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和风娘娘?”他试探着开了口。
和风娘娘的塑像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又见面了,不过,好遗憾哦,你们似乎都忘记了什么事?”
阮秋鸿晃了晃脑袋:“不过我好像忘得没有那么彻底?不过,我们之前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很痛苦的那种?所以就忘了?”
意识到自己身上存在失忆现象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解离”。
也就是人在面对极端痛苦的事件时,大脑产生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和风娘娘叹了口气:“你可以这么认为,所以,你们最好不要去想起来。以你们现在的情况,最好不要再试着想起那些事了。”
她的语气温柔且充满悲悯之意。给阮秋鸿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阮秋鸿点了点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没能解开,他忍不住继续问道:“您为什么要来见我们呢?您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虚构出来的呢?”
和风娘娘叹了一口气:“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吗?而且,在上一场游戏里,你们其实早就已经重新见过我了。所以,这场游戏里还会有我也不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对吧?”
阮秋鸿瞪大了眼睛,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件事。
一个游戏里的npc或角色会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游戏里吗?一般来说是不会的。
除非安排剧情的人有意让角色打破第四面墙。
所以,和风娘娘很有可能在上一场游戏里充当了玩家!
但是这塑像的样子,看起来和上一场任意一个玩家的长相都没有哪怕一点相似之处。
和风娘娘又甩了甩拂尘:“好了,别想了,再想下去,我的<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都要掉完了!我今天拉你过来也只是想聊聊天,结果全让你拿来问问题了。走吧走吧,回头有空再聊。”
和风娘娘话音刚落,阮秋鸿眼前的场景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他猛地抬起头,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晏殊礼,发现对方也正好朝他看来。
“我刚才好像见到和风娘娘了。”阮秋鸿起身说到。他还是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晏殊礼也点了点头,但是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我也见到了,她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阮秋鸿瞪大了眼睛:“但是她没让我想起来。她说那段记忆对我来说有些太痛苦了?”
两人一阵面面相觑之后,纷纷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阮秋鸿才开口问道:“她让你想起什么来了?为什么我会有种不详的预感。”
尤其是刚才开始晏殊礼看他的眼神!苦大仇深的,仿佛是在看什么自己非常讨厌的人一样……
晏殊礼倒也没跟他遮遮掩掩,平静地和说道:“那时候我们应该也才六七岁吧。那时候,还住在这边山上。我们是朋友,关系还不错。某天我们约好要一起出去玩,结果你鸽了我一整天。”
阮秋鸿闻言,心里一“咯噔”,只觉得自己冤枉。顿时也明白了自己之前为什么会打喷嚏。
他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但心里也知道晏殊礼没必要拿这种事诓他:“这些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也许是有什么事情没能去吧?你之后有找我问清楚原因吗?”
而且,他总觉得晏殊礼应该没有把话说完,还隐瞒了一部分内容。
晏殊礼朝庙外走了一步:“没有问到。因为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家里人带着离开这里,往城里去了。没再回过这里,你后面应该也是离开这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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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前某段时间对民俗故事特别感兴趣,就找家里人问了很多以前老家发生过的怪事。这位娘娘的事就是我统合整理后弄出的版本啦[让我康康]。
第39章 再见故里6
离开小庙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阮秋鸿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晏殊礼说道:“算了, 这件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你忘了就忘了吧。现在当务之急, 是解决另一件事情。”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阮秋鸿依然觉得有些纳闷, 心中想说晏殊礼看着也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
但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拐了弯:“你在想什么事?”
晏殊礼指了指在他们不远处的农田,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大概就在正式离开宿舍之前, 我收到了一则任务。要我们帮村里人种地, 你会吗?完成这个任务可以提高村民对我们的好感,这样以后晚上出门没那么危险, 也可以得到更多帮助。”
阮秋鸿扶额, 别说种地了,他连翻土、沃肥都不会,只会拔草,甚至连拔草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摊了摊手:“真不会,我重新回到乡下的时候,农田大多都不用人工了。自动化程度已经非常高了,哪里还用得着人力啊?”
