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如果有一天,你的学生突然消失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请不要追究,这是正常现象。如果您想要追究,可能会遭到攻击。


    5.请时刻牢记你曾经所坚定信奉的信念,也许这会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6.你们属于这里,但你们终究不属于这里,任何人都不属于这里,请时刻记住这一点。


    等他看完,晏殊礼继续说道:“你可以趁现在问我一些问题,要是再过段时间,等玩家全都来了,依照主办方的安排,那时候我就会失去一部分与这个副本的记忆。到时候你想问我就没有办法了。”


    阮秋鸿并没有感到意外,干脆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我很好奇的只有一件事,这场游戏的获胜标准是什么?上一场是找出异类,这一次呢?我觉得有些抽象。”


    他能想到的几个站在玩家对里面的boss根本不是靠他们就能解决掉的,毕竟那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他们要是真有那个能力可以改变哪怕一点点,也不是现在这样子。


    晏殊礼并没有多犹豫就说道:“这一次也是找出异类,找出不该属于这个梦的人,带她离开这里,去往她应该去的地方。只要有人找到,所有玩家都可以离开。没找到就一直待到找到为止。”


    阮秋鸿点了点头:“那我明白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需不需要去领取什么资料?或者去填什么表格?”


    晏殊礼给他递了张表格:“填好,然后去宿舍,你的宿舍就在这栋楼对面那栋楼的一楼103。食堂在宿舍旁边,村里人提供的,可以免费吃。记得明天早上7点再来这里一次就行。该有的东西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那里也有规则,你记得好好遵守。”


    阮秋鸿接过纸笔,在上面洋洋洒洒地写满了需要他填入的内容。


    但是因为太久没写书面语言,他的字迹看着非常潦草,甚至有些丑。


    这上面要他填的内容非常简单,无非是让填一些个人基本信息,政治面貌,学历之类的。


    阮秋鸿写完之后,和晏殊礼说了声再见就往门外走去。


    离开办公室,他才发现,这地方说是学校,其实简陋至极。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没怎么在意,一到门外,他才发现,墙壁都是用黄土掺杂砂石夯成的,只有承重的地方是用石头垒成。


    屋顶上象征性地盖了些破旧的瓦片,瓦片的质量也不好,像是随便从溪水里捞出来了些石头然后纯手工打磨出来的。


    往侧边看去,墙壁上还覆盖着许多爬山虎和薜荔,薜荔还结果了,有些小孩正拿着箩筐来薅,估计是家里人让他们来摘点,晚上带回去凑合吃点。


    不过,因为这两个东西的存在,墙面更是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了。


    而且,这一带的建筑基本上都是这样,没有更好的建筑了。


    他看着就想起了曾经在老家后山上见过的,没来得及拆掉的老房子,只觉得有些头疼。


    得亏现在这个游戏世界是在夏天,洗澡还能靠下河游泳解决——虽然估计下河游泳也有规则,做不到就要被水鬼拉去抓交替之类的。


    他小时候没少听说过这些邪乎的传闻,那时候都只当耳旁风,听听也就过去了。


    教师宿舍也是简陋无比,就是一个大平层,一共五个房间。门是摇摇欲坠的木门,窗户根本没有玻璃,遮挡物就是以前常见的那种纸窗户。


    推进去一看,一个房间两张上下铺,他只觉得有些两眼一黑。


    这意味着他要和三个人成为室友,甚至可能几个人里就只有他一个是活人。万一惹人家怪物不高兴就把他给吃了呢?


    而且他不喜欢人太多的寝室,太容易产生摩擦了。


    灯更是没有,只有煤油灯,稍稍不小心一些就把人点着或者把屋子点着的那种。


    他被里面的装潢震惊到,在门口待了好半天也不想进去,忽然有个黑影从他脚边窜过。


    毛茸茸的触感擦着他的脚过去,让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里居然还有老鼠!倒也不用这么还原现实吧!什么时候灭三害啊!


