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裹着被子看着他套上衣服。
“楼下摊子的小馄饨就行。”
汪灿系皮带的手顿了顿：“楼下收摊了。”
秦沁没说话。
汪灿也没有再问，只是看她的时候，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
秦沁看着他拉开门，走廊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门轻轻合上。
她躺回还留着汪灿体温的枕头。
随后翻了个身，在昏暗的房间里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门再次打开的声音。
”起来，吃饭。“
汪灿将一碗小馄饨放在床头柜上。
秦沁浑身疲惫的坐起身，歪头看了一眼靠回床头的汪灿，爬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将头靠到了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呢喃道：“是楼下那家的吗？”
汪灿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随意的拿起电视遥控器。
“不吃就饿着。”
秦沁闭上了眼睛，枕着汪灿的胸口，准备继续睡觉。
汪灿调了调台，没有等到秦沁说话，没好气的说道：“我借了招待所的后厨.....”
汪灿的话都没有说完，秦沁就睁开了眼睛，一屁股挪到床边，裹着被子端起了那碗小馄饨。
汪灿微勾了一下嘴角，抬手捏了捏秦沁的后颈：“下次再装，我就弄死你。”
很汪灿式的温柔。
温柔的过后就是更加剧烈的暴躁。
秦沁感觉自己就不应该吃贪图那两口馄饨。
导致第二天返程的时候，她是被抱上车的。
一路上迷迷糊糊的补着觉，听着另外两个哥们调侃汪灿。
没好气的在汪灿的腰上拧出来好几个紫豆子。
只是在半路休息的时候，秦沁被汪灿带到了无人的角落里，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下作乱。
看着秦沁那噙着泪水，咬着嘴唇不敢惊呼出声的样子，汪灿的呼吸也开始加重。
一路放肆的结果就是，都回到汪家基地了。
秦沁的腿还软的走不了路呢。
汪灿背着秦沁穿过岗哨，值守的汪家人看到这一幕，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惊异和探究。
汪灿是何等人物？
出了名的桀骜不驯，下手黑，脾气差，除了对汪岑等少数高层还保留一丝表面的尊重，对其他人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如今竟然会抱着个女人回来？
而且这女人还是不久前才带回来的那个。
秦沁把脸埋在汪灿的胸口，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但她懒得理会，甚至有点隐秘的得意。
看什么看，没见过驯兽师和她的宠物狗吗？
汪灿更是直接无视了所有目光，径直把秦沁抱回了她的房间，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像之前一样把她扔床上，而是放了下去。
“不许睡，等我回来。”
汪灿说完，转身就要走。
“喂。”秦沁叫住他。
汪灿回头，挑眉看秦沁，意思是“还有事？”
秦沁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汪灿愣了一下，他嗤笑一声，转身回道：“都说了，等我回来的。”
说完，转身就走。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秦沁一人。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瘫倒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但心里却有种异样的充实感。
另一边，汪灿直接去了汪岑的办公室复命。
他将那个石匣放在汪岑的桌上，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任务过程。
汪岑打开石匣，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点了点头：“东西没问题。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不错。”
汪岑抬起眼，看向汪灿：“看来，那个秦沁，也并非全无用处。”
汪灿眼神微动，语气平淡：“还算有点小聪明，胆子也够大，就是身手太差，拖后腿，不过关键时刻还算有用，起码没有抛弃队友这点，她做的不错。”
“能让你说出‘还算’两个字，已经很难得了。”
汪岑合上石匣，语气听不出喜怒：“好好带她，不过，记住分寸，别被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影响了判断。”
汪灿心头一凛，知道汪岑是在提醒他不要对秦沁投入过多个人感情。
在汪家，情感是最没有用处的东西。
他们只需要听话的去完成任务就好了。
汪灿垂下眼睫，应道：“明白。”
从汪岑办公室出来，汪灿在走廊里遇到了黎簇。
黎簇靠墙站着，似乎等了很久。
他脸色阴沉，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气息。
“有事？”汪灿停下脚步，语气淡漠。
黎簇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沙哑：“她怎么样？”
“谁？”汪灿明知故问。
“秦沁！”黎簇几乎是低吼出来：“她是不是受伤了？”
汪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怎么？期待她受伤吗？那我加把劲。”
第141章
黎簇拳头攥得咯咯响，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汪灿脸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怒火。
“汪灿，你别太得意！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她不过是在利用你！等她找到更好的靠山，或者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她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你！就像她当初对我那样！”
汪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他猛地出手，一把掐住黎簇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
“黎簇，”
汪灿凑近他，眼神阴鸷如同嗜血的野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致命的威胁：“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汪灿手上的力道收紧，看着黎簇因缺氧而涨红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就算她是在利用我又怎样？至少，她现在在我身边，而不是在你这个废物身边！”
说完，汪灿猛地松开手，看着黎簇顺着墙壁滑落，剧烈地咳嗽。
“别再来自找没趣。”
汪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否则，下次我不介意让你真的变成彻头彻尾的废物。毕竟，你的价值，不在于你是否健全。一个残疾，对于我们来说，更好操控。”
汪灿说完，不再看黎簇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黎簇瘫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看着汪灿远去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秦沁的“训练”依旧由汪灿负责，只是方式悄然发生了变化。
汪灿依旧严苛，动辄冷嘲热讽，但那种充满恶趣味的惩罚明显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实质性的格斗技巧指导和体能训练。
他教她如何更有效地发力，如何寻找对手的破绽，如何在劣势下保护自己甚至反击。
偶尔，在秦沁动作不到位时，他依然会上前纠正，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或者扶住她的腰，但停留的时间短了，那种刻意的狎昵也淡了。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皱着眉头看她练习，然后在她累得快要趴下时，丢给她一瓶水，或者一句硬邦邦的“还行，没蠢到家”。
夜晚，他依然会查房，或者以“加训”的名义把她叫到训练室。
有时是真的加练，有时则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秦沁，或者把她拉进怀里，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抱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秦沁能感觉到汪灿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细微，像是坚冰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一点点内里的温度。
汪灿依然别扭，依然嘴贱，但却会在秦沁半夜做噩梦惊醒时，下意识把她搂紧时，那种瞬间的僵硬和随之而来的更用力的拥抱，都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积分还在稳定增长，但速度却放缓了。
系统又开始催促秦沁加大反抗力度，以刺激更强烈的情绪波动。
【宿主，温水煮青蛙虽然稳妥，但效率太低。建议适时引入外部刺激，例如，与黎簇进行一些不经意的接触？让他吃吃醋吧。】
【你没发现吗？他现在对我，已经不是单纯的占有欲了。他在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气息，甚至开始……依赖这种习惯。这才是最牢固的枷锁。至于黎簇……】
秦沁想到黎簇，嘴角一抽。
【他现在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用他刺激汪灿？我怕刺激过头，直接引发核爆，把我也炸得粉身碎骨。】
拿黎簇刺激汪灿？
她完全没想过这件事。
或者说，现在的秦沁，完全没有想过除了汪灿的其他选项。
慢就慢点呗。
她还有时间和他慢慢来。
十年时间，这才第一年呢。
她都完成了三分之一了。
她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加深这种习惯，让汪灿潜意识里觉得，有她在身边是理所当然的，是安心的，是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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