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说不上有多讨厌闻月,更多的还是在讨厌不干人事的主办方。
闻月摊了摊手:“他们的说法是,目前来说,你作为副本boss的底层代码还修改不了,至少两三个副本过后都应该还是修改不了。如果改了会导致服务器再次崩溃。但是,他们又不想让你好受,所以就让我来找你,给你添添堵了。”
晏殊礼此时再也藏不住脸上的嫌恶,不过不是对闻月的:“说吧,我要怎么样才能拿到你手中的道具。”
闻月向他伸出了手:“好说,只要你把镇灵珠给我就行,你要是愿意这么做的话,我会把我手头的三个道具全都交给你。”
晏殊礼皱起了眉头:“不行,你之前宣读规则的时候也说了这是关键道具。你如何保证你手中的道具和镇灵珠等价。而且我把镇灵珠给了你,我要是还真和你一起整了这么一出,我又该怎么和其他玩家解释?”
闻月笑出了声:“那好吧,那我预定一下怎么样,等到这一轮游戏结束,你再把镇灵珠交给我。他们那些人为了还原历史,把我的左眼设定成缺失状态了,只有拿到镇灵珠我的左眼才能看见,我现在就是个可怜的独眼龙。”
晏殊礼皱了皱眉,他先前趁着空闲的时候看过那本《太始帝传》。
虽然他在看完前言就发现这玩意儿只是一本野史,他也还是仔细看了一部分其中内容。
那里面就有提到镇灵珠,罚恶尺,坤灵图。
野史里说,当年天地灵气还没有那么稀薄的时候,人、妖一起生活在这个星球上。两方有明显的疆域划分。
在太始帝即位前100年左右,人类里出了一个名叫陈芝的人。她以一己之力研究出了修炼之法,广收门徒,让当时苦不堪言的人们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那时候,人族和修士居住在同一个区域。
100年后,有着雷霆手段的太始帝即位,妖族和修士的领袖看当时的人类好欺负,就联手要让人类灭国。
太始帝愣是把两方都打服了,但是,打完没多久他就死了,还留了三个宝物给后世,也就是这场游戏里的三个重要道具。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些纯粹是野史编纂的,只当是一个茶余饭后的乐子看待。结果现在,事情的发展好像越来越玄乎了。
不过思来想去晏殊礼还是有些犹豫,他又思忖了一番之后才说道:“我问你两个问题吧,如果你愿意回答,我就不要你的道具,我在游戏结束后就把它还给你。”
闻月似乎觉得这不亏,很快答应了要求:“悉听尊便。”
晏殊礼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制作这三样东西?”
周围忽的狂风乍起,晏殊礼一直看着闻月,眼神一点也不闪躲。
闻月隔了有一会儿才说道:“我的故事啊,那还挺长的,我简要讲一下吧。首先,我可以明确地说:《太始帝传》里的绝大多数内容都是符合事实的。但是想来如今你们的统治者认为这有违如今的常理,就把它当作野史了。”
晏殊礼皱了皱眉:“能不能暂时先不要扯到别的地方去。”
闻月无奈地耸了耸肩:“当时妖族与修士联手,我们之中绝大多数人又都是普通人,你说该怎么办?我们当时想了太多办法了,为了赢得胜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后,我们采取了一个在几乎所有人看来都不靠谱的计划——造神。”
晏殊礼皱了皱眉,他不敢想这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让他们如此慌不择路。
但晏殊礼没有评价,过去的事,他不想多做评说。
闻月就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们也是奔着放手一搏的态度去的。最后其实也没有成功,但也把那些意欲谋反的叛徒修士赶了出去,让妖族疆域纳入人类版图,自此为人族效力。不过也有代价,其他参与造神的人都先后死去,最后承受结果的人只剩下了我。我因此陷入癫狂,杀死了许多人,不过那些人都是些前朝遗留下来的佞臣。”
晏殊礼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闻月以及那本野史所描述的事情竟然可能会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哪怕他如今已经将鬼神之说信了大半,但也还是有些接受不能。
最后,他忍不住问道:“等等,既然你们要造神,那神是真实存在的?”
