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说, 他还是想稍微挣扎一下的。毕竟他还是不太希望自己成为第一个拖团队后腿的那一个。


    没准只要稍微拖延一下时间靠谱的援军就来了呢。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要是他可以把这个怪物拖延住, 那其他玩家就可以尽快找到别的物件了。


    “你说。”黑雾没好气地说道。那东西说话的时候,身上的黑雾不断涌动,似乎非常生气。


    阮秋鸿搓了搓手,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其实,我一直喜欢晏殊礼,你知道他吧,他是这个副本最大的boss。要是你招惹了他,他能把你底层代码全删光。而且我和他互相喜欢,你要是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这人没啥三寸不烂之舌,也就撒谎的时候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一点算是比较突出的长处了。


    “你骗人,我看过你的记忆,你对他根本没有想法。你敢再撒谎,我就把你给丢出去。”黑雾的语气变得相当气愤。


    今天这算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身败名裂了。


    阮秋鸿虽然心里有一万句不满,表面上也还是一副唯唯诺诺好欺负的样子:“啊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气氛嘛。好的,回归正题。不知道你有没有设想过一种可能性——”


    他刻意把语调拉得很长很长也没有引出后面的话。


    黑雾嫌他肺活量太好,听得不耐烦了,干脆打断他的话:“有活直说,有屁快放。”


    阮秋鸿适时宜地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欠揍的笑容:“你说,在这个游戏里,如果我死了,我也会变成鬼。按照传统的定义来说,人死后怨气越大实力越强。我要是到时候怨气比你重,我岂不是可以反吞了你?”


    黑雾停止了涌动,似乎宕机了,阮秋鸿也很配合他,没有跑,不过这单纯是因为他已经没力气了。


    过了一会儿,那东西似乎终于缓过神来,气愤地说道:“你就是在拖延时间吧!我现在就杀了你。”


    黑雾又化作人手的形状朝他袭来给了他一拳,他来不及反应,胸口当即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这一击打得他眼前一黑,虽然还有意识,但还是让他疼得快站不直了。


    他心一横,也顾不上脏不脏,直接坐在了地上。


    换做从前,他倒是可能还可以继续站着,但最近几年也是过上好日子了,懈怠了许多。


    万幸这东西倒是没把他肋骨打折,胸椎也不会脆弱到这么一下就裂开的地步,他起码还是有些还转的余地。


    鲜血顺着被那东西打出的伤口汩汩流出,不过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的衣服被洇湿了,血液顺着他的皮肤不断向下流淌。


    他咬咬牙,现在条件不行,他只能忍着痛暂时拿衣物当纱布轻轻地按在了出血的地方的上方。


    痛一下和不痛一下可能会死的情况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此时此刻,他也意识到:儿时挨揍积攒下来的经验有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而且这种情况下,还会流血起码也比一点血都不流好。


    他很清楚这么做只不过是减缓他失血的速度,但他还是艰难地开了口:“唉哟我去,你可真狠啊,比我刚才那一下狠多了。”


    黑雾“啧”了一声,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之前的玩家挨我这一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不昏过去都算少见的了,你这小子真是普通人类?”


    他平静地说道:“小意思,小意思。你要是想让我动不了,最好是能把我肋骨打折,这样我估计是真能cos植物人了。而且,你想想,你们的设定一直都挺符合传统定义上的反派的,那难道我刚才打了你一拳,你就不想加倍奉还吗?”


    【啊?什么情况,他思维跳脱到我有点跟不上了。】


    【我也想不明白,怎么还会有人指名道姓让别人打自己的。这又不是现实,挨揍还能拿赔款。】


    【总不会他想通过这个拖延时间吧,够狂。但就现在这种情况,他最多只能再抗2下吧。】


    【好消息:此时晏殊礼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坏消息:是敌军,而且隔得有点远。】


    阮秋鸿面不改色地盯着黑雾看,心中甚至还莫名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只需要再拖一拖,也许就成了。


    但是,他没料到,就在这时,体育馆外的广播声响了起来:“恭喜各位玩家找到19个物件,只剩下一个了。<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提示,最后一件此时在体育馆西门门口。现在,我们将对物品解禁,各位玩家可以互相争夺对方阵营手中的物品。请注意,如果玩家死亡,则物品自动无效化。”


