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阮清澄气急了,“一拍两散”这四个字更是直戳她的泪点,一时之间眼泪花都冒出来了:“凌想,你别太过分了!”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阮大小姐实在是绷不住,直接哭出了声:“呜呜呜,凌想,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来气我!”


    认识阮清澄这么久,凌想何曾见这大小姐哭成这样过,一时之间也有点慌乱了,她将车子停在商场门口,尴尬道:“你别哭了。”


    哭成这样,整得自己好像欺负了她一样,真是有嘴说不清!


    阮清澄将眼泪胡乱一抹:“凌想,你就这么恨我吗?”


    从小到大,阮清澄其实很少哭,她被千娇万宠着长大,性子娇纵,也从来不缺什么,没有人敢让她哭,她也没什么必要哭,但自从遇见凌想,她这段时间眼睛都不知道红了多少次。


    她本没这么矫情的,之前谁敢得罪她,她阮清澄自然会自己去找回场子,根本不需要用眼泪来解决问题。


    可是对于凌想,打也不舍得打,骂也不舍得骂,逼又不能逼,阮清澄左右行不通,只剩下哭了。


    她一边恨恨抹眼泪一边想,居然在这女人面前哭了,简直丢人死了!


    凌想叹了口气:“我不恨你。”


    阮清澄吸吸鼻子:“我看你是恨得我牙痒痒。”


    一看见她就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这不是恨。难不成还是喜欢不成?


    “我只是,”凌想顿了顿:“不想我们之间再浪费时间。”


    “什么叫浪费时间?”阮清澄红着眼睛,一点儿也不想哭,却止不住的抽噎:“凌想,我想了你整整四年!却换来你一句浪费时间?”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有多难熬?每次深夜辗转反侧,只要想到凌想那张脸,整个晚上就别想睡觉了,也不是睡不着,就是睡不沉,断断续续的,总想着两个人之前那些事。


    也不是多轰轰烈烈的画面回忆,偶尔是回想凌想坐在自己对面吃饭,慢条斯理秀气得很,又偶尔回想,躺在凌想怀里时,那女人温柔地揉着自己小腹,掌心热热的,舒服得很。


    再然后回想的画面,便不可描述了。


    “不要哭了,”凌想声音总算柔和了一些,从纸巾盒里抽出些纸递过去:“擦擦眼泪吧,等下还要参加剪彩,妆都哭花了,拍照可就不好看了。”


    见她语气缓和,阮清澄得寸进尺:“那你帮我擦。”


    凌想看着这女人眼睛红红跟个兔子似的,偏偏哭完反而更漂亮了——眼角还带着点湿意,睫毛一簇一簇的,鼻尖微微发红,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心中不由觉得好笑。


    算了,看在见识了一出大小姐难得泪洒现场的份上,给她擦一擦也不是不可以。


    凌想侧过身子,用手指抬起阮清澄的下巴,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仰起来,就这么近距离盯着她。


    纸巾轻轻按在她眼角,将泪痕吸干。


    两人对视数秒,车内的氛围有些微妙的暧昧。


    阮清澄压抑住即将上扬的嘴角,隐晦地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又将两人的距离凑近些。


    她心道,呐,原来必要的时候哭一哭,也是很管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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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罪魁祸首


    “秦总?秦总?”


    助理喊着秦茉安, 一脸困惑,刚刚她们正下了车准备进商场,秦总突然止住脚步, 偏头不知道正往哪里看。


    只是感觉周遭气温都莫名下降了一些。


    秦茉安被喊回了神, 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唇抿紧了些,她顿了顿,才若无其事道:“没什么事, 我们进去吧,剪彩仪式快开始了。”


    刚刚有些刺眼的一幕, 偏偏就刚好映入了她的眼帘。


    凌想和阮清澄为什么会一起坐一辆车过来?


    那是凌想的车, 从车子前窗玻璃看过去, 刚好能看到坐在前排的两个女人,两个人似乎靠得很近,而凌想捧着阮清澄的下巴, 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但秦茉安最在乎的是她的眼神——


    估计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心脏一角被微微刺痛。


    凌想从来就没有用那样的眼神, 这么看过自己。


    但……秦茉安一边踏进商场, 一边想,一切可还未可知呢。


    之前没有, 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虽然两人之间确实还有旧情, 不过, 凌想怎么可能会喜欢步步紧逼的感情呢?


    这位阮大小姐的做法, 是不是会适得其反呢?


