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也不完全是信口胡诌,毕竟之前有人传他这个身份和晏殊礼的绯闻,也有人造谣他和晏殊礼在雨帘桥上有亲密举动,他这么说还是有些合理的。


    廖荷漪挑了挑眉:“但是我看你们两个还挺亲近的呀。听我一句劝吧,不是我不认可你们的事。而是你们的身份,都太敏感了。这么做不是明哲保身之举。”


    廖荷漪说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了一边,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在看向哪里。


    阮秋鸿不自觉地笑着对晏殊礼说道:“你也来参加围猎了。”


    让他压抑自己的情感,那实在太难了。毕竟事实上他现在也不过20多岁。


    晏殊礼却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是冲他回以礼貌的一笑:“是啊,很意外吗?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我六艺都略懂一些呢。不过皇上为了公平起见,文官和武官的围猎比赛是分开来的。不然我就可以和你切磋切磋了。对了,这位小姐是?”


    廖荷漪转头看向了他,解释道:“太傅怎的连我都不认得了?”


    晏殊礼露出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看微臣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容易忘事了。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点明廖荷漪的身份,想来是依然没有想起对方是谁,但是又能通过对方的扮相看出来对方地位并不低。


    就只能说了一个比较含糊其辞又不会惹火对方的措辞。


    廖荷漪叹了口气,直视着他,问道:“太傅大人,你怎的在今天想起来要和我们说说话,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吗?”


    晏殊礼露出了一个诚恳的笑容:“只是出于私交,和殿下无关。先前安然侯于微臣有救命之恩,我二人也是因此有了过命之交。”


    他们两个人都十分擅长撒谎,撒谎时候都面不改色的。


    廖荷漪又追问:“哦?咱们这京城不是向来安稳,怎的反倒让太傅大人险些遭到贼人谋害?”


    晏殊礼的神色微微一动,过了一会才说道:“此事殿下也一直在遣人调查 ,然则经久未果……如今陛下也来了,微臣也得先回殿下身边,便先行告辞了。”


    晏殊礼说着就非也似的走回到太子身边。皇帝出场象征性地说了几句之后,这一场冬季围猎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阮秋鸿挑选了一匹比较合他眼缘的马,在安抚了一下那匹马之后,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踩上马镫翻身上马。


    昨天出于心虚,他还是有找廖荷漪讨教过骑马方式的,所以他现在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书面经验。


    这匹马十分温顺,没有反抗。只是他没料到,他这件武袍是左衽,而他上马的方向也是左边,然后……他就出糗了,还是当着所有来参与围猎的人的面出糗。


    周围的人都是一副憋笑的样子,如果不是那些人出于贵族的礼仪需要矜持,恐怕这里的笑声都能称得上是沸反盈天。


    甚至如果不是靠着臂力死死地拽住了马缰,他真的就得当场摔下马去。


    他只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但是依然咬咬牙,在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你这是第一次骑马,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了,一定要继续加油!


    他一边想着一边一夹马腹,抖动缰绳让马向前奔去,跟上自己已经落下许多的大队伍。


    这片被圈起来围猎的场地是在皇宫的西郊,那里是一大片种满了雪松的林场,里面已经被放置了许多类似于鹿、兔子、山鸡、狐狸的猎物。


    在期间穿行需要非常谨慎小心,很有可能会遭遇到狼群的围攻或者是马因为雪而打滑的情况。虽然马鞍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缓解这样的状况,但是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也不等于零。


    阮秋鸿在林间穿行,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第一只猎物:那是一只灰色的野兔,它在雪地上蹦跶着,警觉地看向周围的一切。


    阮秋鸿在距离它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马他拿起弓箭,瞄准兔子的方向,又一次弯弓搭箭。


    伴随着箭离弦的声音,那只兔子被箭钉在了雪地上。


    初战告捷。


    第90章 重返人间4


    猎杀了野兔之后, 阮秋鸿又盯上了一只鹿。那只鹿看着油光水滑,似乎之前被照顾得很好。


    他特意让马保持慢走,一点点地靠近, 又是弯弓搭箭,可是没等他松弦, 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哎哟”了一声。


    鹿顿时受惊, 惊慌逃走,不一会儿就跑没影了。阮秋鸿虽然心中不高兴, 但还是驾马去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到地方后,他发现发出声音的似乎是像叶何毅。


    他这才下了马, 上前问对方:“你怎么了?”


