覆上对方眉眼，轻轻擦拭。
阳光下，盛姿神情专注，帕子下的人一动不动，随着她做什么，眨眼间，脸颊上的血污晕开，随后被盛姿彻底抹去。
逐渐的，床上女人清透的皮肤暴露在阳光下，精致无瑕的面孔在阳光下泛着光点。
某刻看去，两个人像是一幅画，恬静温柔。
“姐姐，”宋含托着脸看着盛姿的背影，忽然发问，“你们是姐妹吗？”
初见时，她记得两人躺在一起，伤势也能看出，其中一人给另一人当了肉垫，一起出生入死，宋含以为她们是朋友的关系。
心道实在仗义。
可是现在。
宋含眯眼，眼前两个人乍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朋友。
宋含刚满十四，往日世界里只有姐姐，遇到说不明的亲近，她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姐姐和妹妹的关系。
“嗯？”冷不丁听上这么一句，盛姿眉毛一挑，嘴唇忍不住翘起。
完全不对。
可盛姿转过来，却是换了副模样，她伸手捂住嘴，满脸诧异，“这你都知道了！”
帕子贴上鼻尖，她一副作伤心状，“我苦命的妹妹，她到底什么时候才醒。”
宋含不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会好的。”
面露悲伤却不见一滴眼泪的女人眸光一闪，刹那间，她转身朝着宋含扑来，伸手捏住了小姑娘的脸颊肉，莞尔一笑，“我骗你的，小姑娘。”
给小美擦干净脸，盛姿心中松快许多，新一天的等待还没结束，或是放松，盛姿开始逗小孩。
宋含一张娃娃脸，双颊两侧还有婴儿肥，看的盛姿一直想揉搓一番，这次她也趁此上手。
哎呀，曾经都是她叫姐姐，这个世界忽然有人喊她姐姐，盛姿心绪复杂，可对于宋含这个妹妹，她是实打实喜欢的。
“姐姐，”后者因为盛姿意外的动作往后退去，一边喊着姐姐，不知道是叫亲姐，还是向盛姿求饶。
盛姿笑着没放手，随着小姑娘的动作直接跟下床。
宋含作势摇着头也笑着，想找宋琴，让她帮自己。
可是忽然，宋含停住摇摆的脑袋，顿在原地，她的目光越过盛姿，看到床上那抹人影。
宋含瞪大眼睛，被牵扯着脸一时无法说话，想提醒眼前的人也只能用尽全身解数，她一边挣扎着一边伸手指着盛姿身后，打着眼神。
盛姿这边还在捏一下，放一下，捏一下，放一下，玩的开心，看宋含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模样，嘿嘿一笑直接告诉她，“你再动我就…”
“就什么？”
身后，忽然出现的女人声音像是融化的雪水，冷冽清透，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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