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微微一愣,但还是说了几句好话接过了红包。给完红包,廖荷漪转头就走了,没有给他们机会多和她说话。
过了一会儿,廖荷漪的声音又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今天大过年的,也别累着了,你们也稍微出去玩玩吧。军营这边交给我管着就行了。”
两人对视一眼,对廖荷漪说了声“谢谢”之后,就和过往很多次一样,共乘一匹马离开了军营。
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场雪,外面的土地上积了不少厚雪,雪的白色掺杂着黄土地的颜色,看着就是形成了一种异样的瑰丽风景。
这一次他们打算和上一次吃烤羊一样,在外面多待一会儿,阮秋鸿为了防止突发状况,还特意带上了弓箭、箭矢和一面盾牌。
他们骑着马跑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既然是迎面碰上了同样骑在马上的拓跋程,他的身前,还坐着一个半大少年。
少年长得十分漂亮,高鼻深目,头发是深棕色,眼睛也是棕色的。穿着一身俄刻斯族女性常见的打扮,头上挽着发髻,发髻上别着形状各式各样的金簪。
双方的领头人,就这么在两方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离谱的会晤。见到对方之后,阮秋鸿和拓跋程纷纷勒住了马缰,带着敌意,谨慎地盯着彼此。
好一会儿,拓跋程才开口:“他们竟然舍得让你出来吗?我还当你会一直畏缩在你的军营里。你身前那个,是你男人?居然长得还挺好看啊。”
阮秋鸿皱起了眉头:“怎么?拓跋公子是觉得我德不配位吗?把你的眼睛从他身上挪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投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太子殿下尚且年轻,看不出来,我不可能看不出来。”
拓跋程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不如我们来赌赌,你们的皇帝会做出什么样的决策?我猜,他一定会同意的。你把决策权让给了他,就注定了你把你的命也交托在了他们的手上。”
然而事实上,阮秋鸿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在来到这个副本之后,他也算是学会了做事情三思而后行。这件事情他早就已经料想到了,也提前做好了应对这个最坏的的情况的准备。
但是他不会把自己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事情就这么告诉拓跋程,因为这么做实在是太蠢了。于是他只是冲拓跋程笑了笑。
他们的交锋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就有阮秋鸿他们阵营的士兵骑马过来了。拓跋程眼见事情不妙,立刻策马离开。
眼见拓跋程离开,阮秋鸿也把那些士兵支回去了。毕竟,他们也不能离开军营太久。要是被太子误会了,那情况恐怕就会有些糟糕。
士兵们也离开了以后,晏殊礼抬头问阮秋鸿:“我也想问问,如果皇帝真的接受了他们的投诚,你打算怎么办?”
阮秋鸿平静地说道:“我会让他们失去反抗的想法,毕竟,和平发展兼容并蓄才是长久之计啊。”
晏殊礼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丝不易被察觉的哀伤:“哎,从前的你应该也不会在没有人提醒的情况下,想得到这么多吧,都是我害的。”
阮秋鸿听出了他的意思,就出言安抚他:“别给自己揽锅了,什么叫以前想不到?以前就懂这些。那都是因为以前的环境没有那么恶劣呀。现在换了个环境,我这个当将军的潜力就一不小心被激发出来了。好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是去温泉边上洗个澡,还是继续去别的地方玩?”
晏殊礼无奈道:“那还是去别的地方先玩一会儿吧,等到要回军营的时候,我们再去温泉那里洗澡。”
阮秋鸿闻言就带着他骑马去了贝里恩湖附近。到了冬天,那里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看着颜色竟然是深绿色的。
阮秋鸿在湖边停了马,随便找了个地方把马栓上。然后拿着盾牌扶着晏殊礼下了马。那盾牌看着是挺厚重的,但他没用多少力气就拿动了。
阮秋鸿冲他笑了一下:“要滑冰吗?这种天然的滑冰场可是非常难得啊。附近的少数民族会有一些相关的习俗。比如,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只要在这里滑过一次冰,他们的爱情就可以得到镇守在这里的精灵的见证,天长地久。”
晏殊礼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那结了冰的湖面,他的神情其实还是有一丝丝的期待,可是很快,他就有些犹豫地开了口:“可是,这会很危险吧?这片地方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如果你不小心撞到了哪里,腿摔折了,手摔折了,我回去之后可怎么跟其他人交代啊。”
阮秋鸿笑出了声:“没关系的!你放心吧,在你来道塞外这里之前,我就已经被其他士兵教着练习过很多回了——没有跟他们一起滑。而且我以前也有学过一段时间的滑冰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出事情啊。”
晏殊礼最终还是妥协了。于是,他们就这么踩着盾牌在冰面上滑了许久。
一直到正式停下,晏殊礼才靠着马,有些意犹未尽地笑了笑。
晏殊礼高兴地说道:“还是挺好玩的!我也想学这个。你能教我吗?”