    叶何毅叹了口气, 他眉头紧锁着, 似乎在忍受非常强烈的痛苦:“我刚才本来要猎杀那头鹿的,结果我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 我的右腿好像骨折了。”


    阮秋鸿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右腿小腿用于简单确认他的伤情:“好像是错位了, 你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先找东西帮你固定一下吧。”


    他这次围猎肯定也不能让自己风头太过,也不能让自己一点成绩都没有。所以,他还是会稍微放一下水。


    而且别人受伤了他也不可能光看着不管,他还没有薄情到这个程度。


    叶何毅顿时扯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谢谢你,不过也真是对不起,你刚才应该也看上那头鹿了吧。如果不是我, 应该就是你成功了。”


    阮秋鸿捡起了旁边的一块木板,又扯下自己的衣服布料给叶何毅固定在腿上——这方法还是他之前被晏殊礼拉着听他背书学来的的, 如今也算是用上了。


    恰在此时,一旁正好有捡拾猎物尸体,用于统计谁胜谁负虞官路过。阮秋鸿就叫住了他, 那虞官看见叶何毅受伤立刻走了过来,将叶何毅搀扶出了树林。


    叶何毅一走,阮秋鸿就继续寻找起了下一个猎物。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甚至迷恋上了这种纵马驰骋的感觉,这让他感到非常舒服。


    就好像他生来就该是这样。对此,他感到非常奇怪,但也十分受用。


    他又骑着马在林间逛了一会儿,很快,他就又看见了一头猎物:是一只白狐,他看着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不仅毛色漂亮,而且看着十分优雅,似乎自带一种骄矜的气质。让阮秋鸿有些想上去摸它一把。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等到稍微靠近一些之后,他就立刻狩猎下了这只白狐。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树冠上树叶的缝隙直接照在他的身上,虽然没有任何暖意,但也稍稍化解了一些他的寒冷感。


    猎杀完第五个猎物之后,他找了一处高大在雪松旁边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周围的情景。白皑皑的一片,像是自己曾经从纪录片里看到过的雪原景象。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连他自己都快要以为这里是现实。


    他抓起一抔雪,拿在手里看着。这些雪在他手里并不会全数化去,而像是一颗颗盐粒一样,在他手里继续短暂地存续着。


    他突然灵光一闪,将那些雪团成球,在地上堆了一个没有五官的雪人。看着自己那并不精湛的杰作,他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旁边就传来一个人的阴阳怪气:“嚯,阮大将军的爱子刚才不还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吗?现在不知道打狩猎了几个猎物了。”


    说话的人就是那位琉侯的三儿子留存旭,之前在太子城办的宴席上造他谣的人。


    论职级,阮秋鸿和留存旭的父亲平辈,他此时也终于入戏了一点,稍微拿出了一些封建统治阶级的架势。


    他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于是不屑地反问:“琉侯向来以武艺见长,不知道你又猎杀了几个呢?”


    留存旭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我可是猎杀了3只野兔!”


    不同的猎物计分方式也不同。鹿10分、兔子3分、山鸡5分、狐狸8分。


    如今阮秋鸿已经拿下26分了,每个猎物都各猎杀了一个。阮秋鸿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


    如果其他对手都是差不多的水平,那他现在恐怕藏不了拙了。


    “那你恐怕还是得再加油了,别让琉侯大人失望。”阮秋鸿说着就再次翻身上马,朝着留存旭的反方向继续奔去。


    等到阮秋鸿再次射杀一只鹿之后,这场围猎就结束了。


    最后,阮秋鸿以36分位居武官第二其中,这次投放的唯二的鹿都是他射杀的。至于第一名,正是太子。而文官的第一名竟然是晏殊礼。


    公布分数的之后,他忍不住朝晏殊礼看去。此时的晏殊礼看着风尘仆仆,却依然保持着矜持的样子。


    他并没有显露出多少喜悦的神色,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晏殊礼也转头看向了他的方向。然后,两人相视一笑,晏殊礼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一次,狩猎的前三名都有奖励。阮秋鸿得到了御赐的一柄剑,说是以后哪怕进宫觐见皇帝也是可以带进去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