他父母都快接触不到农业劳作了, 更遑论他。
晏殊礼显然也没指望过他会这些,于是说道:“没事, 还有别的。还有帮村里人缝补破损的衣物,帮小孩制作玩具,手搓发电机为村里供电……服了, 最后一个是人能完成的吗?把这个当成什么绑定系统就能<a href=Tags_Nan/NiXiWen.html target=_blank >逆袭</a>的<a href=tuijian/shuaarget=_blank >爽文</a>了吗?!”
晏殊礼被气到跺脚,差点就把手中的纸条甩飞出去。
但是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认命。毕竟在这个年代劳动换取食物,他们什么都不干,别人哪里愿意供着他们。
两人回了宿舍一趟,阮秋鸿将教案放回寝室,两人又将任务的事情传递给其他人之后,就开始在村子里寻找起了需要帮助的人。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一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小孩。
小孩听完他们的话,嚷嚷着说想要一颗弹珠,村里没有卖东西的小店,只有镇上有。去镇上就意味着要翻山越岭,爬过至少一座山,没个一天一夜根本走不出去。
哪怕他们有钱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于是他们只能象征性地安抚了一下那个小孩就走了。
第二个目标是一个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头子。他躺在自己家门口的躺椅上,脸上有许多伤口,仔细看去,他竟是有一条腿跛了。
老头子表示自己最近肚子痛,咳嗽咳得肺都要炸了,还老是流鼻涕。
阮秋鸿一听,表示晏殊礼专业对口,就把一旁正在对着一列蚂蚁发呆的晏殊礼拉了过来。
晏殊礼听完患者的描述之后,无奈地表示自己虽然知道对方得了什么病,但不是赤脚大夫。他只会对症开药,不知道该怎么拿草药给人治病。
最后,他只能东问西问了几句,然后叮嘱老头把水煮沸了再喝。
老头一听不乐意了:“我这把老骨头,儿女都去城里打工去啦!有点东西基本也都是靠村里其他人接济。反正也是头以下全入土的人了。而且,当年浮梁城被围困的时候,没有水喝,没有东西吃,我都是直接喝的泥洼地里的积水,吃观音土,也不见得有什么事。咋还要整那么多穷讲究,多麻烦啊?”
两人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晏殊礼只能改口让他注意保暖。
两人走出几步之后,阮秋鸿脑子突然里灵光一闪,跟晏殊礼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后,又赶忙跑去和那个老头说:“大爷,不如以后我们帮你打点平日里需要的东西吧。”
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系统整什么幺蛾子了。
大爷看着他们,眼睛瞪得浑圆,只觉得离谱至极:“你们两个城里来的公子哥照顾我?我还觉得担待不起呢!”
晏殊礼却在一旁添油加醋道:“上面的不都在说要为人民服务吗?我们这几天还不忙,高低也是没事可以干,过来给父老乡亲帮帮忙多好。不然就这么白吃大家的,白用大家的,我们也觉得不好意思。您那是没办法,我们有手有脚有力气的,哪能白白占了大家便宜。”
老头本来似乎还想再辩驳些什么,听到他那句“为人民服务”也就闭了嘴。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帮老人捡拾柴火。各向周围的人借了条绳子就往村外走去。
晏殊礼觉得纳闷:“捡柴难道不至少要拿个背篓什么的吗?只拿绳子真的可以吗?”
阮秋鸿表示:“那些可以装下的太少了,以前我奶奶跟我讲起过,他们以前捡柴火都是把柴捡好,然后再拿绳子一捆,就可以扛好多柴回去。”
晏殊礼无奈地说道:“可是我们也不需要太多吧?那个老人家一个人用不了太多,我们也是用不上。现在不是冬天,也不需要烧炭暖身体。这东西放在那里放久了就受潮,到时候就等于白捡了。”
阮秋鸿恍然大悟:“你说得对哦,那要不我们就各自只捡一小捆?”
村子附近就是山林,两人没敢走太远,随便捡了些看着合适的柴火就回去了。
回去路上,周围的村民一直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直到有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哎哟,两位少爷!你们捡的那木头烧不起来的!没几下火就得灭。先到我这儿柴火过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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