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信口胡诌:“啊,我有喜欢的人,是个很好的人,等支教回去就结婚。”
毕竟他们回去都还得继续学业,哪有可能那么快结婚。
【!不是吧?我磕的cp难道就此be了?】
【他也没说他喜欢的是男是女啊,这个年代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和直接说自己这某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什么区别?】
【我不行了,能不能不要加深我对男性妇女之友是gay的时候刻板印象啊。】
【怎么感觉你们就是在瞎磕cp,你们说的那你对我就一点都没磕到。】
又一个妇女说道:“哎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运气这么好。”
妇女们做完午饭,就把自己装吃食的盒子带到田间地头给自己家里干活的人送去。阮秋鸿仗着自己帮忙了,也打包了一份送到田里,不过,他是拿去送给晏殊礼的。
和田地里清一色的小麦色皮肤的男人相比,晏殊礼可以说是白到发光,他往那里一站,可以说是非常显眼。
在晏殊礼起身擦汗的功夫,阮秋鸿站在田埂上冲晏殊礼招了招手,笑意盈盈地说道:“哎,晏老师,午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晏殊礼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顿时惊喜地找了个地方把锄头放下,然后立刻撒着欢跑到了阮秋鸿边上坐下。
他的笑容明媚依旧:“快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饭菜并不丰盛,菜色不多,但是卖相很好。晏殊礼接过饭,在田埂上坐下,和阮秋鸿一起大快朵颐了起来。
晏殊礼咽下一口饭菜,说道:“你做的饭菜真好吃。”
阮秋鸿的笑容越发灿烂,连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做饭好吃的人,谢谢你。”
【怎么感觉晏殊礼现在的状态有点ooc啊,他这次进入游戏之后总是笑,感觉比以前频繁了好多……说实话,我有点害怕。】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啊?他现在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阮秋鸿不是和他很熟悉吗?难道连这都没有发现吗?】
【可能晏殊礼在他身边就是这样的状态?毕竟很多人都只会对自己亲近的人有这样的表现吧。】
阮秋鸿看着弹幕不断闪过的语句,一时间,他不由得有些忧从中来。
晏殊礼拽了拽他的衣摆,好奇地问他:“你看着有些难过,你怎么了?”
阮秋鸿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问晏殊礼:“之前在游戏里发生过的事情,你都记得多少?或者说……有关你的过往经历,你都还记得多少?”
晏殊礼被他问得愣住了,忽然,他眼皮抽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阮秋鸿顿时后悔了,刚想问问晏殊礼到底怎么了,晏殊礼就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晏殊礼伸手一拍脑门,恢复了之前阴郁的状态,他无奈地说道:“哦,好吧,我现在好像都想起来了……我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啊……真是一言难尽。”
阮秋鸿蒙了,心说怎么这一次记忆恢复得这么快。
阮秋鸿忍不住问他:“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失忆的情况?这一次应该没有他们在从中做梗吧。”
晏殊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就是觉得非常奇怪。我感觉我好像我直到现在才重新占据自己的身体一样,但是我又对我进入游戏之后的所作所为有记忆,好奇怪啊。”
晏殊礼说着就晃了晃头,佝起了背脊,此时此刻,她整个人看着都有些疲惫不堪。
阮秋鸿被他的情绪感染,一时间,他也难过起来:“也许是有些不适应?会不会是因为……”
他想说会不会是因为参与了太多次游戏。但是他不觉得直接把这两件事关联起来公诸于世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怕就怕那些人会狗急跳墙。
【会不会是因为什么啊,你倒是说啊!不要当谜语人!】
【我有个不太合理的猜测:只玩不是说晏殊礼的记忆是这个游戏的载体吗?是不是因为晏殊礼作为载体,上个副本自裁后导致游戏全面崩溃。现在重新回到游戏,导致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我是穿越来的,我宣布前面那个就是预言家。】
阮秋鸿顿时觉得那条弹幕的猜测十分合理。但是他也没有把这件事直截了当地告诉晏殊礼。毕竟他觉得,现在其实还有到暴露这件事的时候,他打算离开游戏再说。
晏殊礼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脑子有点乱,记忆一下子涌上来太多,我处理不过来了,你先让我慢慢梳理一下。”
