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 > 第96页
    “朋友?”


    他偏头看向虞江美,语气带着玩味,“你这朋友,没你漂亮啊。”


    虞江美呼吸一滞,几乎是立刻开口:“她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那四个字落下时,像一枚钝钉,缓慢却彻底地钉进戚南裕的耳膜。


    男人笑得更随意了些,手指重新搭回虞江美的腰,语调懒散又轻佻:“普通朋友啊?那你还不如多讨好讨好我,看她有什么用……”


    话没说完,却暧昧得令人作呕。


    那一刻,戚南裕胸腔里的怒意几乎失控。


    不是因为那句“普通朋友”,而是因为那个男人看虞江美的眼神。


    那是一种只把她当成玩物的目光。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极冷的画面:实验课上,她握着手术刀,沿着青蛙的胸膛利落下刀,刀锋干净、精准。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如果此刻将刀尖插进这个男人的太阳穴,会是怎样的触感。


    冷静、克制、毫不犹豫。


    她所珍视的,正在被人肆意轻辱、把玩。


    怒意翻涌,却在下一秒被硬生生压下——因为她看见了虞江美的眼神。


    那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


    无声地说着:别说。别揭穿。别让事情失控,求你。


    戚南裕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虞江美,看着这个曾说她是“家人”的人,看着她在别人的臂弯里低头、沉默、妥协。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戚南裕只是慢慢收紧手臂,将礼盒抱得更紧,像是在护住最后一点尚未被玷污的心意。


    然后,她转身离开。


    夜色吞没了那抹红色。只留下风在城市之间穿行,冷而漫长。


    *


    夜更深了。


    酒店的走廊灯光冷白,像一条过分干净的线,把人衬得毫无退路。


    虞江美站在房门口,男人已经被她灌得意识不清,瘫坐在沙发上,领带歪斜,眼神浑浊。


    酒气、香水味,还有令人作呕的热意混在一起。


    当他又一次靠过来,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词句时,虞江美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闭嘴。”


    下一秒,她抬手——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接连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


    她用尽力气,毫不留情,像是要把所有被压抑的厌恶、愤怒与自我厌弃都甩在那张脸上。


    “贱人。”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在微微发颤。


    男人被打得懵了,但仍旧醉醺醺地闭着眼,尚未反应过来,虞江美已经俯身,从他敞开的西装里利落地抽出钱包,手指极快地翻开,抓走一沓钱,塞进自己的包里。


    动作干净,没有一丝犹豫。


    下一秒,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却像踩在她自己空荡荡的心上。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抖得几乎握不住包带。


    冷冷的夜扑面而来。


    她站在街边,灯光把影子拉得支离破碎,忽然失去了方向。


    虞江美掏出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嘟——


    无人接听。


    她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第三次、第四次……


    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


    冷风钻进衣领,虞江美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一种迟来的、无法遏制的冲动涌了上来——她想哭。


    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也不是因为钱。


    而是因为某个她一直以为稳稳抓在手里的东西,好像在她不知不觉间,被她亲手弄丢了。


    她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戚南裕在哪儿?


    她还在生她的气吗?


    会不会以后,都不会再理她了?


    夜色沉沉,没有回应。


    只有风从街道尽头吹来,冷得刺骨。


    虞江美站在路灯下,很久没有动。


    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影子压在脚边,短而孤零。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有些失神的脸。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失去一个人。


    钱没了可以再赚,关系断了可以再搭,她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这个世界讲究交换,她只是比别人更早明白规则,也更早学会利用规则活下去。


    可戚南裕不一样。


    阿裕不是她算计里的一环。


    不是退路,不是筹码。


    是她在无数个疲惫夜晚,唯一能卸下防备的人。


    虞江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一下一下地发紧,疼得不太讲道理。


    她又拨了一次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这一次,她终于没忍住,眼眶迅速红了。


    眼泪并没有掉下来,却在眼底打转,像一层随时会破的水膜。


    “……你接一下啊。”


    她低声喃喃,声音被夜风一吹,几乎散得听不见。


    她忽然很想回到几个小时前。


    回到商场灯光明亮、人声嘈杂的地方。回到戚南裕站在那里、抱着礼盒、看着她的那一刻。


    如果那时候,她能多说一句。


    如果她没有说出“普通朋友”那四个字。如果她能勇敢一点,把手从那个男人身上抽得更彻底一点。


    可世界从来不给如果。


    虞江美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高跟鞋穿得人脚很痛,她干脆脱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冷意顺着脚心一路往上窜。


    她却觉得清醒。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戚南裕。不让她知道那些肮脏的来路,不让她看见自己周旋在男人之间的模样。


    可事实上,她还是把她推得越来越远了。


    夜色无声。


    远处有车灯掠过,像短暂的流星,却没有一颗为她停留。


    虞江美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把眼睛,整个手背湿湿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找到她。


    哪怕被骂、被拒绝、被彻底推开 她也要亲口向她解释。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


    她不要失去她。


    一路行尸走肉地回到家。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那一瞬间,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虞江美甚至还没来得及抬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后背就被一股力道按住——不重,却冷静而精准,像早就预料到她会站在这里。


    她的脊背贴上冰凉的墙面。


    下一秒,有人逼近。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极近,近得几乎没有退路。


    淡淡的酒气混着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圈在狭窄的阴影里。


    虞江美僵住了。


    不是恐惧,是一种被骤然攥紧的心跳。


    “虞江美……”


    低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气息擦过,带着一点哑意,又冷又沉,“你是不是……找死?”


    那一刻,她几乎不用确认。


    这个语气,这个距离,这种压抑到极致的克制——只有戚南裕。


    虞江美喉咙发紧,指尖下意识蜷起,贴在墙面上。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戚南裕的存在,近到连她微微起伏的呼吸都被对方捕捉。


    她的手撑在虞江美肩侧,形成一个几乎封闭的空间。


    黑暗中,她的目光像是落在虞江美脸上,又像只是盯着她身后的虚空,情绪被压得极低,却锋利得吓人。


    “电话不接。”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人不回。跟外面的野男人混在一起。”


    “虞江美,”她低声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有温度,“你觉得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一点笑声,像刀背擦过皮肤。


    虞江美终于找回了呼吸。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躲,只是慢慢偏过头,额角几乎要碰到戚南裕的下颌。


    “……阿裕。”


    她喊了一声,声音低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这一声叫出口,空气明显一滞。


    戚南裕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低下头,额头几乎贴上虞江美的发顶,语气压得更低,像是在逼问,又像是在忍。


    “别这么叫我。”


    她说,“你今天没资格。”


    黑暗里,两个人靠得太近了。


    近到每一寸沉默,都暧昧得好像失控,近到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越过界线。


    而戚南裕只是停在那里,没有再进一步,却仿佛是比任何触碰都更危险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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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既然到了这个时间线,副cp的爱恨可以交代啦!怎么这组好像比小夏枝枝组有性张力咧,我们小夏枝枝好像应该可能应该偏纯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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