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想只能沉默,阮清澄失去了跟她交谈的兴趣,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再将包直接丢她怀里,然后给司机打电话。
这包应该有六位数。凌想摸着手上微凉的皮质触感,在心里默默估了个价。
捧着一套房的凌想同学,被迫只穿着件薄衬衫站在冷风阵阵的路边,整个人有点晕晕乎乎,手心里已经凉透了,穿着高跟鞋的脚底板也凉。
酒意还是上来了。
阮清澄连扶她一把的觉悟都没有,车子一开过来,直接开门上了后座,凌想在副驾驶和后座犹豫了一秒,还是跟着坐了后座。
要是自己选择坐副驾驶,估计阮清澄能直接让她下去。
刚刚阮清澄也喝了点酒,有些微醺,等凌想一坐下,她便靠过来,直接把她当成“肉枕头”,舒舒服服找了个姿势倚着。
女孩柔软的身体贴着凌想。
距离太近,凌想能从她颈间嗅到一缕清甜的香水味,这阵子跟着阮清澄,她倒是也了解了不少香水,这款味道像是迪奥的那款花漾甜心。
压下心中莫名其妙涌现的一股躁动,凌想闭上眼睛。
大概是喝酒喝的。
“酒量还行,没丢我脸。”怀里靠着的人突然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于阮清澄这种活像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人在评价的话,凌想已经免疫,只轻轻淡淡“嗯”了一声。
大概是这位大小姐对自己的许多“工具属性”还算满意,自己才成了她坚持得最久的一任了吧。
她想起自己刚与阮清澄确定关系没多久,就在学校被人找上门来。
那女生轻佻地打量了她一番,突然说了一句:“也就这样,还没我像啊。”
凌想不解:“你说什么?”
“替身啊,”这女生笑了,好像在笑她的无知与单纯:“你不会以为阮清澄是喜欢你才让你当她女朋友的吧?”
“……什么替身?”
凌想其实从来没觉得阮清澄会喜欢她,但她确实对阮清澄答应了她莫名其妙的表白感到疑惑,现在“替身”两个字,让她隐隐有了答案。
“当然是阮清澄真正喜欢的人,我和她交往的时候,曾经在她房间看见过那女人照片。”
她瞅着凌想的脸满是困惑不解:“你还没我长得像呢,为什么你能坚持到两个月,我只一个月就被分手了?”
这是什么值得比较的事情吗?凌想差点被她气笑。
在得知自己是替身的那瞬间,凌想心里非常复杂,当然多少也有难过,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在还没彻底把心交出去的时候,就得知了答案。
因为阮清澄的确很迷人,她这个性取向本来就为女的人,很难有抵抗力。
离开时,那女生还放狠话:“等着看吧,你也顶多就撑上这两个月了。”
然后凌想撑了快大半年。
凌想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去申请一个吉尼斯世界纪录,就叫做“阮清澄交往时间最长的女朋友”。
“还发什么愣?”娇纵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直接命令道:“到了,给我穿鞋。”
刚刚一上车,这大小姐就直接把高跟鞋随意一脱,毫无形象地躺了过来。
前面的司机全程目不斜视,所以只有凌想能看到阮清澄这不再讲究的一面。
回过神来,凌想弯下身子,拿起高跟鞋,捧起阮清澄的脚。
女孩的脚玲珑纤巧,脚趾如珍珠般圆润饱满,依次排列,整齐可爱。
纤细的脚踝上,一条精致的铂金细链轻绕,更衬得肌肤如雪。
这条脚链还是阮清澄使唤凌想给她戴上去的。
此刻凌想手心有点凉,冷到了阮清澄,她抬脚不满地踹了踹凌想的胳膊:“怎么这么冷!”
凌想:………
大小姐,是谁把她的外套拿去穿了,害得她刚刚只能穿着件薄衬衫吹冷风!
