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变得沉默。
每天除了治疗那些日常的伤员,就是一个人待在医务室里发呆。
我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小小的壳里,假装对外界的一切都无所谓,不感兴趣。
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
我以为没有人会发现我的异常。
那天下午,阳光暖洋洋的,微风拂过,很舒服。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高专操场边的草地上发呆,看着下面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和伏黑甚尔对练。
我看着他们,心中空落落的。
明明我也有很多事要做,每天都有需要治疗的伤员,忙得脚不沾地,可我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感到空虚。
我告诉自己这很正常,职责不同而已。
但我骗不了自己。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是未来。
她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和我一样,静静地看着下面的训练。
我们两个就这么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开口,气氛却并不尴尬。
我侧过头,偷偷地打量着她。
我看着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或许是好奇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找个话题。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你喜欢忠诚的狗,还是闹腾的猫,或者是拱火的狐狸?”
未来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她愣了一下,那双金色的眼眸转向我。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
我这不就是在问她,伏黑甚尔,五条悟,夏油杰这三个人,她更喜欢哪个吗?
我的脸颊瞬间就有些发烫。
我这是在干什么?八卦?还是在试探什么?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比如“我开玩笑的”之类的。
但未来却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她歪着头,看着下方训练场上那三个风格迥异的人,似乎真的在很认真地比较着。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那点尴尬反而消散了,反而出现一种莫名的期待。
我很好奇,她会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未来才缓缓地开口。
“如果硬要选的话,”她的声音很轻,“我喜欢忠诚的。”
忠诚的?
是说伏黑甚尔吗?
我下意识地想。
确实,那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像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但在未来面前却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大型犬。
那种忠诚确实很有吸引力。
“因为,那是属于我的。”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轻,几乎被风吹散,我没听清,疑惑地问,“什么?”
未来没有重复,而是换了个答案。
“不过,”她摇了摇头,“我应该还是更喜欢狼吧。”
“欸?”我有些疑惑,狼?
“虽然不是全部,”未来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狼的话,即使我不在,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吧。”
我看着未来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不知为何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那我呢?”
当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三个字就那么轻飘飘地从我的唇边溜了出去。
我瞬间就后悔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我自觉和未来还没有熟悉到可以问这种问题的地步,刚刚的问题已经太冒昧了,这一定会让她为难的。
我慌忙地想要解释,试图将这个尴尬的问题揭过去。
“我乱说的,你别……”
“硝子的话,”未来打断了我,“比起那些,更希望能和我们一起。”
我呆住了。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不管是改革还是其他的,硝子都不会是孤单一人。”
在我怔愣的目光中,未来向我伸出了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那双鎏金色的眼眸里倒映出我怔愣的倒影,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白色睫毛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第一次跳得那么快。
她真好看。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喂,喂,硝子,你在发什么呆呢,快选搭档啊。”
五条悟那张放大的欠揍脸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他的声音将我从那段温暖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身处人理救世会据点的休息室里。
未来,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还有被他强行抱在怀里,一脸不高兴的伏黑惠都看着我。
我们正在玩一种据说是从另一个世界流传过来的纸牌游戏,现在是自由组队时间。
两个人一组,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我站起身,在五条悟期待的目光中,径直走到未来身边,然后直接抱住了她的胳膊。
“那还要问吗?”我冲着五条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炫耀,“当然是会长了。”
“哈?硝子你竟然不选我。”五条悟看到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未来,他指着我,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本大爷可是最强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欸?真可惜,”夏油杰在一旁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却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我本来还想和会长一个阵营的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你想都别想。”五条悟听到这话更不满了,一把揽过夏油杰的脖子,用胳膊肘强行把他捆绑到了自己的阵营,“你今天就跟本大爷一队了,不准跑!”
“悟,你轻点。”夏油杰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但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好吧,”他摊了摊手,不再挣扎,看向剩下的最后两个人,“反正,我们不会是最后一名就是了。”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赞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
剩下的那组可是被霉运眷顾,逢赌必输的传奇赌徒伏黑甚尔,和才上小学的伏黑惠。
怎么看,垫底的都已经诞生了。
伏黑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鼓着脸,试图从自家老爹的怀里挣脱出来,向未来撒娇求换队。
“未来姐姐,我不要和他一队,他打牌超烂的!”
伏黑甚尔的脸更黑了,他一把按住怀里那个企图叛逃的臭小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被这几个小鬼当着面说是垫底的,他今天非要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的牌技不可。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当最后一轮牌局结束,伏黑惠看着自家老爹手中那一大堆完全没能打出去的牌,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之中。
他爹真的不是被什么奇怪的诅咒给缠上了吗。
而另一边,五条悟和夏油杰也看着自己手中剩下的那几张牌,陷入了沉默。
这不对吧?
他们两个联手竟然输了?还输得这么惨?
他们输给了我和未来这一组。
更准确地说是输给了未来一个人。
我全程就没出过几张牌,基本上都是未来在带飞。
为什么他们家会长打个牌都这么厉害?
“很简单,”未来看着他们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耐心地解释道,“记住场上所有出过的牌的数量,然后排除我手中的,再根据每个人的出牌习惯进行心理侧写和概率推演,最后生成至少几百种应对方案,并根据场上的局势不停修改,打出最优解就可以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她,张了张嘴。
虽然五条悟凭借六眼也能做到,但是谁会为了打个牌在脑子里布置几百种方案,然后根据场上的局势不停地修改啊?
“游戏的话,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败北二字。”未来听到五条悟话语中的不可置信,默默的补上了一句。
“那么,愿赌服输。”
我看着那几个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人,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份躺赢的胜利。
我笑眯眯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在他们面前打开。
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毛茸茸,亮晶晶,充满了少女心的可爱发卡和头饰。
“谁先来?”我晃了晃手中的粉色蝴蝶结发卡,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
“会长大人,入职照片已经拍好了。”
派克诺妲忍着笑,将几张新鲜出炉的照片递到了我们面前。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看热闹的光芒,显然,她对这个结果也乐见其成。
我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就再也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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