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福地樱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不再伪装,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豪迈的眼睛此刻变得深不见底,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福地樱痴问,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随即,福地樱痴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算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既然你们知道了这个秘密,”福地樱痴的眼中杀意涌动,周身的气势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就只能请你们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英雄福地樱痴,而是企图颠覆世界的恐怖组织头目。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飞段面前。


    “神刀·雨御前!”


    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带着破空之声直取飞段的头颅。


    面对福地樱痴这一击,飞段不闪不避,脸上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他举起三月镰的镰柄,硬生生格挡住了这一击。


    “铛。”


    强大的力量将飞段整个人击退了十几米,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身上却并未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福地樱痴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从果戈里那里得到过关于飞段能力的情报,知道对方的能力似乎与血有关,一旦对方得到他的血液就会触发某种极为麻烦的诅咒。


    因此,在刚才的战斗中,福地樱痴刻意避开对方那把造型诡异的镰刀,不给对方任何获取自己血液的机会。


    福地樱痴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与技巧不断压制,绝不让飞段的镰刀碰到自己分毫。


    飞段的攻击大开大合,完全不顾自身的防御,每一招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福地樱痴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轻松化解了飞段所有的攻击,并且不断在飞段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过,飞段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因为身体传来的剧痛而变得愈发兴奋,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狰狞。


    “哈哈,再用力点,没吃饭吗!”


    福地樱痴的眼神沉了下来,他察觉到飞段的意图非常明确,就是想用自己的伤来换取一个能伤到他的机会。


    真是个疯子。


    福地樱痴抓住飞段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手中的雨御前角度刁钻一削,目标直指飞段握住镰刀的右手手腕,试图让飞段武器脱手。


    然而,飞段接下来的举动却超出了福地樱痴的预料。


    飞段没有松手,他任由那刀削掉自己手上的血肉,露出森森白骨,而那只手依旧紧紧握住刀身,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其短暂地固定住了千分之一秒。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片刻,飞段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漆黑长矛,那长矛如毒蛇出洞般刺出,成功划破了福地樱痴的手臂,带起了一抹鲜红。


    “拿到了!”


    飞段兴奋地大喊一声,迅速后退,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长矛上的血液,准备发动他的诅咒仪式。


    福地樱痴的面色却只是微微一沉。


    下一秒,周围的景物瞬间倒流,时间回到了他出刀之前。


    这一次福地樱痴调整了出刀的角度,刀锋擦着飞段的身体而过,完美地避开了刚才那个以伤换伤的陷阱。


    飞段的攻击落空了,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放弃这个机会。


    随后的战斗中,福地樱痴不断地利用回溯的能力,完美地规避了飞段所有同归于尽式的打法,将飞段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恶,你这家伙是泥鳅吗!”飞段气得哇哇大叫,攻击变得更加狂乱。


    卯之花烈在一旁静静地观战,并未出手。


    “真是个麻烦的组合。”


    福地樱痴在随后的战斗中一次又一次地回溯时间,寻找着飞段的破绽。


    他发现,无论自己砍掉飞段的手臂还是腿,对方不仅不会因此失去战斗力,反而会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变得更加兴奋和疯狂。


    而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看似无害的女人则会适时地释放出一种绿色的光芒为飞段恢复伤势。


    福地樱痴意识到,想要解决掉飞段,必须先解决掉那个碍事的治疗者。


    但是,一旦他试图将攻击的目标转向卯之花烈,飞段便会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盾,不计代价地抗下一切伤害。


    最后,战局又会回到原点,周而复始。


    福地樱痴最终还是只能选择先解决掉飞段。


    在经历了数十次的时间回溯后,福地樱痴终于抓住了一个完美的时机。


    在一次交锋中,福地樱痴预判了飞段所有的攻击路线和防御动作,以一个近乎无法反制的角度,一刀将飞段的头颅干脆利落地斩下。


    飞段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滚落在地。


    福地樱痴看着那具无头的身体轰然倒地,心中暗想,这下总该不能恢复了吧。


    下一秒,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地上那颗已经与身体分离的头颅眼睛突然睁开,嘴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哈哈,没用的,没用的,这是邪神大人赐予我的能力。”


    福地樱痴看着地上那颗活蹦乱跳的头颅,以及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身体,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福地樱痴不信邪地走上前,用刀尖刺入飞段的头颅并用力搅动了几下。


    “喂喂,很痒啊,别动,哈哈哈哈!”头颅发出了愉悦的大笑声。


    福地樱痴终于确认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正意义上杀不死的存在。


    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果戈里,那个混蛋小丑绝对是故意隐瞒了最关键的情报。


    同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福地樱痴心中升起,这样的人如果能被布莱姆咬上一口变成吸血鬼,那将会是多么强大的战力。


    就在福地樱痴思绪万千之际,卯之花烈轻声吟唱,“始解,肉雫唼。”


    一只长着单眼的鳐鱼状生物凭空出现,冲向福地樱痴,福地樱痴向后一跃。


    它张开嘴巴,将飞段散落的身体和那颗还在喋喋不休的头颅一口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肉雫唼将一个完整的人吐了出来。


    飞段不仅恢复如初,连身上之前被划出的无数伤口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飞段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脖子,重新扛起三月镰,神采奕奕地看向福地樱痴。


    “喂,老头,”飞段嚣张地咧嘴一笑,用镰刀的刀尖指着福地樱痴,“在我们的评级里,我的评级是A级,不是因为我的能力弱,而是因为我不适合一个人行动。”


    他伸出大拇指,指向身旁微笑的卯之花烈。


    “但是现在,你面对的可是两个S级。”


    福地樱痴的面色凝重,只要那个女人还在,飞段就永远不会被真正地击败。


    “那么,只要把你们分开就好了。”


    福地樱痴眼中寒光一闪,再次发动了时间回溯。


    他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斩下飞段头颅的动作,在无数次的时间回溯中寻找着能将这颗该死的头颅与卯之花烈分离的瞬间。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尝试后,福地樱痴在斩下飞段头颅的瞬间以一个经过千百次计算的角度,一脚将那颗脸上还带着错愕表情的头颅踢向了天空。


    头颅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


    卯之花烈抬头,用手搭在额前,做出眺望的姿态,用一种惊叹的语气说道,“哎呀,飞段君飞得可真远啊。”


    另一边,城市的高楼之上。


    宫泽贤治看着远处猎犬基地冒出的滚滚黑烟,脸上满是担忧。


    “乱步先生,我们真的不用去帮忙吗?那边打得好厉害的样子。”


    在他的身后,十几个市民被打晕后用绳子捆绑在一起,堆放在角落。


    江户川乱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难得地有些低落,“我们的任务是把这些潜伏在人群中的吸血鬼找出来,在他们造成更大范围的感染之前控制住他们。”


    他的思绪回到了今天早上。


    乱步收到了太宰治通过发来的一条加密信息,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词,“布莱姆,感染,寻找源头。”


    乱步几乎是在看到信息的一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太宰治推断出天人五衰的计划中,除了陷害武装侦探社和利用人理救世会以及明面上的天空赌场之外,还存在着另外一个计划。


    那就是利用名为布莱姆的吸血鬼在横滨,甚至在全球制造一场无法控制的生化灾难。


    被这种异能感染的人,外表与常人无异,但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攻击的怪物。


    他们拥有超强的恢复力和攻击性,最可怕的是,这种感染可以通过那些被传染的人继续进行传播,一旦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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