阮秋鸿笑了起来:“那当然是可以了,不过今天已经有些晚了,等下一次来的时候我教你吧。等到开春的时候,不再下雪,我们还可以去滑沙,滑草。”
他们注视着彼此,眼里、脸上都带着怎么也掩饰不去的笑意。
他们都在期待着未来。
第98章 重返人间12
大年初二的时候, 皇帝的消息来了。他同意了俄刻斯族的投诚。于是消息到来的当天,阮秋鸿就率兵亲自去接俄刻斯族的人。
拓跋程看见他和晏殊礼的时候,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没有说话,但是谁都看出了他的意思:你看, 哪怕你再怎么煞费苦心, 最后也还是败给了你的猪队友。
阮秋鸿不以为意,只是在前面带头。咱们一会到军营, 所有士兵都在严阵以待着。饶是俄刻斯人再怎么蠢蠢欲动,只能按捺下自己的不良居心。
阮秋鸿领着拓跋程去见了太子, 两方交涉过后, 太子给他们前来投诚的俄刻斯人各自安排了再军营中的工作。
他们给的那些投诚的人不少赏赐, 都是太子自掏腰包给的。于是一时之间,而且原本就对他们没什么恶意的人就开始产生了动摇。而这一切, 就是阮秋鸿的计划。
其实就和培养工贼的方法差不多, 让他们从内部瓦解,他们想让这些人分崩离析、想让这些人为他们所用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至于军营里本来的士兵可能会对这些人抱有敌意的事,他也已经提前处理好了:他和那些人商量好,他们这些投诚的人,他虽然会保障他们的日常生活和基本生活条件,但是不会给军饷,如果他们想要军饷, 就必须在他们打仗的时候参军。
当阮秋鸿从太子营帐出去之后,就发现晏殊礼在和之前那个, 同拓跋程一起骑马的少年一起聊天。
那个少年名叫慕容芸香,如今不过17岁,是拓跋程的未婚妻, 俄刻斯族有习俗,心意相通的男女要等双方都到18岁才可以正式成亲、行夫妻成亲之礼。
现在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阮秋鸿还是感到有些惊讶的。毕竟他和拓跋程那叫一个剑拔弩张,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俩关系会这么好。
阮秋鸿凑上前去,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啊?我能不能在旁边听一下?如果是我不能听的话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慕容芸香摇了摇头,道:“我在和太傅大人说我们有族人生病受伤的事。我们还是想要得到你们的帮助。”
阮秋鸿也不是什么铁血无情的人,他于是点了点头:“你们来投诚我们了,就是我们的自己人了。我们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就这么生着病、受着伤。明天让你们的族人到我们的军医帐看诊即可。”
这件事情他也提前和晏殊礼商量好了,晏殊礼已经提前同意,所以现在他才没有征求晏殊礼本人的意见。
慕容芸香闻言立刻起身朝他们行礼道谢:“实在是太谢谢你们了,我本来以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咽气了。你们这般仁义,在我们俄刻斯的狸语里,你们往后一定会心想事成,一生顺遂。”
她这话刚说完,拓跋程就从太子营帐里出来了,他面色铁青,似乎刚刚听到了什么非常不好的消息。
阮秋鸿虽然是知道他听见了什么,因为他为了防止太子说错话,太子今天说的话都是他事先和太子串通好的。你他不会从太子那里听到任何有利于他的话。
作为曾经的俄刻斯族储君,他从小自然是没有少受过储君教育。他能明显感受出来自己被阮秋鸿坑了,但是他又没办法做出什么合适的反抗,如今寄人篱下,能有这个结局都已经算不错了。
拓跋程即使心里再不爽,也还是为了族人不得不做出了一副客气的样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看起来聊得很来。”
慕容芸香则是完全出于真心地在高兴:“他们刚才答应我们,会帮我们治疗生病受伤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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