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道:“想想,我不信,那位秦总看向你的眼神,可不简单。”


    凌想默然不语。


    “算了算了我不问你了,”林笙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会把阮总安全送到的,说起来她也算我上司,这确实也是我份内的事情。”


    “林笙,”凌想勉强笑了笑:“谢谢你。”


    “说什么呢,咱们俩谁跟谁,”林笙冲她眨眨眼:“哪天有时间一起喝喝酒,咱们好好叙叙旧,这两次见面都太匆促了。”


    不止感情方面的事情,工作、生活、这四年来大大小小的经历,她们全可以各自聊聊,好朋友就是这样,能卸下心防备,彼此分享,很多甚至连家人、恋人都不方便倾诉的事情,但朋友可以。


    跟林笙聊完,庆功宴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趁着阮清澄被一堆人围在中间脱不开身,凌想直接对秦茉安道:“茉安姐,我们走吧。”


    看着凌想迫不及待想走的模样,秦茉安眸中闪过思索,随后柔声道:“好。”


    因为阮清澄这阮家大小姐的身份,在场几乎所有合作方都围了过来,上赶着想跟这位千金凤凰蛋搭上点关系。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小姐会过来亲自负责这样一个对于阮氏来说极小的项目,但如果不是这次跟优购的合作,还真没机会跟她聊这么几句。


    所以阮清澄几乎是在半个小时后才应付完这群人,回过神来一看,凌想满场不见人影。


    大小姐咬牙,这女人属狗的么,一会没看住就撒手没了!


    林笙找到她,扬了扬手上的车钥匙:“喏,阮总,凌想的车钥匙,她特意嘱咐了,让我安全送你到家。”


    “我又不是小孩,还非得找个人送我。”阮清澄嘀咕了两句:“那她人呢?”


    既然要送,怎么不自己送,叫人家林笙是怎么回事?


    “你喝酒了,她担心嘛。”林笙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凌想说的那句话:“她……和那位秦总一起走了。”


    阮清澄:“呵。”


    林笙尴尬:“那位秦总也喝了酒,人家毕竟是凌想的老板,在职场上混,于情于理先送人家老板也是应该的嘛。”


    原本林笙是想安慰安慰阮大小姐的,没想到这一句话更是火上浇油,阮清澄眉毛都气得快竖起来了:“怎么就于情于理了?人家不是有助理嘛就非得送人家!”


    你也不是有助理嘛……


    而且,送老板不是于情于理,难道送前任就是了?


    当然这话林笙只敢在心里嘀咕。


    阮清澄气着气着,又伤心了:“林笙,你说她对我还有感觉,是不是你感觉错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她有一丝半点的喜欢我呢?”


    所有的互动,全是自己强求来的,如果自己不主动去找她,如果不是自己强行要住她对门,如果自己回去了新宁。


    那她和凌想可能就这辈子没有机会了。


    “想想心里还有些坎过不去,”林笙叹口气:“阮总,你得给她时间,耐心一些。”


    “是嘛……”阮清澄苦涩笑笑,对她道:“那就麻烦你送我了,林笙。”


    起码还会担心她的安全……


    这虽然可能是因为凌想本性使然,但阮清澄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安慰自己起码凌想还是有那么一些惦记她的。


    不给自己一点希望,不然她根本撑不下去。


    凌想每次警惕的眼神,防备的目光,都让阮清澄心中隐隐作痛,偏生她还得装成没事,继续厚着脸皮赖在她身边。


    原来追求一个人,竟然这么难么……


    让已经破裂的镜子重新恢复如初,更是难上加难。


    林笙旁观着,只在心中叹气,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相处过后已经彻底改观的上司,她单只为哪边考虑好像都不合适。


    索性还是闭嘴吧。


    等到上了车,阮清澄的手机震动,她朝屏幕瞅了一眼,看见是凌想发过来的消息,立马抓过手机解开了锁。


    对面只孤零零发过来了一条消息,却让阮清澄刚刚一落千丈的心情又稍稍回暖了些:


