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礼整张脸都涨红了:“又不是唱得很好,有什么好录的……这下好了,估计要出名一段时间了,如果在出门在外被别人认出来怎么办?我还以为他们不会直播这种事的。”
阮秋鸿非常真心实意地夸到:“哪里难听了,我觉得你唱得很好听啊。”
晏殊礼没听进去,只是对他说:“好了,你先别看了,快看点别的……我都替我自己感到尴尬。”
阮秋鸿无奈照做,不过他也只是不继续看视频了,评论还是继续看着。
底下的评论有很多长评,其中最吸引阮秋鸿的是:这个视频真的超级有宿命感,像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个人,跌坐在其他人最后的遗留物上,发出属于这个文明最后的高歌。虽然没什么技巧,但是对情感的表述真的非常到位。听得我十分感慨,忍不住想起了这首歌诞生的背景
阮秋鸿虽然学的知识大多因为记性差还给老师了,但是他对那段历史也是相当记忆犹新的。
倒不如说,很多人只要接触过那段历史,就很难再把那些记忆从脑海里抹除了。
看到最后,阮秋鸿伸手摸上了晏殊礼在游戏里曾经被羽毛灼伤的那只手。
他问:“痛吗?你现在还痛吗?”
晏殊礼看向他,又转头看手机:“你别担心了,在游戏里受到的伤害又不会被带到现实里,我现在当然没事了。你不会又在看那个视频吧?快点别看了……为什么现在网上这么多这种视频?审美倒退一万年了?”
阮秋鸿给他解释:“也有很多是关于我们在游戏里所有经历的混剪,有些看着还是挺有意思的。我就是在这种视频的评论底下找到了那个直播录屏。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些视频,我还不知道你当时最后经历了些什么呢,我还得谢谢他们。”
他说着,就握起晏殊礼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晏殊礼挠了挠头:“哎呀!但就是觉得非常尴尬啊!在游戏里没有直观感受还好,一到现实就尴尬死了,这和直接当众给我判刑有什么区别!”
阮秋鸿小声嘀咕道:“他们都说我们很甜啊,那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晏殊礼还是很激动:“当然有关系了!这件事情传出去,周边人都知道我们是男同了,有人接受,总会有人不接受……到时候多尴尬啊。”
-----------------------
作者有话说:摊牌了,混剪是我剪的,就是没上市而已[捂脸笑哭][墨镜]。
第80章 梦境彼方14
第二天, 两人起了个大早去复查。柳羲和大致问了他们一些问题,又对他们的情况进行了评估。
总体来说,他们的病情是稳定的。至少绝大多数时候, 他们看着没什么问题。偶尔有剧烈的情绪波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虽然用药会让他们的情绪趋于平静,但偶尔人也会有情绪状态野马脱缰, 连药效都拉不住的情况。要是真能一直保持平静, 那和AI有什么区别?
等他们看完病,已经接近中午, 三人就坐在柳羲和办公室里说起了游戏的事情。
柳羲和率先开口调侃:“首先,我们要恭喜晏先生, 昨天晚上游戏关闭之后, 您直接走红了啊。没准下一步就是被星探看中, 当明星去了呢。”
晏殊礼游戏面子上挂不住:“我一点也不想这样,让我以这种形式爆火, 简直比让我吃香菜还难受。我宁可一个月写三十万字剧本。当明星……算了算了, 更不好。”
阮秋鸿无奈地说道:“那你们说,那个游戏还有可能卷土重来吗?他们之前每一次都会死灰复燃,万一他们这次还像之前一样呢?”
柳羲和摊了摊手:“不可否认,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晏殊礼思考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很好奇的问题:“那有没有办法也让我们学会类似让他看见弹幕的那种办法?”
柳羲和摸了摸下巴:“你们是说学法术?要是条件允许我也想教,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但是,你们不符合标准。”
晏殊礼挑起了眉头:“是精神状态不符合标准?”
