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废物宝贝_八月有信 > 第26页
    听到这话,邵余狠狠怔愣了一瞬,像是有些猝不及防。但接下来,贺嘉澍就不说话了,他刚出差回来,实在是困倦极了,什么都没做,仅仅是搂抱着他,就睡着了。


    再三确认,发现对方真的什么意思都没有,邵余既心慌,又满头大汗。那一条搭在他胸口上的手臂,仿佛带着一种火烫,要融化了他的心坎儿似的。


    他脑中又浮起了那句——“余生”的“余”。


    “……”在一种极近的距离之下,邵余凝视着眼前这张年轻的、有着非凡美丽的面孔。他有些口干舌燥,心脏几乎不受控制,以一种闷烧的、钝钝的样子,在胸腔当中跳动。


    ——这可能,是他单方面的“爱情”之始。


    ——三年之后,邵余回忆起来,大概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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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6章 爱一爱我


    医院的输液间,凌晨已经看不见多少人影,只有稀稀拉拉、两三个人。


    邵余额头贴了块纱布,在这初冬的季节,就只穿了件老旧的皮夹克。他像是太疲倦、或者太憔悴了,几乎瘫在了椅子上,而垂下来的手背,还扎着针头。


    贺去尘抄着外套,沿着走廊一路走来,站在了输液间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吴秘书不远不近、一直守着,此时很恭敬、悄声道,“营养不良,给输点葡萄糖。”


    “……”贺去尘瞥来了一眼,带着沉思,也含有些许意外。


    ——在现在这个社会,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能营养不良。


    ——实在是少见。


    但他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反应,吩咐一句,“贺嘉澍——回消息了,第一时间让他来见我。”


    “……是。”吴秘书看出老板生气,很小声、躬身应答。


    大概是嫌冷,椅子上输液的邵余忍不住将双手一揣,身体向旁侧倒了倒,企图能躺的更舒服一点。他睡得人事不知的,连有人靠近了身边都没反应。


    而贺去尘不动声色、站在身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恰好能窥探到,他衣领内倾长的、又弧度柔软的脖颈。


    又扫了一眼,嘴唇长得也很不错,透着股肉欲感。


    “……!!”迷迷糊糊了几秒钟,邵余的身体忽然向下一滑,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惊醒。


    一转头,就见身边的长椅上坐着个人,贺去尘以一种淡定的、旁若无人的态度,在平板上办公。镜片后的双眸狭长而乌黑,是一种孑然的深邃。


    ——和贺嘉澍完全不同,弟弟就只会发疯。


    “抱歉……”愣了愣后,邵余下意识地、忍不住道歉,“害你在医院里耽误时间,其实……我一个人也……”


    忽然,贺去尘瞥来了一眼。


    很神奇,他明明什么都没说,但邵余却下意识就闭口不言,他自己都不知是为什么,甚至感觉到有点怕。


    而下一秒钟,贺去尘抬起头瞥向了杆子上挂着的输液瓶,已经所剩无几。于是,他很直接地伸手,抓着邵余的手腕,迅速拔掉了针头。


    “按一会儿。”他吩咐着。


    “哦,好、好——”邵余都有些结巴,却下意识按住了手背上的输液胶布。


    “乖,站起来,走了。”贺去尘目不斜视,拿起了长椅上搭着的外套。


    邵余根本就没有什么拒绝余地,他怔愣了一瞬后,跟随上去,结巴着道,“那、那个什么——”这期间还牢牢按着自己手背上的胶布。


    但是,贺去尘没说话,也不解释。


    二人一起坐在车后座,行驶了一段路程后,再停下来。邵余瞥着窗外景色,惊怔了一跳,“等、等等——”


    这里是一片老旧、但却人尽皆知的干部家属小区。甚至一整条外街,都挂着“文化保护建筑”的牌子。


    “……”邵余错愕住,他已经完全不知该说什么。在走进来后,他甚至还转圈,四处看了看,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还能进这种地方。


    直至,跟随着贺去尘一级一级走上楼。“滴”的一声,输入指纹,大门打开——


    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家具有黑有白。但凡是柜子都是原木,且搭着白色蕾丝花边的防尘盖布,现代简约,却又有一种上个世纪的风尘味。


    看得出来,回家确实令人舒适。贺去尘显得很随意,摘掉了脸上眼镜,放在了玄关处,淡淡道,“拖鞋在门口。”


