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夏枝疯长_桃里夭夭 > 第36页
    那场决裂已经过去几年。


    从她离开的那天起,陈夏就不再回家了。


    他们没有大吵,甚至都没有太多言语。陈夏离家的那天晚上,陈父站在楼梯口。


    那是一段极克制的对话,却藏不住情意暗流。


    “你真的喜欢她?”他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像钉子。


    陈夏没说话。


    那是她第一次面对父亲沉默,却也是最坚定的一次。


    她没有解释,只是迎着他的眼神,像在无声承认——


    是的,我喜欢她。


    陈夏喜欢阮枝。


    那一夜之后,她们之间断了联系。


    陈夏搬了出去,换了工作,也换了住址。她没回过家,只在母亲迁修坟那年冬天,短暂地露过一次面。


    那时的父亲,冷淡得仿佛她只是个多年未见的邻居。


    可哪怕如此,他还是在她离开前,悄悄在她兜里塞了几千块。


    她知道他依旧关心她,只是过不去的那道坎,谁都没能绕过去。


    阮枝把碗放下,小声说:“我一直觉得,是我把你们父女……逼成这样的。”


    陈夏靠着厨房门,静静看着她。


    许久,她低声笑了笑,那笑意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咬牙般的认命:“阮枝,你可真自以为是。”


    阮枝一怔。


    “那是我自己选的。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谁,我就是不想再活在他安排的人生里。你只是……恰好是那一晚我唯一想拉住的人。”


    她目光安静,却极清醒。


    “别替我难过,也别替我决定我值不值得为谁断裂一段关系。那是我自己的事。”


    阮枝沉默着,眼眶缓缓泛红。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其实她自己才是那个一直逃避、不敢面对的人。


    而她的夏夏,一直勇敢而赤诚。


    厨房的灯光有些晃眼。


    陈夏站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低下身,轻轻把阮枝抱进怀里。


    她搂得很紧,像是怕她逃走。


    陈夏缓缓将下巴搁在阮枝的肩窝,声音从喉咙深处慢慢挤出来,像是藏了很久才问出口的:


    “……今天那个老女人,有没有伤害你?”


    阮枝微微一怔。


    她能感觉到陈夏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那种近乎控制不住的用力,好像她只要说一个没有以外的答案,就会让对方彻底崩溃似的。


    “没有。”她回得很轻,像是在哄小孩,“她就是精神不太好。”


    “我没事,真的。”


    陈夏没出声,只是将阮枝搂得更紧了些。


    她身体有些发凉,可能是刚才洗菜水溅在了衣袖上,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情绪,在雨夜之后积了太久,冷得发僵。


    过了好一会儿,陈夏才闷声开口:“她要是敢动你一下,我会……”


    她没说完,话语戛然而止,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狠意。


    阮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小孩子一样,动作轻柔充满耐心。


    “她其实……应该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吧。”她顿了顿,又说,“她喊的那个名字,是小美。”


    陈夏身体微微一震,缓缓松开她。


    她低头看着阮枝,眼神有些复杂:“你知道小美是谁?”


    “……不知道,”阮枝摇头,“只是她一直说,小美放学了就该回来,她在等她。她说……戚南裕答应过她,替她照顾好小美。”


    陈夏的眸光深了下去。


    “戚南裕?”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喃喃重复了一遍,神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出现了极短暂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


    阮枝没有解释,也没有接话。


    她只是淡淡垂眸,回到了那个名叫戚南裕的人身上。


    良久,她才淡淡地问了一句:“她,是不是你的导师?”


    陈夏点点头,没多说。随即她起身去端锅,把汤盛进碗里,背影冷静而利落。


    可她没再继续说话。她心里隐隐知道,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又绕回来了。


    而这一切,都与她那位导师戚南裕脱不了关系。


    她这位导师——戚南裕,似乎不仅仅是前沿研究的顶级学者,她的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她的研究所里,藏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一个她们所有人都被排除在外的核心实验,所有出入权限都被标记为“级别S”,所有资料都加密得滴水不漏。


    但越是接近这个女人,越像是在接近某种扭曲现实、令人匪夷所思的边缘。


    陈夏似乎意识到,她所进入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科研项目。而这绝对是一场足以改变常人认知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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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看到一些宝子对“小美”的猜测了,但是小小透露一下,小美不是枝枝哦……[让我康康]


