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阿妩？乖乖？亲爱的？夫人......还是，姐姐？”最后一个音落在耳畔。
称呼一个娇呻一声，直到最后一个，向妍确定，邢冰妩喜欢。
这种时候，无需言语，身体会给出正确的答案。
“喜欢我叫你姐姐？”向妍问。
邢冰妩眼皮颤动几下，随即眼球上翻，露出眼白，嘴巴微微张着，唇边泛着水光，仿佛灵魂已然被抽离身体。
向妍顿住，带着狠劲咬一下她的唇：“回答问题。”
邢冰妩微微回神，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绵软如棉花糖：“妍妍，姐姐还要。”
向妍勾唇：“姐姐真乖。”
邢冰妩起的头，也是邢冰妩求的饶。
向妍抱人到卫生间洗漱，邢冰妩懒洋洋地趴在她身上，一副任人揉捏的餍足乖巧模样。
心在这一刻化成了软糖，黏合这几天的担惊受怕。
“姐姐，对不起，”向妍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我不想让你生气，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好吗？”
邢冰妩依旧闭着眼睛，享受她的服务，没有说话。
浴缸荡漾的水波变得平缓无澜，向妍抱住她，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姐姐你知道的，我只对你的触碰有感觉。”
邢冰妩动动嘴皮：“那为什么两天没来找我？”
这句话出来，向妍明白了，邢冰妩根本没看她的信息，但也有可能看了，现在只是想要再确认。
“因为接到了一个关于袁总的项目，”向妍解释，声音真诚，“我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
“她又为难你了？”邢冰妩睁开眼睛，看向她。
“没有，”向妍回视她，不躲不闪，“她找我合作，但你上次因为她生气......我不想让你生气。”
邢冰妩总是能轻易地看出她的情绪，没有想好怎么解释，她不敢去找她，这才借口忙。
而林子鹿，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浴室静悄悄的，连水面都无一丝波澜，向妍紧张地等着怀里人的反应，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拉长。
向妍欲再开口，却被截去话头：“在你看来，我是那么幼稚又不讲理的人吗？”邢冰妩重新闭上眼睛，“但是不可以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听懂？”
愣住，她完全没想到邢冰妩是这个态度，反应过来，承诺：“嗯，我都会给你报备的。”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而又问，“姐姐那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邢冰妩沉默片刻：“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想带你去北极看极光来着，但现在来不及了，这次的生日宴对你来说不是特别重要吗？”
事实上，那天她只是听王心雅说向妍跟别人在一起，她才过去的。
向妍微微蹙眉，心生无限的可惜，同时内疚感几乎溢满，将人紧紧抱住，声音嘶哑：“对不起。”
“好了，这三个字还要说多少次，”邢冰妩抬手捏一下她的脸颊，“无法去看极光，明天带去你参加一场商业洽谈会玩玩。”
向妍：“带我去吗？”
“怎么？不方便？”哗啦一声，邢冰妩坐起身来，挑起她的下巴，微微凝眸盯着她，“怕那什么林子鹿还是王子路的吃醋？”
向妍眨了一下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向、妍。”
两个无需触碰嘴唇的字，完全从牙缝中挤出来，犹如一只炸毛的可爱狐狸。
向妍被炸回神，试探问道：“姐姐，其实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在吃醋吗？”
以邢冰妩在沪城的地位，若真的带她出席商业洽谈会，毫不夸张地说，说是封后大典也不为过。
邢冰妩愣了一下，掐住她的脸蛋：“吃醋怎么了？你敢不去吗？”
“不敢，当然不敢，”向妍欣喜地拦腰抱住她，心跳好似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深呼吸一口气，“姐姐的话，我肯定是会听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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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姐姐，声音记得收着点。
洽谈会在市中心十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各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向妍跟着邢冰妩甫一入场，就感受到了，那如同聚光灯一般追过来的道道视线，同时也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邢总！竟然真的是你！你都多少年没来参加这种宴会了？来就来了，竟然还带了女伴？不介绍介绍？”