这简直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好吗?要知道,在进入这场游戏以前,他也是约稿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
哪怕唯物主义者相信一切真实存在的东西,真当听到了造神这种事情,他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闻月点了点头:“没错,如果我记得没错,陈芝就是。当时,还是有些妖族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比如南陲海域的鲛人,西海域的游龙。其中……我的那位将军就是龙。疆域与人族毗邻的云涟木族。当时,妖族要来犯时,云涟木族极力反对,被其他妖族围剿,最后只剩族长林应城让尘逃至人类疆域,成为了我的臣民。坤灵图就是她制造的,她为了制造坤灵图耗尽心力,在将坤灵图亲手交给我后死去了。”
晏殊礼继续问道:“那罚恶尺呢?它是什么制成的?”
闻月的神情变得十分哀伤:“是我那位将军的逆鳞。当时没有其他妖愿意在这方面出力,他就主动请缨了。”
闻月说完这些,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偶尔风吹过树梢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响动。
过了许久,晏殊礼才继续问他:“第二个问题,那位将军是怎么死的,史书上记载他死在你前面。”
但说完,他就觉得有问题,他是想转变问题的,改成:你是由我的记忆构成,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只有真正的太始帝才知道的事情。
其实听完闻月的描述他已经不想问出这个问题了,他不想揭别人伤疤,他觉得这非常没意思。
但是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他控制,他能意识到自己在说话,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失去了身体掌控权,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由自主地说完这些,他还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此随着他话音的结束,闻月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这毕竟是个皇帝,哪怕如今的他已经放下很多架子,气场也还是非常有威慑力。
完蛋了。
第28章 飞花一中28
“你们还希望我怎么说呢?无非就是像史书上写的那样, 他最后被我扒皮抽筋了,现在你们满意了吧?”闻月气愤地吼道。
他吼完晏殊礼才夺回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他慌忙解释:“刚才我突然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了, 那不是我想要问出来的问题。”
闻月点了点头,气场顷刻收敛:“没关系, 我知道, 我刚才的话不是对你说的。你现在问你打算问我的问题吧。”
晏殊礼摸着下巴说道:“我就是比较好奇一件事,你不是说你脱胎于我的记忆吗?那你为什么记得这么多太始帝以前的事情啊。你讲的那些事情里面有很多我都不够肯定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啊。”
总不会让死人复活这种荒谬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吧?
闻月叹了口气:“因为坤灵图, 坤灵图上记载了众生的过往,我打开来看过。”
晏殊礼伸手轻轻挠了下脸颊, 只觉得非常神奇:“没想到它的功能竟然这么强大?”
闻月双手一摊, 满不在乎地说道:“嗯, 不过它和镇灵珠一起使用才有这种功效。”
晏殊礼还想细问,却见闻月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小子好像在体育馆那边遇到困难了, 你去帮帮他吧。”
另一边阮秋鸿本来要离开, 手都已经搭上了体育馆的门了,结果,他再一次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这一次,是许多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男有女,纷乱繁杂。像是谁人的低语隔着相去甚远的时空传到了他的耳中。
体育馆的门被玻璃占据了绝大多数表面积, 通过玻璃,他看见他身后站了一个浑身被黑气包裹的东西。
“镜鬼可真是个废物, 明明已经看过了你的全部记忆,可以凭此找到你的弱点,结果他竟然反而还因此动了恻隐之心。”
阮秋鸿没有犹豫, 立刻按下了门把手,但是下一刻,他发现门把手上突然结了厚厚一层冰,任凭他怎么按动都无法打开。
“放弃吧,接下来,让我亲自送你上路。”
阮秋鸿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冷,身体的所有温度都好像在一点点流失。不出几秒,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他又做了一场清醒梦,梦见他站在一座桥上,桥的前方通往被树林遮挡住的林荫小径,后方通往有人居住的地方。但是那里离他太远太远。
远处的一切都好像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雾里,白茫茫的。
这里似乎下了好几天暴雨,桥下的溪流波涛汹涌,里面还泛着黄沙。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一点很重要的信息:梦里他来到了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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