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鸿顿时急了起来,立刻不管不顾冲下床去,披上甲胄就往外冲。虽然他已经提前做好准备,还特意派人去侦查、在对面安插眼线,但他还是非常紧张。


    晏殊礼也很<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好衣服走出帐去,帐外士兵们已然列队整齐,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他们都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阮秋鸿还是留下了晏殊礼,让他和太子、廖荷漪、慕容芸香为首的两千人把守他们的军营,为的就是如果他们被打败就让他们留下来的人带着剩下的人撤离。


    临走前,晏殊礼告诉他们厄尔科伦族很可能会在贝里恩湖附近与他们交战。


    因为在他们的神话里,曾属于他们的贝里恩湖中居住着镇守着所有水域的精灵。那位精灵会保佑每一个骁勇善战的战士。


    他们按照晏殊礼所说,一路北上行军到了贝里恩湖附近的沙盈河。一直到那里,他们正式见到了厄尔科伦族的军队。


    他们不顾一切冲过去,那些人虽然已经知晓他们展开了北上——但却是他们靠近之后才知道的。因为来不及做出撤离,他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厄尔科伦族的后方部队正在执行撤离,在前方的先头部队却因为来不及撤离直接被他们团团围住。


    马蹄践踏过一具具尸体,阮秋鸿在后方策马经过时,闭上眼睛,左手搭在胸口,朝那些捐躯士的卒做出了致意的姿势。


    但是,在处理完先头部队的一万人之后,他们已经来不及处理后撤的军队了。那些人已经完成了撤离,他们只来得及俘虏一部分没个没跟上的人。


    而且前方森林密布,他们已经不好再追上前了。


    阮秋鸿命令众军后撤,荀老将军却说:“我们双方就业数量相似!我们已经拔得头筹,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阮秋鸿说道:“穷寇莫追!我们先后撤十里安营扎寨!而且我打探到的消息里,他们其实一共有30万人的军队,这一次却只有20万人来,如果那10万人就在前面的树林里埋伏着呢?”


    哪怕这就只是一个假消息,他们就真的能直接追上去吗?随着他们的北上,气温也在越变越低,如果北方又开始下雪呢?他们平常可都没有带御寒的衣物。


    他们都是匆匆忙忙带上一些重要的东西就杀过来了。


    荀老将军又说:“我们所带的东西根本不够后续维持!如果他们这时候又反扑怎么办?”


    阮秋鸿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好一会儿才说道:“拓跋程!你率领1500人返回军营,带上御寒的衣物与足够我们所有人用足十日的粮草。等到明日,若是他们没有反扑,我们就派人前往林中探查!”


    他愿意让拓跋程帅兵回去,也只是为了检验一下他的真心,看他是不是真的会心甘情愿屈居人下。说到底,他其实还是对这个人不太放心。


    不过,他愿意相信晏殊礼和廖荷漪,有他们在,他觉得哪怕拓跋程真的有异心,也不会导致余下的人被屠戮殆尽。


    其实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拓跋程的态度反而比太子好。因为这人身上没有那种封建统治阶级的架子,如果真能好好地聊起天来,那还是比较畅快的。


    但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阮秋鸿实在是很难再轻易相信别人了。而且他本来就不容易相信别人。他的病症就注定了他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不可能会轻易地相信别人。


    在退守并安营扎寨后,阮秋鸿先和其他将领开会沟通起了如果厄尔卡伦族军队反扑,他们可行的计策,以及如果那些人没有反扑他们进了森林之后又该怎么对付。


    如果要进入森林的话,他们派人去视察就得万分小心。游击战这种战术,他们都知道杀伤力会有多多大。他们不敢去赌敌人不懂这种战法。


    不过,在商讨这些之前,他就让人把荀老将军支开了。


    一个将领说:“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什么精灵保佑他们打赢这场仗怎么办?”


    阮秋鸿知道面对这种封建迷信,就只能以毒攻毒,于是他说:“怕什么?他们有护佑他们的神,我们就没有了吗?我在开战之前可拜过不少战神像啊。再说,哪怕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我们的先祖也未尝没有战胜过他们。古往今来,以少胜多的战役更是不胜枚举。怎么到了我们就不行了?”