    第27章 别扭


    下了好多天的雨, 天气终于放晴了。


    阳光落在窗沿上,一寸一寸爬进屋内,薄被上浮着柔光, 像极了暖水中晃动的花影。


    屋外传来洗晒的声音, 风吹动晾衣绳上的衣物,衣角轻拍着空气, 带出一丝清爽的洗涤剂香味。


    阮枝窝在沙发角落,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目光落在窗外,安静得像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陈夏坐在她身边,盯着她的侧脸发呆。


    她最近总是问阮枝:“你爱我吗?”


    有时候是吃饭时轻描淡写地问, 有时候是在夜里抱着她翻来覆去时问, 有时候是在吻之后、呼吸还没平复的缝隙里问。


    可阮枝从不说“我爱你”。


    她只是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或是在她耳边亲昵地“嗯”一声,再不然就是轻轻亲她一下, 像敷衍,又像怜惜。


    陈夏从没逼她什么,但又忍不住一次次地问。


    她可以每天都说“我爱你”, 可以说得毫无保留, 也毫不羞耻。


    可她的阮枝,就像藏着什么秘密,总是安静地笑, 眼神澄澈得不像在说谎,却也从不把“爱”挂在嘴边。


    这让陈夏偶尔会怀疑——是不是阮枝没有她那么爱自己。


    屋外蓝天如洗,云影浮动,阳光正好,可她的心里却像还在下着雨。


    “你怎么不说?”陈夏终于还是问了。


    阮枝没看她, 只低声说:“说出来,会被你听见。”


    陈夏没有再追问,只是往阮枝肩上靠了靠,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是温热的,指尖却是凉的。


    阳光照着她们,却照不进陈夏那颗雨丝纷落的心。


    *


    雨后的天空澄澈明亮,街道上的积水映出斑驳树影。


    陈夏和阮枝提着布袋走在市场回家的路上,刚刚买完菜,阳光从云后探出头来,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就在转过街角的时候,一个女声忽然叫住了阮枝:“哎?真的是你,阮枝?”


    阮枝回头,看见穿着米白色衣服的乔舒宛,站在阳光与树影交错的街边。


    她左手牵着一个穿小背带裤的男孩,男孩头发软软的,眼神有点羞怯。


    “乔舒宛?”阮枝也笑了,眼神柔了些,“你怎么在这?”


    “我带阿笙回来看看他外婆。”她低头摸了摸儿子的头,“就这几天放假,他奶奶身体也不太好,顺便陪陪她。”


    陈夏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寒暄,自觉成了空气。


    她拎着菜不说话,笑笑,低头蹲下去逗那个叫阿笙的小孩。


    乔舒宛跟阮枝聊起从前:“你记得我们高一那次春游吗?你在山坡上摔了一跤,我吓坏了,结果你躺在地上笑,说那是你第一次觉得自由。”她笑着说,“你那时候真像疯子。”


    阮枝轻笑了声,“我现在也是疯子。”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聊得仿佛这些年都没变,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曾经一起年轻过”的人才能有的默契与缱绻。


    陈夏没插得上话,只好继续和阿笙玩。她学着小狗叫,做鬼脸。


    她试着用手比划了一只小狗的样子:“汪汪,我是大坏狗狗——”


    阿笙一开始还笑,笑着笑着忽然“哇”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躲到了他妈妈的身后。


    陈夏顿时手足无措:“我、我没吓他吧?”


    阮枝一愣,赶紧蹲下身给阿笙擦眼泪:“小朋友没事,是姐姐太调皮了,吓到你啦,对不起哦。”


    乔舒宛也蹲下安抚儿子,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小孩子爱哭。”


    她抬头看向阮枝,又看了看陈夏,忽然问:“你们……现在住一起?”


    阮枝神色一顿,随即轻描淡写地道:“嗯,我最近在替她家人照顾她。”


    “照顾?”乔舒宛语气里带着一点探究。


    阮枝笑笑,没有再多解释,避开了她的目光:“她身体前段时间不太好。”


    “原来是这样。”乔舒宛点点头,笑容温柔,“你啊,总是心太软。”


    那一瞬,站在旁边的陈夏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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