    阮秋鸿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冰冷女声,心凉了半截。


    几乎就是在下一秒,黑雾又一次向他袭来,缠住他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你就是在拖延时间吧,这一次,我会直接杀了你。对了,友情提示你一句,你要是死在我手上会直接被淘汰出这一次的副本。”


    另一边,晏殊礼此时已经被贺凌风和李欣臣挡住了去路。


    贺凌风转了转手中的匕首,笑着说道:“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你说对吧。”


    晏殊礼皱了皱眉头,他一路奔走,此时情绪紧绷到极致,根本没那闲工夫和两人耗。


    他心里一急,萌生出了一个不那么高明的想法。他在两人的注视下不慌不忙地拿出自己的那柄匕首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来,你们敢抢我就敢抹一把。”他看着两人,久违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其实如果两人真的上前的抢的话无论怎样也不会有坏处的。


    他这么做主要还是为了唬人带节奏。


    任谁捡到一个抹自己脖子之前还要笑一下的人都会觉得罕见吧。


    果不其然,两人被他的架势给唬住了,纷纷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晏殊礼见他们不说话,继续笑着补充到:“实在不行,我杀你们一个然后我再自杀,谁都别想捞到好处!”


    贺凌风首先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她对李欣臣说道:“怕什么,他哪怕真抹自己脖子了,他们队也捞不到一点好处,你去按住他。”


    贺凌风话音刚落,李欣臣就反应过来了,上来就要按住晏殊礼。


    广播适时宜地响了起来:“恭喜玩家阮秋鸿获得最后一个物件,本轮游戏以玩家蒋澈为首的阵营获得胜利。”


    众人的视线又是一阵扭曲,片刻后,他们回到了沙盘前。所有人走的时候是什么状态,会来就是什么状态——阮秋鸿除外。


    晏殊礼看向他的时候,他看起来灰头土脸的,此时正像没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背包调到胸前,似乎是为了遮掩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阮秋鸿试着稍微挪动了一下,整张脸顿时变得面容扭曲,呲牙咧嘴。


    这显然是受伤了,还非常严重。


    没过一会儿,只见见月清走到他跟前,似乎和他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太轻,晏殊礼听不见。


    阮秋鸿那边只是陪笑,什么都没回复,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了。


    等见月清回到自己的位置,闻月就再一次来到了图书馆内。


    闻月脸上依然是和先前如出一辙的假笑。他笑着对所有人说道:“各位玩家,想来大家都已经很累了吧。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的第一天游戏到此也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各位将按男女分别随机被分配到学校的寝室楼里。届时会有新的规则,请各位玩家注意遵守。请各位玩家放心,我们不会过多窥探玩家的隐私。若各位玩家不放心,游戏结束后,我们可以给各位查看你们在游戏过程中的实时录像。”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环境又开始变换 ,晏殊礼出于习惯闭上了眼,默数了5秒之后,他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寝室里。


    寝室里灯亮着,他就直挺挺地坐在床铺上。飞花一中的寝室是二人寝,而此时,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依然是把背包调到身前,双手搭在背包上,正龇牙咧嘴的阮秋鸿。


    两人的身边各放着一套可以换洗的衣物,洗漱用品以及几包未拆封的毛巾。


    晏殊礼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怎么又成室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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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近找工作的经历太逆天了。


    一个标着兼职日结,结果见了面告诉我月结……一个200一天日结,我还当哪个厂子招临时工,一天1十几个小时那种。


    电话里一问,一天8小时包一餐。然后我觉得这种情况在我们这儿实在少见。因为我我这些天没少看过我们这边的薪资待遇。月休一天两天还累得要死的比比皆是。除了那些有技术要求的岗位,薪资最高不超过4500。


    我觉得奇怪,又问招聘的人工作内容是什么,那人不是支支吾吾不说就是找理由岔开话题。


    直觉告诉我非常不对劲,我就没去。后来和别人聊起来她们告诉我那就是钓鱼的,打着招人开高工资的名头(对我们这儿来说挺高了)骗年轻的刚入社会的女孩子过去,是那种帮人装修没装修过的毛坯房的那种,然后借机对她们各种揩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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