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这个变成了现实。他就坐不住了。他披着毯子站起身, 向易平川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两个人行动容易出事, 而且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靠不靠谱。]


    现实里,易平川没有回应。阮秋鸿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白了还是不相信呗, 他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不牵扯到他和晏殊礼,他随便这些人怎么作妖。


    易平川走到他身边坐下, 小声说道:“龙陵, 我印象里, 历史上有涉及到这两个字的一般和一座山有关。也就是龙陵山,就处在我市境内。如今也被叫做茵世山。你居然没听过吗?你不是本地人?”


    阮秋鸿尴尬地笑了笑:“我还要来自跟南方的地界吧, 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没有好好学习过, 每天吊儿郎当地过日子。所以对地理之类的也不怎么了解。”


    他其实听说过!他只是在回忆有关龙陵山的事情。和这座山有关的故事,大多来源于神话。


    古人说,距今大约几千年前,众神与生灵一同居住在这片土地上。他们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观察着他们这些平凡生灵,看他们从弱小聚落逐渐演变出强大而繁荣的文明。


    在偶尔有极端情况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协助凡人度过劫难。只是后来,一条名叫“茵世”的龙因为自知时日无多, 残杀了无数凡人,最后在云禾坞境内被人杀死。


    他死了之后, 肉身就化作了龙陵山。


    只是他根本想不到这个神话和末世<a href=Tags_Nan/Ptb.html target=_blank >废土</a>之间的联系。总不能是因为这个上古神灵诈尸了,然后又开始兴风作浪。


    易平川为他解释道:“反正这个名字就是来自于一个古老神话,据说是什么龙的尸体化成的山。不过后来这座山被地质学家证实是板块运动形成的。不过, 你不来自于这里,你曾经是哪里人?也许我们这里面,有你的老乡呢?”


    阮秋鸿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实在是不知道以前的地名到了,现在有没有发生变化啊!


    他只能说道:“我家就在苍青山附近的地区。”


    但是,说完这些他就后悔了。因为他听见了易平川的心声:[这个人,为什么说的是几百年前的叫法?]


    这下怎么解释?阮秋鸿陷入了迷茫,思绪也开始乱飞:告诉他们我其实是穿越过来的?这么扯淡的说法鬼抽会信啊!


    就在这时,梁梦往坐了起来:“这么巧吗?我也是那里人,梁赫启也是。”


    就在这时,晏殊礼也醒来了,他睡眼惺忪地看着几人,迷茫地问:“啊?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聊起天来了?”


    梁赫启说道:“阮秋鸿和易平川突然说他们听见了什么声音,我们就没有听见。看你这刚睡醒的样子,你应该也没有听见吧。”


    晏殊礼翻了个身,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就只听见了你们说话,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我继续睡觉了,等会轮到我守夜,你们叫我啊。”


    他说完这些,梁赫启和梁梦往也打着哈哈继续睡觉去了。只有易平川和阮秋鸿还醒着。


    易平川看着他,试探着问:“能问问你为什么讨厌喝酒吗?看你那样子,对酒精的讨厌可真不一般。”


    阮秋鸿看着不断跃动的火苗,慢慢闭上眼睛又快速睁开,平静地说道:“我……曾经的父亲,一喝醉就打我还有我母亲。”


    易平川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说的是曾经的父亲。但是他的心声实在有些吵,阮秋鸿都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但后者还是一副面瘫表情。


    易平川伸手在地面上敲了敲:“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是被一个叔叔收留长大的。他对我挺好的,但是我自己不太争气。年轻的时候,这儿浪,那儿浪。把自己的身体给搞垮了。如果不是突然觉醒了异能,我应该早就死了。”


    阮秋鸿看着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问出自己一直以来就想问的问题:“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信任我,我想哪怕是现在,你也不信任我。但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多?”


    说一句谎就要用一百个谎去圆,他真的是已经懒得去看读心术的观察之下,这些原形毕露的拙劣表演了。


    易平川看着他,终于难得露出了一个微笑:“不得不说,你确实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傻白甜。你说得没错,或者说,其实我们都不怎么信任你。如果不是晏殊礼执意要留下你,再加上你之前协助我们击退了怪物,那我们大概只会给你一点物资,让你自行离开。因为我们团队已经饱和了。”


    他说的最后一点,阮秋鸿倒是看得出来。他们几个人的分工还是非常明确的。加入一个他之后,一切就要从头安排了。


    没等他搭话,易平川兀自说道:“当然,如果我们要放你离开,我们也会把你之前找到的药箱还给你。那是你找到的东西,我们没理由占据”


    阮秋鸿看着他,只觉得他的眼神十分犀利,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笑了一下,问:“说吧,你们要我怎么证明我的价值?”


