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总是听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让自己瞻前顾后,止步不前。”向伦森冷道,“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不不不,”陈董不赞同地摇摇头,“我跟你比,输在我的脸皮没有你厚。”


    “你!”


    “好了,我不想跟你废话,”陈董打断他的话头,“既然你觉得向妍小姐能救你,那你联系上她了吗?”


    “妍妍肯定是有事在忙,我马上就能联系上她了。”


    “是吗?”陈董朝一旁的助理示意一下,“可是,我似乎能联系上她诶。”


    助理得到示意,走过去打开大门,向妍出现在门后。


    “妍妍!”向伦森顿了一秒,随即喊了一声,腾地一下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你终于出现了,你快告诉陈世生这个畜生,现在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就在他冲过来的时候,庄雁一步跨到前面,挡在了向妍面前,向伦森本想去拉向妍的手,见此只能作罢。


    只是催促:“妍妍,你跟他说!”


    向妍视线在他跟陈董之间来回一圈,迈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可是,向董事长,我今天是来看你的笑话的诶。”


    向伦森如遭雷击,定在原地,机械地张了张嘴:“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向妍慢条斯理启唇,“我跟陈董,才是一伙的。”


    “我这样说,向董事长能听懂吗?”


    “所以,那些项目,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bingo.”向妍打了一个响指,微微眯眸盯着他,“向董事长,这段时间心情起起落落的滋味,好受吗?”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寂。


    向妍视线始终落在他脸上,用一种堪称欣赏的眼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狂笑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哈哈哈哈......”向阳星笑得弯腰扶住了们,以支撑自己不会笑得掉下去,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勉强稳住自己,“老家伙,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不要相信她,她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们的!”


    “哈哈哈哈哈......真是蠢得可爱,竟然相信她会帮助我们家,现在报应来了。”


    “这都是你的报应!向家要完了,向家要变天了,向家要改姓了!”


    向阳星犹如疯了一般,面目狰狞地瞪着向伦森,噼里啪啦地道出这些话,唰地一下转过头,恶狠狠地朝向妍扑过去,但被庄雁眼疾手快上前拦住。


    向阳星抬头看着拦住自己的人,视线凌厉:“你不是邢冰妩的狗吗?怎么换主子了?”


    庄雁只是拦着她,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


    “给我让开!”向阳星狠狠推她,庄雁纹丝不动。


    “真是一条好狗,”向阳星啐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盯着向妍,“向妍你不是很牛吗?怎么还需要用邢冰妩的狗?”


    “别人是什么我不清楚,”向妍单手撑在沙发上,语气悠悠,“我现在倒是看到一条,胡乱攀咬的疯狗。”


    “你说谁是狗?”向阳星瞬间红了眼,“你这个贱人,我像今天这样是谁造成的!”


    拼命挣扎着要冲过去,但被庄雁稳稳挡在原地。


    “向妍,你该不会忘了,当初你的崩溃邢冰妩出了多大的力吧?”


    “还是说,你就敢对付对付我们这种小人物?对邢冰妩那种高高在上,权势在握的人,无论她如何伤害过你,只要她招招手,你就还是会舔过去?”


    “那当初你装什么清高?舔谁不是舔?”


    “愣着干什么!”向伦森朝傻站在门口的助理吼道,“把她给我带出去!”


    助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拉住向阳星,奈何后者反抗激烈,靠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压制住。


    “别碰我!我还要在这儿看戏,看看这个老男人是怎么被笑话,怎么痛哭流涕忏悔的!肯定跟当初在我妈妈面前一样吧.......”


    “来人,”向伦森打断她的话,高声朝外面喊了一声,“把她给我带出去。”


    两个秘书冲进来,三人合力将挣扎的向阳星压制出去。


    “向阳星你这个贱人,只敢欺软怕硬的贱人!向伦森你这个软饭男,伪君子!”