    【解酒糖在我车子储物箱里。】


    阮清澄立刻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果然看见一盒解酒糖。


    和那次秦茉安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笑骂了一声:“德性。


    也许林笙也没有说错,那女人确实也还是……在意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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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告白


    等到接了秦柚回家, 哄小孩吃完饭、洗完澡上床睡觉,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凌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回家, 开口向秦茉安告辞, 秦茉安道:“还不是太晚, 凌想,跟我聊一聊吧。”


    与秦茉安此刻的眼神对视,凌想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她咬了咬唇,目光中带了一点请求。


    不要说, 起码不是现在。


    她并不想她与秦茉安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对上凌想恳切的眼神, 秦茉安摇摇头, 语气比起以往的柔和,更多了一些坚定:“凌想,我们为什么要装傻?明明各自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如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她秦茉安白手起家打拼十几年,其实本就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格, 从来就不会犹豫游移, 对她来说,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哪里需要这样患得患失, 小心翼翼。


    凌想与她对峙数秒,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点点头:“好,我们聊聊。”


    逃避确实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其实我已经没有在隐藏了不是吗?”秦茉安笑笑:“凌想,其实我对你的心思, 你很明显已经感觉到了吧。”


    “我……”凌想斟酌着措辞:“茉安姐,我不是很确定。”


    虽然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如果对方不直说,凌想也不会自我感觉良好的就一定认为对方非得喜欢自己。


    秦茉安一声轻笑,直接认了:“不要怀疑,凌想,我就是喜欢你。”


    猝然被人当面告白,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非常感激尊重的上司,凌想有些无所适从,她眼中浮现些许迷茫与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她?


    如果说阮清澄对她的感觉,或许有身体交流过后升起的依赖与绮念,以生理需要为契机,渐渐升华为心理方面的需求,可她与秦茉安,却从来没有过这回事。


    她们相交,都极为有边界,从来都紧守在朋友的界限,没有谁越过去过。


    若论吸引人的魅力,她们云霖是新兴行业,公司氛围本就偏年轻化,上上下下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实在太多,凌想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突出的。


    秦茉安看出来了她的想法,问道:“凌想,你知道什么叫眼缘么?”


    眼缘么……


    提到这个词,凌想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阮清澄。


    “凌想,我第一次在面试的时候见到你,”秦茉安笑笑:“就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


    “后来的相处,我就知道我并没有看错,你身上有很多点都很吸引我,这份吸引,一点点汇聚,最后日积月累,便成了喜欢。”


    “如果你说我是日久生情也可以,说是……”秦茉安顿了顿,继续道:“一见钟情,也可以。”


    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日久生情与一见钟情?


    若是第一眼见面不存在那份隐约的悸动,那又谈何接下来日久生情的喜欢;若是那份初见的悸动并没有持续的相处,那也只是刹那的烟火,而非心意的归宿,真正的喜欢,是需要时间来确认的。


    凌想听懂了秦茉安的意思,但是她此刻脑海中依然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阮清澄那张脸。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阮清澄,那是她大二的时候学生会换届,这位刚入学名字便如雷贯耳的学妹,直接空降学生会主席。


    那时候凌想在会议室里,看着新官上任的阮清澄发表任职宣言,优雅矜贵,那种从小养出来的底气,即使是站在一群学长学姐面前,也是游刃有余,一举一动全是自信。


    传说中的阮家大小姐,漂亮是真漂亮,傲也是真的傲。


    现在回想起来,凌想觉得,大概那时候她便对阮清澄存了些自己都摸不准看不透的悸动,只是这份悸动太隐秘,隐秘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份悸动,在那群人逼迫告白的威胁声中,凌想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反抗,而是大脑一抽直接对着阮清澄告了白。


    她对阮清澄,可能就算得上这份一见钟情的眼缘。


    理清了这一点,凌想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命运就是如此的酸涩与恍然。


    凌想喉咙有些干涩地对秦茉安道:“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她们是工作中配合默契的上下级,也是平日里互相照顾的朋友,这样的相处方式难道不好吗?为何一定要突破这份友谊的界限,万一连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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