    邵余以一种懵逼的,不知身在何处的呆样,就这么走了进来。他仰起头来,四处看着,就仿佛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而贺去尘穿着一身衬衫、西裤,站在了厨房里,开始“哒哒哒”地搅和蛋液。加入两大勺醪糟、沏入滚烫的开水,最后加一勺红糖。


    他把这么一碗醪糟冲蛋,顺着餐桌,推了过来,“喝掉。”


    “……”邵余这会儿更茫然了,就这么呆呆盯着碗看。


    “手可以放下来。”贺去尘瞥了眼,他按着医用胶布的那只手。又低下头来,淡淡道,“喝了这个,去睡觉。”


    “这是……你家?”邵余像是终于缓过神来,但一开口,就说了句废话。


    贺去尘眸光很平淡,他“嗯”了一声。


    “……”邵余又不吭声了,继续盯着这碗醪糟冲蛋。这一晚上就仿佛是走马灯,他先是跟贺嘉澍大吵一架,分了手,结果现在就在人家“亲哥”的家里?!


    ——他不算聪明的脑子,已经有点宕机了。


    缓缓地,邵余不仅脑子有点发烧,脸也有些发烧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给他做吃的。


    他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犹豫了好一阵后,他才笨手笨脚地捏起汤勺,把这一碗醪糟冲蛋,一口一口给喝了。


    “那、那个……”他放下碗、追在贺去尘的身后,颇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收拾客房……”


    贺去尘手里正拿着套床单被罩,转过身来,默默盯着他——大抵他这房子,平日里没有保洁,一饮一食俱是他自己。


    “我……睡沙发就行。”邵余这会儿脸红得快熟透了、烫得就更加离谱。他没有身份证,住不了宾馆,但恰恰是这种寄人篱下,令人羞耻。


    “……”贺去尘又默默盯了他一会儿,并不强求,又把床单被罩给收回去,吩咐了一句,“要睡的时候,客厅窗户关掉。”


    深更半夜,客厅内一片深沉静谧。


    邵余双手揣在胸前,侧身躺在了沙发上,身体蜷缩得很紧,双手死死拽着身上覆盖的一条毛毯。


    脑袋疼,且思绪混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他以非常小的幅度,拉起自己的衣服内衬,凑上去轻轻闻了一下。应该还好,没有什么怪味、更没有什么垃圾味儿。


    “……”在这一瞬,邵余的脸颊又烫了起来,有些尴尬,身体蜷缩得更紧。


    ——真希望……自己不要给贺去尘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但他希望了……往往也没什么用。大部分,都只会事与愿违。


    钟表上的指针,已经过了凌晨。忽然,卧室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条清晰、透亮的光带被投射在了沙发上,而邵余的脸颊、胸口被照亮,他已经侧身熟睡,似乎梦里不虞,一双眉头紧锁着、身体还时不时痉挛两下。


    “……”贺去尘眉眼深深,衣服没换、还穿着白天的衬衫,只是领口解开了些许。他手中端着个马克杯,缓慢凑到了唇边。


    那眼神,就似是在看一只——瘦骨嶙峋的、又丧了家的犬。


    “哒”的一声,当马克杯被放在茶几上的一瞬间。一双筋骨有力的,修长的手掌,抓起他身上的毛毯向上轻轻拉扯了一下。


    “嗯、唔……”沙发上的邵余发出梦呓、骤然翻了个身,他毫无意识,只是伸手向背后一搭,恰好碰触到了那双手。


    就犹如送上门一般,这只手顿了顿后,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在他的脸颊、以及头顶摸了一把。


    ——软软、又顺滑无比。是一只毫无防备的、狼狈可怜的小狗。


    这一夜,邵余睡得是很舒服。而作为始作俑者,另外一方、贺嘉澍完完全全就是疯癫了——


    他熬了整整一晚没睡,双眼爆红血丝,可开着车,将家周围的大街小巷,全部都搜查了一圈之后。


    邵余这个大活人,竟然失踪了?!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纵有千百般的愤恨、恼怒,但都抵不过“失去”来的更加惨烈。


    于是,第二天一上午——贺嘉澍冷面森严,拎着根钛合金的棒球棍,步履匆匆,直接推开了一家公司的大门。


    “哎、你是谁,干什么——!”偌大的办公间,员工受了惊吓,纷纷惊叫起身。


    贺嘉澍一把抓住个男员工的衣领,几乎铁钳一般,毫不费力就将人薅拽起来,进而一把掀翻在地。


    “啊——卧槽!!”这人脸上戴一副厚重眼镜、脖颈上挂着工牌,赫然写着“蒋袁明”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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