    “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


    咆哮声渐行渐远,直至整个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自始至终,向妍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她的身上有一个天然的屏障,独立于这场闹剧之外。


    “妍妍,”


    一声轻唤打破她的屏障。


    向伦森抬起头,表情沉痛地望着她,声音嘶哑,“爸爸知道,之前是爸爸不对,但不管怎么说,向家都是养你育你的地方,你真的忍心,将它毁掉吗?”


    “养我育我的地方......”向妍细细嚼着这几个字,抬起眸,毫无暖意,“对,但我就是知道它是养我育我的地方,所以我才要把她毁掉啊。”


    “向伦森,你自己想想,你这些年对我做的事,适合在这里跟我打感情牌吗?”


    向伦森怔愣两秒,反应过来又道:“那,就算你不认我,那你妈妈呢?你妈妈你也不要了吗?”


    “你是觉得她比你好多少?”向妍淡淡反问一句,又道,“而且,我给过她选择的,但她选择了你。”


    离开这两年多,向妍曾无数次夜里反复,要不要做得如此决绝。


    可是离开那晚发生的事情,就像一个梦魇一般罩着她,午夜梦回,只觉如临冰窖,如坠火海,如处深渊,好像永远永远无法逃脱......


    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想要逃脱,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毁掉深渊。


    毁掉这从小伴随着她长大的深渊。


    向妍站起身:“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她转身,面对陈董,“陈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陈董站起来,与她握了握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以后好好生活,凡事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向妍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余光中向伦森却朝她扑过来。


    庄雁反应依旧很快,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只见向伦森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妍妍,爸爸知道错了,再给爸爸一次机会好不好?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我求求你,这些可都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向伦森先生,你当初是死皮赖脸入赘这家的吧。”


    向妍冷淡看他最后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妍妍啊......”向伦森膝跪过去,却被陈董的助理拦住。


    车厢里,沉静如水。


    向妍侧头望着车窗外,往返近五年的熟悉景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本以为,结束的这一天她一定会很痛快,会有一种挣脱枷锁的快感,但是,心情比想象中的要平静。


    或许,爱与恨皆放下时,所有的一切皆因执念,而执念破,则自我归,一切就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前面三番几次投来视线,向妍偏头,抬眸,与庄雁在后视镜中对视:“怎么了吗?”


    庄雁微微摇了摇头,偏移开视线。


    向妍无欲多问,重新偏头看向窗外,视线中却正好出现邢氏大楼,在成片低矮于它的高楼中,它像一位固执的哨兵,用高度丈量着时代的野心,也用独立诠释着先锋者的宿命。


    她曾无数次望向那栋大楼,但时至今日,她一次也没有去过。


    想来,以后也不可能会去。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姐姐让你跟我到什么时候?”


    “这个在得到具体的通知前,我也不知道。”庄雁如实道。


    向妍微微点头算作回应,不再说话,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向妍小姐。”


    庄雁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口。


    向妍抬起头看过去,淡淡发出一个单音节的疑问:“嗯?”


    “您不问问我,邢总为什么派我跟着您吗?”


    庄雁在后视镜中看她一眼。


    向妍微微扬眉:“怎么突然说这个?我问了你会如实回答吗?”


    “会的。”庄雁一板一眼,再次沉默下来,显然在等待她的提问。


    向妍轻笑一声:“所以,姐姐为什么让你跟着我?”


    “您应该知道,邢总正带领着邢氏计划进军ai智能产业。”


    “新的领域必定隐藏着未知的风险与挑战,自从这个计划开启,借此契机,早就蠢蠢欲动的邢氏旁支,冷眼旁观的有,坐享其成的有,主动挑事的有,甚至想要邢总的命的也有,而且占多数。”


    虽然邢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说是邢冰妩的一言堂,但是,树大招风,早在邢冰妩刚上任时的整顿就已牵扯了许多人的利益,引起许多不满,但邢冰妩毫无挑剔可挑,那些人只能默默隐忍,现在新的项目企划进展缓慢,总有人坐不住。


    “您去订婚宴那天,邢总回公司的路上就遭遇了一场谋杀,好在邢总提前有考虑到这方面,早已安排好相关部署,不然,早在那天,您就可能再也无法见到邢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