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不靠谱的老爸是姐姐公司的员工。”
“姐姐收留了我们,给了我们一个住的地方。”
“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有时候也会跟着老爸去别的地方上学,所以有时候你会联系不到我。”
“姐姐算是我的半个监护人。”
“至于我的那两个姑姑,”伏黑惠顿了顿,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语气说道,“她们是姐姐和那家公司的狂热粉丝,仅此而已。”
这个解释总算是让虎杖悠仁那脱缰的思绪回到了正轨。
“哦,原来是这样啊。”虎杖悠仁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粉色的发丝。
搞了半天,原来是粉丝追星啊。
害他白激动了半天。
“我还以为……”
“你以为的那些都不可能发生。”伏黑惠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虎杖悠仁赶紧摆手,转移了话题,“不过,既然只是粉丝,你为什么这么抗拒带你姑姑们去见你姐姐啊?你姐姐很大牌吗?”
这个问题让伏黑惠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在朋友的追问下,伏黑惠第一次向外人袒露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伏黑惠轻声描述了在遇到未来之前,那段跟着不靠谱的父亲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孤独又不安的生活。
他描述了第一次见到未来时的情形,他描述了未来如何给了他一个真正的,温暖的家。
“在遇到姐姐之前,我不知道家是什么样子的。”
“比起关系算不上很亲密的姑姑们,在我心里姐姐更重要。”
“所以,”伏黑惠抬起头,那双墨绿色眼眸中此刻盛满了名为珍视的情感,“我不想把姐姐的目光分给她们。”
伏黑惠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这算不上正面,但他还是说了。
如果真希和真依像他和铃一样是姐姐后援会的话,他或许还能当做自己人,但既然是抱着其他目的的话,那绝对不行。
卯之花大人和硝子姐姐已经是强敌了,他和铃一定要守住自己老爸/杀生丸大人的地位!
至于五条悟和夏油杰?
这两个人加油继续闯祸吧。
虎杖悠仁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八卦和好奇逐渐变成了认真与动容。
他看着眼前的伏黑惠,这个平时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看起来比谁都成熟冷静的朋友,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了属于这个年纪的脆弱与依赖。
虎杖悠仁伸出手,再次用力地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但这一次他的脸上是一个灿烂无比,充满了阳光与真诚的笑容。
“我明白了。”
“总之,惠的姐姐是个超——棒的人啊!”
“既然是惠这么珍惜的姐姐,那以后她也是我的姐姐了,我也会像尊重自己的家人一样尊重她的!”
“所以,”虎杖悠仁一拍胸脯,真挚的说,“下次你带你那两个姑姑去的时候也带上我吧,我也想见见这么厉害的姐姐。”
“哈?”
画面定格在了伏黑惠因这意想不到的展开而目瞪口呆的表情上。
带着满心的郁闷,伏黑惠回到了人理救世会的据点。
这座隐藏在深山之中的地点,如今已经成为了他的家。
刚一踏入据点的大门,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惠,你回来啦。”
伏黑惠抬起头,看到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穿着白色制服的少女正冲着他高兴地挥着手。
是铃。
六年的时间,当初那个跟在杀生丸身后的小女孩,如今也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在铃的身旁站着一个身形高大,气质高贵又优雅的白发男 人。
他身穿一袭华丽的白色和服,肩上披着柔软的白色皮毛,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额间的月印和脸颊两侧的妖纹,无一不彰显着他的身份。
杀生丸只是淡淡地瞥了伏黑惠一眼,简单的点了一下头当做是问好了。
伏黑惠早就习惯了杀生丸这副冷淡的样子,冲着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铃姐姐,杀生丸先生。”
“小惠,你最近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铃走到他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伏黑惠摇了摇头,不想把那件事说出来。
“对了,”铃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道,“五条大人和夏油大人他们刚刚兴致冲冲地去找伏黑大人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
光是听到这两个人名,伏黑惠的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那两个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我知道了,我先过去看看。”伏黑惠顾不上再和铃多说,他冲着两人匆匆告别,然后便向其他的成员打听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行踪。
铃看着伏黑惠那副慌不择路的模样,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问身旁的杀生丸,“杀生丸大人,小惠这是怎么了?”
杀生丸那双金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伏黑惠离去的背影。
他想起了之前和伏黑甚尔一同去其他世界出外勤时,那个男人好像说过什么“小鬼的自尊心真是麻烦”之类的话。
杀生丸再联想到自己那个总是跟他唱反调的半妖弟弟,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可能是叛逆了吧。”
“欸?”铃发出了一声疑惑,“叛逆?可是小惠看起来很乖啊。”
伏黑惠一路小跑,穿过长长的走廊,沿途遇到的成员们都友好地向他打着招呼,伏黑惠一一回应。
终于,他在食堂里找到了他的目标。
只见他老爸正坐在一张长长的餐桌前,面前的餐盘里烤肉,炸鸡,天妇罗堆得像一座小山。
而在那座肉山的旁边,一颗显眼的白毛和一颗同样显眼的丸子头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伏黑惠走上前,将书包往桌子上一放,语气生硬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五条悟抬起头,看到伏黑惠那张紧绷的小脸,笑得更开心了。
五条悟对着伏黑惠比着兰花指,夹着嗓子说道。
“哟,这不是我们制霸国中生的不良头子,伏黑惠同学吗?”
夏油杰也在一旁搭腔,他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伏黑惠,“嗯,确实,那张照片拍得很有气势,眼神很到位,很有头儿的风范。”
伏黑甚尔则像是没听到自己儿子的话一样,他压根不管这边的动静,眼里只有那堆积如山的肉,正埋头苦吃。
直到他干掉了半座肉山,吃得半饱之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擦了擦嘴,然后冲着自己那已经快要红到冒烟的儿子,懒洋洋地开口。
“哟,老大回来了?”
伏黑甚尔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伏黑惠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个笑得前仰后合的无良教师,又瞪了一眼自己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爹。
“那两个骗子。”伏黑惠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呀,这可不能怪真希和真依哦。”五条悟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老师我最近只是有些烦恼,惠酱最近都不和老师们交心了,都不跟我们分享学校里的趣事了,我们做老师的很伤心啊。”
“就想着关心一下你的校园生活。”
“然后呢,忧太就很有眼力见地告诉我们,说真希和真依她们最近经常去学校找你。”
夏油杰默契地接过了话茬,他叹了口气,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然后,我只是告诉她们,会长大人对小惠你有多重视,毕竟你勉强也算是会长大人亲手养大的。”
“要是你误入歧途,变成了什么糟糕的人,会长大人该有多伤心啊。”
“结果,真依就很善解人意地把这张照片给我们看了。”
夏油杰说完,还冲着伏黑惠露出了一个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的温和笑容。
听完这两个人颠倒黑白,一唱一和的无耻辩解,伏黑惠气得浑身发抖。
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控诉。
“你们这两个人渣教师!”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惠说的没错。”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家入硝子端着一杯咖啡,和另一个身穿和服,气质温婉的女人一同走了过来。
“硝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呢?我们可是为了关心学生的健康成长啊。”五条悟一脸受伤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就是就是,硝子你太伤我们的心了。”夏油杰也跟着附和。
家入硝子懒得理会这两个六年来光长年龄不长心理的戏精,她走到伏黑惠身边,揉了揉他的刺猬头,然后看向桌上的那张照片,挑了挑眉。
“拍得不错,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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