无奈地迅速给阮清澄穿上高跟鞋,阮清澄不耐地将凌想一推,径直自己下了车。
凌想深呼吸一口气,嘴里默念着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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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冰块
今晚阮清澄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去半山腰的别墅,而且选择了离南大不远的另一处大平层的公寓。
这倒是让凌想松了口气,要是又被这大小姐心血来潮给抛在半山腰,再走路去学校可就真是要了命了。
在这里,就算明天阮清澄不愿意送她,她也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去。
进了门,阮清澄突然止住脱鞋的动作,嘴角溢出一抹冷笑,转身对跟在她身后的凌想道:“给我脱鞋。”
一会又要她穿,一会又要她脱。
绕是凌想好耐性,此刻都很想直接摔门而出。
快毕业了。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缓缓蹲下身子,伸手替阮清澄脱鞋。
阮清澄俯视着凌想的动作,眼神中划过一丝凉意,抬脚让高跟鞋尖直接踏在了凌想的手背之上。
她脚下微微用力,力度拿捏在一个能让凌想感觉到疼痛,却又不会痛到无法忍受的程度。
猝不及防被踩住手的凌想心中划过恼意,再怎么想羞辱人,这举动也过分了,她皱眉抬头,与阮清澄带着薄怒的眼神对视后,又微微一愣。
她在生什么气?
凌想自问今天晚上的自己装着很得体,举动也完全没有给阮清澄丢面子。
“凌想,”阮清澄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再重重揉捏了一下:“你最近很不老实,我很不高兴。”
她不老实?
天地良心,自从跟阮清澄在一起后,她几乎连跟室友都很少约出去玩,就怕这大小姐占有欲上来又找她麻烦。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凌想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会是学校论坛里那个帖子被阮清澄看到了吧?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想到这种可能性,凌想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别人的照片了?我和江知黎学姐只是刚好遇到一起回学校——”
“不要提起那个女人的名字!”一声娇斥打断凌想,阮清澄看上去似乎更加生气了。
她蹬掉高跟鞋,直接抓住凌想的领口,凌想被迫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被拉着往客厅里跌跌撞撞走过去。
阮清澄直接将人往沙发上一推。
凌想有点急了:“你做什么?”
相处大半年来,虽然阮清澄对她很霸道,但多半是拿钱势压她,她还是很少看到这女人如此“蛮力”的一面,甚至娇蛮到有点气急败坏的程度。
毕竟阮大小姐有自己的体面与骄矜,怎么可能直接费力气上手拉拉扯扯。
眼下她的举动甚至让凌想诧异大过了害怕。
阮清澄冷笑一声,抬手直接将凌想系在衬衫领口的丝带解开,抽了出来,再将她的双手合在一起举过头顶,动作利落地将凌想的手腕一圈圈绑了起来。
凌想试图挣扎,没想到阮清澄的力气居然比她大。
她懒得动了,只剩下眼神抗议:“你又要玩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我不高兴,”阮清澄白皙的指尖将凌想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凑到她耳边一字一句轻声道:“所以现在,我要把火气泄出来。”
撂下这句话,她起身拿起杯子,去旁边岛台的制冰机那夹了几块冰。
凌想一头雾水地看着阮清澄的举动。
女孩转过身来,嘴角突然扬起抹兴味的笑意,她一步步走过来,凌想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身子直往沙发里退。
“别动。”阮清澄俯身,夹起一块冰,就这么直接丢在了凌想的脖颈处。
猛然遭受这么冰冷的刺激,凌想身子忍不住一颤,眼尾顷刻间红了。
阮清澄垂眼看着身下女人的脖颈,白皙得好像上好的新雪,又或是名贵青瓷的薄胎,灯光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脆弱得好像用力就能折断。
她指尖碾着冰块,压在凌想的皮肤上,从她的脖颈一路滑至锁骨。
凌想口中忍不住溢出一丝声,又赶紧闭上嘴巴。
冰水化在女人嫩滑的皮肤上,因为突然的冷意生起了点点的鸡皮疙瘩,衬衫纽扣被彻底解开,水珠顺着锁骨处蜿蜒流下。
阮清澄感慨了一声:“真美。”
内衣掉落,她碾着那颗冰块继续往下。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凌想咬牙切齿:“你到底要做什么?”
阮清澄笑了:“不是说了吗,我在惩罚你。”
她像是在雪地里徘徊探索的行人,四处游走,最后指尖碾着那块冰,用力压在了那一点。
冰凉到甚至有些刺痛,凌想受不了地哼了出来,呼吸急促。
她与阮清澄只隔着几厘米对视,明明这人手上的动作如此暧昧,可她的眼眸里却丝毫不见一分情意,这让凌想感觉自己好像只是躺在手术台上的实验品。
一股耻辱感突然从心尖升起,这是这大半年相处以来凌想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觉,强烈的被羞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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