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末广铁肠引以为傲的能力,向来无往不利。
不过这一次他的剑也遭遇了和子弹同样的命运。
无论剑刃如何扭曲,如何突进,都在距离五条悟身体几厘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没用的,没用的。”五条悟漂浮在空中,摊开双手,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你们的攻击是碰不到我的哦。”
五条悟在空中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空,摆出了一个中二感十足,却又充满了绝对霸气的姿势。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阳光透过他身后新的窟窿照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副模样宛如降临人间的神明。
末广铁肠和条野采菊神情凝重。
他们当然调查过人理救世会的资料,对于五条悟这个能力也有所了解,但纸面上的情报和亲身面对时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这种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对手的无力感足以让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心态崩溃。
果然,如果这些人站在敌对方,绝对会是人类历史上最可怕的噩梦。
条野看向坐在鬼蝠鲼上的夏油杰和卯之花烈身上,这两个人全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完全看戏的模样,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个看起来最没有战斗力的卯之花烈身上。
就是她了!
条野采菊心中定下了计划。
他悄悄地对身旁的末广铁肠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正面牵制五条悟,为自己创造机会。
末广铁肠虽然不明白条野采菊的意图,但出于同伴间的默契,他还是点了点头,再次催动雪中梅,对五条悟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异能力——千金之泪。”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末广铁肠吸引时,条野采菊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粒子,如同尘埃般消散在空气中。
然而,就在粒子即将靠近卯之花烈,一道带着轻笑的声音从卯之花烈身旁响起。
“完全无视了我呢。”
夏油杰甚至没有回头,他抬起右手,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咒灵操术裂口女。”
几乎是在夏油杰话音落下的同时,条野采菊感到周围的空间一滞,一股阴冷而又强大的恶意瞬间将他笼罩。
那股力量竟然强行中断了他的粒子化状态,将条野采菊从尘埃的状态中给硬生生地逼了出来,他不得不重新组合成了人形。
“什么?”
条野采菊不可置信,他的异能竟然被破解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披着长发,脸上满是绷带,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她穿着红色的雨衣,手中还拿着一把巨大的剪刀。
“我问你,”裂口女缓缓抬起头,那张绷带下是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她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我,漂亮吗?”
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条野采菊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这是规则类的能力?
条野采菊的大脑飞速运转,关于裂口女的都市传说他也有所耳闻。
这是一个无论回答漂亮还是不漂亮都不会有好结果的问题。
人理救世会里果然没有一个善茬。
条野采菊原本以为这几个人里最棘手的是那个叫五条悟的白毛,毕竟无下限实在是过于bug了。
现在看来,这个一直笑眯眯的丸子头危险程度也丝毫不亚于五条悟。
同样,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挑卯之花烈的原因,从情报上来看,卯之花烈所施展的都是治疗能力,挑其他人,万一挑中了炸弹呢。
虽然卯之花烈挂在腰上的刀让人不安心,但根据影像显示,那把刀似乎是召唤那个治疗物的必要条件。
但没想到这个一脸笑眯眯嘴上应着好的人,却把两个炸弹带在身边,不过从侧面来看,也算印证了这个人确实没有战斗的能力。
下次,下次一定要单独和这个人……
裂口女又朝条野采菊逼近了一步,手中的剪刀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似乎在催促他快点回答。
“我问你,我漂亮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条野采菊急中生智,他想到了一个或许能钻规则漏洞的方法。
“其实我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所以无法评价你的容貌。”
既然看不见自然也就无法判断对方是否漂亮,也就跳出了那个选择题。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咒灵。
裂口女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动作猛地一顿,她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随即举起了手中那把巨大的剪刀。
但她的目标并非条野采菊的嘴,而是直直地刺向了他的耳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清脆。
裂口女和她所创造的那个充满恶意的领域化作点点黑光,消失不见。
条野采菊身上的禁锢感消失,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双手合十,脸上带着笑意的女人。
“嗨,那么解除误会到这里就结束了。”卯之花烈的语气温柔,带着一种莫名的轻快。
条野采菊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意思是人理救世会轮不到他们猎犬来调查是吗。
从答应赴约到踏入这个基地,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下马威,真是狂妄啊,所以用那个裂口女对付看不见的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们是来示威的。
五条悟从空中落下,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卯之花烈身边。
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却笼罩了这一处狼藉的地方。
“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声音骤然降了几个度。
在经历了会长被死屋之鼠算计那件事后,卯之花烈就知道了他们之前那种不与本土势力发生冲突的态度,让这些人觉得他们实在是太好说话了。
虽然他们尽量控制自己在这个新世界不杀人,这也是目前他们动手最少的世界,但……
搞点破坏,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只是一场友好的切磋,毕竟,没有任何人受伤,不是吗?”卯之花烈微笑着。
“至于被损坏的建筑嘛。”卯之花烈顿了顿,用一种充满诚意的语气说道,“稍后,我们组织的财务部会派人过来与各位核算具体的赔偿金额的,两位可千万别离开,保证两位会满意的。”
“我们人理救世会向来是个讲道理的组织。”
讲道理?
条野采菊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把别人家拆了,然后说会赔钱,这叫讲道理?
“那么,告辞了。”
卯之花烈说完,对着条野采菊和末广铁肠微微颔首,行了一个告别礼,然后便带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离开。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憋屈和愤怒。
“队长回来,我们该怎么交差?”末广铁肠看着化为一片废墟的公馆,难得地皱起了眉头,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条野采菊此刻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他听到末广铁肠的话后,瞬间就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战斗狂,如果不是你话题总是跑偏,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你完全就是给他们找了个正当理由。”条野采菊一脚踹在末广铁肠的后背上。
“你自己也有问题。”末广铁肠不甘示弱地反驳,他发动异能,用手中的剑也去戳了戳条野采菊的后背,“是你非要到基地来谈的。”
“你还敢说!”
两个人吵过一轮又一轮,甚至怪到前天晚上末广铁肠非要吃山竹白砂糖海蜇。
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那、那个,你们好。”
两人同时转过头,只见一个留着七三分刘海,戴着蝴蝶领结,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他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们。
那个人的腿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我是人理救世会的实习成员,小栗虫太郎。”男人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是来跟着核算赔偿金额的。”
小栗虫太郎快哭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卯之花烈大人非要派他来干这个活。
他明明还在实习期啊,而且面对的还是传说中最恐怖的军警部队猎犬。
被这两个煞神一样的人物盯着,小栗虫太郎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当场分尸了。
小栗虫太郎还清楚地记得,临走前,卯之花大人拍着他的肩膀,用那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微笑着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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