柳羲和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那倒不是, 是因为你们没有这方面的机缘啊。就不是走这条路的,如果硬要学的话是会折寿的。虽然我觉得你们可能挺想要快点迎来这个结局的, 但不行。”
晏殊礼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如果还得被拉进游戏里的话,能让我在进入游戏之后也看见弹幕吗?我也特别想体验一下那种开挂的感觉。”
柳羲和只是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的问题:“这个, 有点麻烦哦,在你们的玩家里面,有我们的人。你的情况……”
晏殊礼闻言彻底蔫了,他的情况,他自己也清楚。最后只能窝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两人,不再说话。
三人又聊了一阵,直到王毓才来送饭才离开这里医院外的小吃街走去。
小吃街里制品种类丰富,最后他们挑了一家拉面店各点了一碗面。
老板看着他们,满脸堆笑:“哎哟,这两位小哥,你们看着好眼熟哦。”
老板是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青年女性,十分年轻。
晏殊礼无奈地说道:“嗯,应该是你认错了。”
老板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就兀自选了位置坐下。
他们在外面一般不怎么聊天,一来是不好聊游戏里的事情,二来是确实没什么事情好说。
他们一般也就是玩玩手机,偶尔给对方分享一下自己看到的什么搞笑的东西。
阮秋鸿手机软件里还是有很多有关晏殊礼坐在废墟里唱歌的视频。
他还是没忍住打开静音背着晏殊礼偷偷看了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正式看到了视频的最后一部分。和之前剪辑里的一样,是晏殊礼毅然决然扑进冰冷的海水里。
画面里,他不断跌落跌落。中途,因为窒息,他露出过痛苦的神情,也因为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下意识做出过挣扎行为。
但是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平静的。
没有了艺术化的修饰,他的死亡没有美感,只有悲壮。
其实阮秋鸿很多时候都无法理解这种为了他人而死的行为。
他知道,在第一个副本的时候,晏殊礼一开始也是奔着让玩家阵营胜利去的。
作为一个没有信仰的人,他又觉得,自己和晏殊礼看似离得很近,又好像离得很远。
对,是那种精神层次的。
搞艺术的人往往希望自己和身边的人有着高度的精神共鸣,他们两个都是这样。
所以这么一来二去,经过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不断翻涌、折腾,阮秋鸿更焦虑了。一时间,他连饭都有些吃不下,胸闷气堵的慌,十分难受。
他又抬头去看晏殊礼,现在的他脸色依然惨白,嘴唇也是惨白的。不过,他那俊美的长相依然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
他苦笑了一下,晏殊礼却正好抬头看向他,似乎觉察到了他的情绪,向他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阮秋鸿摇了摇头,只是笑了一下,没有为自己现在的情况做解释。
他们吃完饭之后,外面又开始下雪。今年下雪下得非常频繁。
站在店门外,阮秋鸿开始伸手去接雪花,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一接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就化成了雪水。
他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心念电转,不由得有些怅然,半是枉然半是感叹着说:“又下雪了。不会是,真的到小冰河期了吧?”
晏殊礼看向他,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在外面走走吧,反正今天也不上班,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阮秋鸿点了点头。
在这附近有一个公园,两人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在去公园的路上还有一条,在他们右手边种满银杏树的小路。
两人在小路上走着,没有管落在自己头上的雪花,瑟瑟寒风里,晏殊礼挑起了话头:“说说吧,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阮秋鸿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其实并不适合在一起。”
晏殊礼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但很快,晏殊礼就停下了脚步。
阮秋鸿回过头,就见晏殊礼站在原地,双手环抱在胸前,气愤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话?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阮秋鸿努力地梳理了一下自己混乱复杂的心绪,只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他想了很多,但话到嘴边就只剩下了:“没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好像是那些影视剧里无能的父亲——虽然他和晏殊礼不是斧子关系,但他怎么也组织不好自己的语言。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重新调好了自己的语言系统:“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精神世界的……你知道吗?我总是感到,明明我们靠得很近,却好像隔了万水千山。”
晏殊礼看向他,闭上了双眼,嘴唇抿紧,双拳紧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