    而这边车里,凌想对她难得的温柔,让阮清澄眼里快淌出蜜来,她软着声音, 没话找话:“凌想,你连纸巾都好香啊。”


    漂亮的、香香的女人,连纸巾都是香香的。


    凌想:“………”


    凌想:“要不我给阮总个链接?”


    “不用了,咱别浪费钱,”阮清澄眉眼弯弯:“我用你的就好了。”


    “………”凌想:“难以想象浪费钱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阮清澄扬扬唇:“都说了我变了。”


    两人因为凑得近,各自吐息喷洒在对方脸上,一边是甜甜的花香,一边是清淡的木质香,两种气息撞在一起,仿佛融合成了另一种特别调制的高级香,又像是两个人本就该是这种味道。


    近距离看着凌想精致的眉眼,阮清澄心跳陡然快了几分,她突然道:“除了我,你还有这么给别人擦过眼泪吗?”


    刚想说没有,凌想话到嘴边,又改口:“有啊。”


    阮清澄:“!!!”


    她气息都不稳了:“谁?”


    难道是秦茉安?不是没可能,毕竟她们两个都在一起相处三四年了。


    凌想微微一笑:“秦柚,秦总的女儿。”


    阮清澄:“………”


    故意的,她就知道这女人就是故意说话大喘气,故意气她的。


    明明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凌想还有个<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的属性?


    “行了,”凌想将手中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阮清澄的手里:“自己的垃圾自己丢。下车吧,剪彩仪式快到点了。”


    “哎——”阮清澄扯住她袖子,不让她解安全带,剪彩仪式还有时间呢,她就是想和凌想再在车里单独待一会。


    毕竟,她刚刚可是在商场门口撇见秦茉安了,对手强劲,由不得她不担心。


    要是凌想进去了,注意力全放在那位秦总身上了怎么办?毕竟这是工作时间,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上司。


    凌想无奈:“又怎么了?”


    “我口红也花了,”阮清澄嘟了嘟嘴示意:“你帮我把口红印也擦一擦呗。”


    “得寸进尺?”凌想瞅了一眼她唇瓣,口红确实花了,但这又关她什么事情,替她擦眼泪已经够超出她原来设定的界限了:“你自己有手,自己擦,我没时间陪你开玩笑。”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都帮我擦眼泪了,擦擦口红又怎么了,”阮清澄撒娇道:“凌想,你就帮我擦擦嘛。”


    这架势,看样子今天自己不帮她擦,是别想下这辆车了。


    凌想深呼吸一口气:“最后一次。”


    阮清澄心道,才怪。面上却不反驳,只主动将纸巾盒递过去:“喏,纸巾都给你备好了。”


    她脸上带着仿佛打了大胜仗得胜回朝的小得意,眸子亮晶晶的,宛若一只成功偷到了鱼的漂亮波斯猫。


    赏心悦目,但是,欠揍。


    “………”凌想努力咬住舌尖,才不让自己当场失态地骂出脏话来。


    这大小姐总能轻易地挑战她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恨不得直接将这盒纸巾全给扬她脸上才解气。


    “快点。”阮清澄催她。


    看在剪彩仪式还剩十几分钟的份上,凌想不想再耗着时间,冷着脸抽出纸巾,将其印盖住阮清澄的唇。


    指腹隔着薄薄一层纸触及温热的柔软,不轻不重地按在那双唇瓣上。她擦拭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生硬,将那抹蹭出边界的嫣红,一点点晕开、带走。


    阮清澄眸子里带点委屈:“痛。”


    “啧,”凌想板着脸,手上却放轻了些力道:“你怎么事儿这么多?”


    注意力一旦放在对方唇上,感觉就很微妙的奇怪,虽然时隔四年,但凌想依然离谱地记得,吻上这片唇瓣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会是软的,会是热的,带着似有若无的甜味,舌尖描摹过饱满的唇珠,再悠悠钻进去,能寻到记忆中同样柔软温柔的回应。


    凌想感觉自己心尖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凌想,”阮清澄没有察觉到凌想短短十几秒里一整个微妙的心路历程,继续没话找话:“我刚数了一下你上面的眼睫毛有一百多根唉。”


    “……这是人体常识谢谢。”凌想嫌弃地将纸巾塞回她手里:“你要是闲得慌就自己擦,我下车了谢谢——”


    肩膀突然被一股力道固定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凌想的嘴角便被这人轻轻啵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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