晏殊礼说着就夹起碗里的饭菜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思考,时不时又看向远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一拍大腿,说道:“这个游戏之前是用我的记忆做的啊!我其实有超忆症来着。我这么做就相当于把我一部分大脑无法负荷的记忆移植到了这里。后面游戏崩溃其实也对我造成了影响来着……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我也是才想起这件事,我之前摘除记忆,顺便把我有超忆症的事情也给忘了。”
阮秋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只要你主观上觉得你不是超忆症你就不会是超忆症……我还以为,他们以你的记忆为载体制作游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晏殊礼伸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其实一般人听到这件事都不会觉得这件事是什么小事的吧。你会有这个想法很正常。连我自己之前也感到非常害怕……”
阮秋鸿摊了摊手:“我之前甚至还怀疑过这种事情是不是某个经久不衰的xie教搞出的幺蛾子。”
两人说话间,两簇花朝他们飞来。一簇花朵飞向了晏殊礼的怀中,另一簇则是到了阮秋鸿这里。
两人都是一惊,而后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两小株红色的杜鹃花。这种在他们这边也叫映山红。
算是他们爸妈那一辈及以前的长辈小时候每到春天经常会吃的“小零食”。
他们会直接吃杜鹃花,不过在那之前,还会把花萼摘了吸底下的花蜜。虽然不多,但是对那时候的父母辈而言,却是组成童年的,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们抬头朝花被丢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叶何毅,叶何毅冲他们招了招手:“你们也尝尝吧,好吃得很呢。”
叶何毅给了他们两小株,自己手里还有一大捧,一时间,两人都是看得啼笑皆非。
叶何毅没有在这里多做逗留,很快就捧着杜鹃花蹦蹦跳跳地走开。
晏殊礼笑着提醒了他一句:“你别吃太多啊,这东西吃多了会流鼻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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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起以前小时候到了春天,老是爱吸杜鹃花花蜜、吃杜鹃花,然后有一天吃得流鼻血了。
第84章 梦境彼方18
下午的时候, 晏殊礼做完上午的收尾工作之后,就没有再去帮忙,换成了阮秋鸿去帮忙。
他觉得自己很累, 明明上午的活动也不过是他的力所能及,他却好像用完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往宿舍里一躺, 就不再想动弹。
他的腿脚没有感到酸胀, 但他一点也不想动。仿佛动一下就得耗光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所有的记忆一起回笼,换来的是他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情绪低谷。
他只觉得胸闷气短, 浑身麻木,难受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于是, 他把半张脸埋在自己掌心里里, 不停地用鼻子呼吸。
当初, 他深受超忆症困扰,于是和那些人进行了交易, 出卖自己的记忆, 用它们构成这里运转的基石。
他一开始是答应了的,只是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这件事情。而今记忆全数回来,他觉得自己几乎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终于是稍微好受了一些,但他又觉得自己头很痛,像是被人用锤子打了。
就在这时,闻月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闻月和他说道:“你看起来很累,要和我去喝一杯咖啡吗?”
晏殊礼摇了摇头:“不喝, 我吃药呢,不能喝。”
哪怕是上次和闻月他们一起的时候, 他也只是点了一杯果汁。一来是他喝完咖啡就心悸,二来是吃的药和咖啡因相冲了,喝了会产生肝毒性。
闻月叹了口气:“你当时何必这么做呢?哎, 你早该明白的,他们又怎么会把有利于你的事情放在明面上,让你可以轻易察觉呢。”
晏殊礼忽然说:“你知道吗?有人和我说,你是我的前世,你是怎么认为的呢?”
闻月却说:“说来吓唬人的吧,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太始帝。就像阮温和阮秋鸿曾经共用一个身体,但因为他们有着不同的意念,他们也不会是同一个人一样。这个道理你也应该明白啊。你之前所最敬佩的那些人,不是早就已经把这些道理论证了无数遍吗?”
晏殊礼晃了晃腿,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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