    临近傍晚时分,厄尔克伦族依然没有反扑。他们没有等到敌军,等到了拓跋程、他带走的兵马以及——随着拓跋程一起过来的晏殊礼。


    晏殊礼冲阮秋鸿挥了挥手,他今天换了一身武袍,头发扎成马尾,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天边残阳似血,照在他脸上,竟是让他显得与平日里不同了一些。


    阮秋鸿虽然看着呆了一下,但很快,他只觉得有些生气。他根本不想让晏殊礼跟过来,可实晏殊礼不愿意听他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能把自身的意愿强加给别人,哪怕是自己在意的人也不可以,但他还是非常生气。


    阮秋鸿于是只能质问拓跋程:“我不是刻意交代过你不要让他过来吗?为什么他还是跟过来了?”


    拓跋程只觉得冤枉:“我总不能把他捆住,不让他来吧?我们也试图把他甩开了,但是根本甩不开啊,他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直接把地图记脑子里了!”


    晏殊礼纵马在阮秋鸿跟前停下,无视他的不爽,开口问他:“有受伤的人吗?我去给他们看看。”


    阮秋鸿快气死了,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好发作。于是朝众军说道:“有人受伤了吗?太傅来了,快让他这个医者仁心的活菩萨给你们看看。”


    晏殊礼无奈地说:“哎,你别阴阳怪气嘛!我就是放心不下你们,据我所知厄尔科伦族打游击战可厉害了。到时候你们一过去和他们交手,就是雪地会说话、树会说话,到时候被打得狼狈逃跑就不好了。”


    他知道阮秋鸿这人吃软不吃硬,所以还是稍微放低了一些态度,十分诚恳地说道。


    阮秋鸿却转头去看荀老将军,神情冷漠:“这件事情,你们也知道吗?事先怎么都没有人告诉过我?看样子,这件事情就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啊。”


    荀老将军闻言,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老夫这不是年纪大了容易忘事吗……”


    阮秋鸿笑了起来:“荀老将军,那您可真得好好提升一下您的记忆能力了。总是这么容易忘事,可对我们不利啊。还是说,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们输?”


    荀老将军也看向他:“将军这是在怀疑我叛国?”


    阮秋鸿摇了摇头:“我可不敢这么想,我在军中的声望哪有您高啊?只是我还是想奉劝您一句:你是觉得,离开了这里,还会有人把您当回事吗?”


    第100章 重返人间14


    从上一次太子遇刺, 门口把守的卫兵一点反应也没有的时候,阮秋鸿就开始怀疑荀老将军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他就没有急着揭穿对方。


    只是这一次, 对方的反派做派实在是越来越明显了。再加上,如今阮秋鸿在军中的地位已隐隐有了高于他的趋势。


    阮秋鸿也就不想再跟对方遮遮掩掩的, 直接挑明了对方的图谋不轨。


    当然, 他也不会让这人回军营去。因为这已然是可以最快将对方斩草除根的方法。


    眼见对方不在回答,阮秋鸿于是又说道:“既然您这么讨厌我们的军营, 不如就由您去探索前面的森林?”


    荀老将军眉头一横,道:“去就去, 我现在就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不信我就不信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把我的两个亲信也带上!”


    阮秋鸿却说:“这件事倒是不急, 您可以明天等到我们正式北上的时候再过去。来人,送荀老将军去他的营帐里休息吧。一定要把他看好了, 免得他老人家一时想不开, 提前冲上去殉国。”


    说完这些,阮秋鸿就开始协助起晏殊礼给士兵们治疗。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还是得帮晏殊礼一把。一个人医治所有伤患还是非常困难,他这么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免得晏殊礼因此累倒。


    他们和厄尔克伦族的第一场战役因为占据优势,伤亡数量并不多,折损的士兵不到100,受伤人员不到200。


    不过这一次, 有一个士兵受伤异常严重。晏殊礼给他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他的一条腿都坏死了。通常来说, 按照这样的情况,就只能截肢。


    但是因为就是在战场上,容易受到细菌感染致死, 再加上晏殊礼狠不下那个心,所以他还是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简单地给那人处理了一下坏死的腿并给那人开了一些防止发炎的药。


    可是,随着他们治疗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心也越来越凉了,因为他们发现,那些受伤士兵的四肢多多少少都出现了坏死的情况。


    他们只是因为受伤的程度不同坏死的程度也不同。但是伤口附近的肌肉基本上都已经坏死了。那些受伤的士兵,都变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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