    阮秋鸿两眼一黑又一黑,感觉自己和旁边的木门一样摇摇欲坠。


    但凡再来点东西刺激他一下,他就要背过去了。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万幸他反射弧比较长,这一次倒是没有被吓到。


    他下意识回头,发现拍他的人是个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和宽大裤子的,上了年纪的老头。


    长得还挺正常的,这副扮相从前在农村也很常见。


    老头看着得有七十多岁,手里拿着烟斗,头发胡子花白,满脸皱纹,但整个人看着十分有精神,也没有老人气。


    老头吸了口烟斗,对着他一阵吞云吐雾,熏得阮秋鸿转过身往后退了几步。


    对面视若无睹,冲他抬了抬眼道:“小同志哦,你就是新来的老师啊?你咋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呢?你这样子,都快赶得上村东头94岁的老叶了。”


    他说话时嘴张得很大,丝毫不见介怀地露出自己只剩几颗牙齿的牙床。仅剩的几颗牙齿也是发黄发黑,看着很快就要掉了。


    阮秋鸿心道:是是是,你们精气神好,我闻你二手烟闻得都快长尸斑了,能不死气沉沉吗?


    但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也和这位老小子不熟,于是还是十分客气地说道:“哈哈哈哈,我就是新来的美术老师,这不,大老远赶过来,日夜兼程的,就有点累。”


    说话间,之前消失已久的弹幕又冒出来了:


    【好惨哦,对着吸人家二手烟。】


    【这老头我咋越看越觉得眼熟呢?咋这么像我很早之前就已经过世的爷爷?】


    【诶?话说用死去的人的形象做游戏,这算不算是侵犯肖像权?】


    【别问我,我是法盲,我也不知道。】


    老头又是一阵吞云吐雾:“你们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嘞,小同志哦,这美术学来赚不赚钱呐?我想让我孙子也来学学。”


    阮秋鸿讪笑了一下,尽可能客观地说道:“这个当个爱好是不错的。想赚钱,就得一直学下去啊,学一段时间就半途而废,那是没有用的。但是要学下去,想要赚钱,还是有些费钱的。”


    哪知老人听了眉头一横,啐了口看颜色就不太健康的唾沫在地上,不屑地说道:“我呸,那还开设这个课做什么!这不屁用都没有吗?还不如帮家里人下地干活呢!我走了!”


    看着老人离开的背影,阮秋鸿无奈地摊了摊手,再在门口待下去不知道还要碰上什么奇葩,他只得无奈地进了屋子。


    床铺上的被褥什么的倒是整理好,铺好了,屋子里的各种日常用品也非常齐全,至少不用他花时间去买了。


    他干脆挑了个下铺的位置,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


    然后他就发现:床不够长,他有好长一截腿都露在床外面。


    而且起床的时候,只要他稍微不注意一些,头就非有可能磕到上铺的床板。


    现在再换到上铺去也麻烦,他总不能把自己躺过的床铺给别人睡,那未免也太尴尬了。


    这么想着,他坐起了身,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他虽然说不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至少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从来没有!今儿算是他头一回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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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因为想象力有限,这个副本还是不免会有大量参考现实历史的情况。[捂脸笑哭]


    不过有一说一,我对煤油灯的印象真的有点不好[化了],以前小时候缠着我妈说点睡前故事,我妈跟我讲我小姨以前的故事,还告诉我我小姨以前被煤油灯烧了眉毛头发……当时她说得可惨烈了,我真的记到现在[裂开]。


    第35章 再见故里2


    阮秋鸿等到吃过晚饭, 太阳偏西,需要拿出火折子点亮煤油灯的时候,也没有等来与他同住的其他室友。


    他一合计, 觉得可能也不会有别的室友来了,就干脆把两张床并到了一起。


    一通忙活下来之后, 他才想起来要去看寝室的规则。


    规则一共5条:


    1.请确保入睡前您的寝室里包括您在内, 至少有2名(包含两名)成员,否则, 他们会盯上你。


    2.请您至少保证一天洗一次澡。换洗衣物在衣柜中,您可以选择通过下河游泳或者打捞水井中的水两种方式来洗澡。


    3.请不要试图串寝或者伤害您的室友, 否则他们会让你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4.请无条件相信你们寝室中多出来的室友, 哪怕他让你们去死。


    5.请不要在太阳落山以后, 为突然前来敲门的人开门,他可能不是人。


    阮秋鸿看完规则只觉得头疼。前前后后好几条规则, 他感觉自己要记不住了。


    毕竟他是一个连药都能忘记吃的人, 更别说这些一看就繁琐的规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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