    易平川看着火苗,平静地说道:“当然是,向我们证明你对你异能的掌控力,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你尤为突出的能力。”


    阮秋鸿试探着问道:“我准头特别好算不算?”


    易平川摊了摊手:“怎么说呢,只要你明天在给我们‘表演’的时候能运用得当,那也算是证明了你的价值。”


    说完这些,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认识了不到一天的人,又有什么话题可以多聊?


    不过,大概是因为毯子带来的暖意,阮秋鸿开始犯困了。


    但是他很明白自己现在不能睡着,因为距离他的守夜时间结束还有十分漫长的半小时。


    他温了一下晏殊礼给他们守夜的人留下的热牛奶和酒。还分了一杯给不知道为什么还不睡觉的易平川。


    他吹了一口热乎乎的牛奶,问他:“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易平川直接把酒给一口闷了:“睡不着,我这人吧,一向觉少,又容易醒。有时候挺羡慕他们这些睡眠质量好的人。”


    阮秋鸿叹了口气:“我睡眠质量也不好,梦多,还总是容易睡不着。”


    易平川蛄蛹到他旁边坐下,说道:“你这看起来倒像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我这个是天生的。从小就比其他孩子能熬。他们说我这样早晚会出心脏问题,不过我之前每次去体检的时候都还挺健康的。”


    “你没有试过吃药吗?”


    “之前试过,给我吃出抗药性来了。想要开一些强劲点的药,医生不准。说我要去开个中重度心理、精神疾病证明才行。哪怕真的有,也得按照他们的要求定时定量地去拿药。就生怕我们把这拿了一大堆回去自寻短见呢。”


    “其实,我想不太明白。哪怕真的拿了一大堆回去。一般来说也很难拿这些药自寻短见吧?光是这药特别苦,就能难倒一些人了。更别说还有很多用于抑制自杀的副作用。”


    作为一个过来人,对这些事情他也算是非常清楚了。他到现在,在现实里还得每隔半个月去复查、拿药。


    有时候工作起来就懒得过去,想让柳羲和整个送货上门,结果却因为药物里面有镇静催眠药没办法寄送。


    阮秋鸿一边和易清河聊天,一边抬头看着弹幕:


    【他俩聊的话题咋那么沉重呢?】


    【感觉他们两个都惨惨的,好命苦的样子。】


    【这里有哪个人是不命苦的?】


    看到来自那些网友的关心,他还是觉得十分受用的。毕竟,这也算是他目前在这个游戏里跟现实唯一的联系了。


    似乎是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太过无聊,易平川很快就表示自己终于困了,要睡觉了。


    阮秋鸿一边叹气一边让他赶紧睡。


    易平川刚睡下没多久,第二个守夜的晏殊礼就坐起来了。


    晏殊礼就躺在他右边的位置,此时此刻,他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现在到我守夜的时间了吗?”


    阮秋鸿摇了摇头:“没有,还有10分钟呢。需要我先给你温一杯酒吗?”


    晏殊礼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说起来,你们刚才都在聊些什么?”


    阮秋鸿自然是知道他说的另一个人就是易平川。


    他说道:“就是在瞎聊,从天南聊到海北,从明天聊到睡觉。”


    晏殊礼看着他,问:“哪种睡觉?”


    阮秋鸿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当即愣了一下。


    他只能为自己带有歧义的话做解释:“他说他的睡眠质量不好,吃药也解决不了。想买点更加有效的药,医生还不同意。我说的都是真的。”


    晏殊礼打了个哈欠:“你也用不着解释那么多,毕竟,我们其实也不是很熟?”


    【嘶,话说这记忆在游戏里有恢复的机会吗?】


    【听别人说是有机会的吧。不过,好像很难实现。毕竟这里也没有什么想让他们感到熟悉的东西。也没办法刺激到他们,让他们想起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