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满意了,这才松开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台前,开始刷牙。
贺晏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乔言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发型,头发翘起来的那一撮被他用水压下去,结果一松手又翘起来,他又压下去,反复好几次。
“别弄了,戴帽子就行。”
乔言从镜子里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形象很重要的。”
贺晏舟不说话了,就看着他跟那撮头发斗争。
最后乔言放弃了,叼着牙刷开始翻贺晏舟的行李箱,找出了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把那撮叛逆的头发压了下去。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终于满意了,吐出牙膏沫冲干净嘴,换好衣服。
两人收拾完出门的时候,天还是没亮,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贺晏舟护着乔言上车,往机场开去。
姜彩比他们到得早,正站在出发大厅东张西望。看见贺晏舟,她立刻挥手,然后目光立刻往他身后瞟。
“哥!”她跑过来,一边跟贺晏舟打招呼,一边往他身后探头,“嫂子呢嫂子呢?”
乔言从贺晏舟身后探出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哪有什么嫂子,”他说,“只有我。”
姜彩:“言言?你怎么也在?”
乔言倒打一耙:“我不能在吗?你怎么能嫌弃我?!!”
“不是啊……”姜彩眨眨眼,“我哥不是说带嫂子来吗?”
“那你问他去,我不知道。”乔言指了指贺晏舟,然后拉着行李箱迅速往值机柜台溜。
姜彩凑到贺晏舟身边,压低声音:“哥,嫂子呢?”
贺晏舟:“有事没来。”
“啊?”姜彩一脸失望,“我还以为能见到呢……”
姜彩在原地站了两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没多想,拖着行李箱和贺晏舟一起追上了前面的乔言。
*
飞机落地的时候,巴黎正是下午。
酒店订在市中心,一栋看起来很有<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感的欧式建筑,大堂里铺着繁复花纹的地毯。
姜彩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贺晏舟和乔言的房间在她对面。
推开房门,乔言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典型的巴黎街景,灰色的平平的屋顶,远处隐约能看见埃菲尔铁塔的尖顶。
他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贺晏舟从背后环住他。
“喜欢?”
乔言点点头:“嗯,好看。”
贺晏舟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这几天忙完,带你出去逛。”
接下来几天,贺晏舟每天早出晚归,忙着谈项目开会,乔言白天就和姜彩在酒店附近逛,去咖啡馆坐坐,在街边的小店转转,倒也悠闲自在。
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暖暖地洒在石板路上。
姜彩说想去看看塞纳河,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走过一座又一座桥,看游船从桥洞下穿过去,船上的人朝他们挥手。
逛着逛着,姜彩忽然拽了拽乔言的袖子:“哎,那边有家店,看着好漂亮,进去看看?”
乔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小小的珠宝店,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首饰。
他本来想说随便,但脚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那边走了。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店里很安静,柔和的灯光打在玻璃柜台上,把每一件首饰都照得特别的漂亮。
一位穿着优雅的白人女士迎上来,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问他们需要什么。
姜彩摆摆手说随便看看,乔言却已经趴在柜台前,眼睛直直地盯着里面的戒指。
那是一个很简约的款式,银色的戒圈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旁边还有一对对戒,款式相似,一大一小,静静地躺在黑色绒布上,像在等待什么人把它们带走。
女士走过来,微笑着用英语介绍:“这是我们的经典款,设计灵感来自塞纳河上的光,您看,这颗钻石的切割方式很特别,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折射效果,就像河水在阳光下流动。”
乔言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戒指。
女士又指了指旁边那对对戒:“这对是我们的热门款,很多情侣会选择,您可以和您的爱人一起佩戴。”
乔言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姜彩,姜彩正拿着手机拍照,根本没注意这边。
“我、我就看看……”他小声说,但眼睛还是粘在戒指上挪不开。
女士微笑着点头,退到一边,给他们留出空间。
乔言盯着那对对戒看了好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个不停。
戒指,他和贺晏舟的戒指。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贺晏舟好像还没给他送过戒指呢。
虽然也不是非得要,但是……但是……
他看着那枚小号的戒指,想象它戴在自己手指上的样子,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姜彩拍完照片,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他盯着戒指发呆,疑惑地问:“你看戒指干嘛?有女朋友了?要结婚?”
乔言吓得差点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什么女朋友!我就看看不行吗!”
姜彩狐疑地看着他:“那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没激动!”乔言把视线从戒指上挪开,拽着姜彩往外走,“走了走了,看完了,去别的地方逛。”
姜彩被他拽着走,还在回头张望:“可是你刚才明明看得很认真啊……”
“你看错了!”
那天晚上,贺晏舟回来的时候,乔言正窝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其实电视里放的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脑子里全是白天那对对戒的样子。
他偷偷瞄了一眼贺晏舟,发现贺晏舟正在脱外套,露出里面挺括的衬衫和修长的手指。
那双手……要是戴上戒指……
乔言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怎么了?”贺晏舟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什么,”乔言清了清嗓子,假装随意地问,“那个,贺晏舟啊。”
“嗯?”
“你有没有觉得……”乔言斟酌着措辞,“我们是不是缺点什么?”
贺晏舟挑眉:“缺什么?”
乔言想了想,换了个方式:“就是那种,定情信物之类的?”
贺晏舟脱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向他。
乔言被他看得心虚,赶紧补充:“就随便问问!没有就算了!”
贺晏舟看着他这副明明很在意却强装淡定的模样,心里瞬间懂了。
他当然知道乔言想要什么。
从刚才那句话里的定情信物就能听得明明白白。
但他不能现在就给。
他想好好准备一下,找个合适的时间,认认真真地把戒指送出去,不是在酒店房间里随随便便拿出来,而是在一个有意义的地方,配上一点仪式感。
他想了想,决定先稳住乔言。
“之前那条项链是不是该换了?”他很自然地转移话题,“给你买条新的?”
乔言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那条戴了几个月都没摘过的黑钻项链。
“这个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换条新的戴着玩,”贺晏舟说,“这次在法国买,这边款式多,喜欢什么样的?素一点的还是带吊坠的?”
乔言皱起眉:“不要项链。”
“那耳钉?”
“不要。”
乔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整个人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拉开了和贺晏舟的距离。
这人怎么回事!他都暗示这么明显了!定情信物!戒指!还要怎么直白!怎么就不懂呢!
贺晏舟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知道他这是真的想要戒指了,但不好明说,只能用这种方式先补偿。
他心里觉得乔言这副别扭又忍不住想要的模样特别可爱,但他也知道,这时候要是笑出来,乔言肯定更生气。
他伸手想去揉乔言的头发,想安抚他一下。
乔言躲开了。
“生气了?”
“没有。”乔言硬邦邦地说。
“真没有?”
“没有!”乔言瞪他一眼,“我去洗澡了!”
说完他从沙发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把门关上。
贺晏舟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着等乔言出来再好好哄哄。
贺晏舟靠在沙发上,开始想去哪里买戒指,买什么样的,怎么才能让乔言高兴。
他想了很多,完全没料到接下来的事情。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贺晏舟刚拿起手机准备查一下附近的珠宝店。
结果乔言穿着睡衣出来,头发还是湿的,脸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他看了贺晏舟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往床边走。
贺晏舟站起来,想过去帮他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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