“我女朋友，向妍，”邢冰妩扬唇，“野的时候都给我注意对象。”
“不是，敢情邢总你今天来就是宣誓主权啊！之前没看出来，邢总你的占有欲这么强啊，看来我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邢总，是真的被吃死咯！”
“向小姐，没想到，这么多人想得到的邢总，既然被你拿下了，你真的，太幸运了！”
“诶，这句话不对，”邢冰妩纠正道，“能拥有妍妍，是我的幸运。”
“嗝～”一个女生故作打了个嗝，“快被狗粮撑死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纷纷附和。
邢冰妩摆手，让她们散掉，该干嘛干嘛去，毕竟来这里的人，多半都是寻求合作的。
她发话，无人敢不从，纷纷散开。
“会不会紧张？”邢冰妩问向妍。
“有一点，”向妍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脏可以跳得这么快，好像要从胸腔跳出来一般，她认真看着眼前人，道，“姐姐，她有一句话没说错。”
“嗯？”
向妍：“能拥有你，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爱你，姐姐。”
邢冰妩微微扬唇：“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些人。”
两人穿梭在人群中，向妍收到一箩筐的艳羡与赞美。
“来，妍妍，这位是金暖建设的蔡董。”
向妍跟他握了一下手：“蔡董你好，我是向妍。”
“向妍？”蔡董尾音挑起，“那个拿下滨海湾建设的人就是你？”
向妍微微颔首。
“我说怎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拿下了呢，”蔡董朝着邢冰妩笑得慈善，“原来是背后有邢总这尊大佛啊。”
“我说的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啊，就是说向小姐年纪小的意思，年纪轻轻能吞下这么一个大项目，简直是人中龙凤啊。”他强调。
对于在场的各位人精来说，这番话已经是巴掌直接扇到脸上的嘲讽了，纷纷偷瞧邢冰妩的脸色。
蓦然想到父亲生日会上的事，向妍抓紧邢冰妩的手，微微侧身，小声道：“姐姐，我没事的。”
她怕邢冰妩为了她，会将手上摇晃的香槟直接泼人脸上。
只见邢冰妩偏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放开她，从侍应生手上拿过一杯酒，递给蔡董，笑道：“看来蔡董对中华语言文化的研究日益精进啊，说话的艺术被你掌握到精髓了。”
“邢总过誉了。”
蔡董接过酒杯，两人轻碰了一下。
“诶，怎么回事？上次邢总不是为了向妍把向父的生日会都直接砸了吗？把人护得惊动了整个沪城，今天怎么回事......”
“对啊，不会其实只是玩玩吧......”
......
身后不知哪个方向传来小声谈论的声音，声音很小，但尽数落到了向妍的耳朵里，如同一根根细细麻麻的针，扎进心里。
她听到了，站在她身边的邢冰妩肯定也听到了......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抬眸看向邢冰妩，见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模样，又微微松了一口气。
宴会厅二楼，两个男人站在转角的阴影处，站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这个查过了吗？”
他身后的年轻眼镜男人沉稳道：“是，成董，找人查过了，确认只是大小姐的玩物。”
“啧，这次怎么把玩物也弄得这么张扬，”成东亮视线落在邢冰妩身上，“死丫头，还真是无懈可击啊。”
......
洽谈会结束，向妍跟着邢冰妩一起上了车。
“妍妍？”
“向妍？”
向妍回神，抬起眸朝邢冰妩看过去：“怎么了？”
“发什么呆？”邢冰妩掐了一下她的脸颊，“我问你去我那儿，还是送你回家？”
向妍犹豫一秒：“回家吧。”
车厢骤然安静下来，车子也没有发动。
向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抬起头，正好听到邢冰妩对驾驶座的保镖说：“你先下去。”
车门一关一合，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还在想蔡董说的话？”邢冰妩缓道。
向妍确实在想，正欲解释，却又听邢冰妩道：“所以现在，你是因为我今天没有替你说话，在跟我摆脸色闹脾气？”
“妍妍啊，我倒是想替你说话，但人家说的不是事实吗？”邢冰妩语气冰冰凉凉的，“还是你觉得，我廉价又好说话，但凡是个人来找我帮忙，我就会帮？”
“罢了，既然我的帮助让你的自尊心那么受创，下次别找我，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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