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并不是不能提起夏油杰,而是在旁人不能提的约束下,这三个字也成了他的不可提。


    “你真想知道?”


    “嗯,我在调查一些事。”


    “什么事?”


    “我得先确定了才考虑告诉你。”


    五条悟妥协了:“那好吧。”


    于是五条悟第一次跟一个几乎和咒术界不怎么相关的人说起了夏油杰,他说得很简略,只是简单的说了他来自于哪里,家乡在什么地方,进入高专后两个人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当然还有硝子,关于他们如何成为特级这些五条悟都没有详细说明,他只是说了后来的那两件事——星浆体事件以及夏油杰叛逃事件。


    你丢失掉了从前的记忆,对于现在的你而言,你是一个未曾涉足过咒术界从未接触过阴暗的人,所以当你听说世界的安宁要用一个少女的性命祭祀,当你在五条悟的口中瞥见凡人的冷漠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五条悟说起夏油杰的叛逃,一整个村子的人的性命,还有他的父母的性命,他杀了人,你感觉有大量的血在你的世界蔓延,他们从地底汩汩的冒出来,浸染你的鞋底,让你感到有些胆战心惊。


    “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现在这样了,他自己当了盘星教的教主,四处招揽人,准备狠狠改造这个世界。”


    “怎么改造?”


    “杀光普通人。”


    [只留下咒术师和不会制造咒灵的人。]


    你头脑中系统的声音和五条悟的声音重叠,你忍不住吐槽。


    [你果然就是夏油杰。]


    夏油杰无可辩驳,但是仍然嘴硬[但你说我当时怎么会这么想?人类是不可能杀得光的吧,总有一些意志坚定的人会奋起反抗,况且,普通人确实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你更是有些无语,他早些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倒是改口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共情自己,你怎么知道他当初怎么想的。


    “算了,姑且已经确定了。”你打算就此揭过。


    “确定什么?”


    “确定我认识的那个人就是夏油杰,但我还有一些别的人想要确定一下,不知道五条先生认不认识。”


    “你总要告诉我是什么事吧?”


    “就是曾经认识的一些奇怪的人。”见你不肯说,五条悟也没办法。


    “好吧,他们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不如说他们是站在我这边的。”


    “好吧。”


    接着你挑了系统中性格最为典型也最为恶劣的枭谷系统,五条悟也觉得这样的性格实在不多见,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两个名字。


    “我跟他们谈不上朋友,但确实认识,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活着。”


    “活着的那个叫什么?”


    “禅院直哉。”


    “死掉的那个呢?”


    “伏黑甚尔。”


    你以打暑假工的名义求五条悟将你留在了高专,顺便调查过去的事,他索性将你当作自己的秘书使唤,时不时的你就要去帮他解决一些咒灵相关的问题,一来二去和伊地知先生也越来越熟悉,忙碌了三天,每天回到家都很累,第四天五条悟突然说自己要去一趟禅院家问你要不要一起,你想起那个禅院直哉,果断选择了一起。


    禅院家似乎是那种旧贵族,家里人都还穿着和服,五条悟是带你去谈事情的,虽然两方聊天的内容你不怎么听得懂,但双方语气明显不愉快。


    禅院直哉也在现场,你安安静静的呆在五条悟身后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你和五条悟准备离开时,他突然说:“喂,那个女人,为什么一直看我?难道你想留在禅院家做我的侍女?”


    你对这人地脸皮叹为观止,牵着五条悟的袖子连忙摇头,五条悟笑了,没有挣脱开你的手:“她不愿意。”


    出来后你才松了一口气,在禅院家呆着真的很不舒服,五条悟问你是不是这个人,你赶紧摇头:“不是,没这么贱。”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声:“禅院直哉和你差不多大,应该也不会叫你小鬼。”


    那就还剩一个选项。


    “死掉的那个呢?”


    五条悟叹了一声气,他该怎么向你描述伏黑甚尔,他没有一张他的照片,也不是很了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但他确实杀死了他。


    “伏黑甚尔嘛,也是个天与咒缚,没心没肺的,被我杀死后就将儿子托付给了我。”


    “杀,杀死?等等,你也杀人吗?”


    五条悟笑了:“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你说呢?”


    你沉默了下来,原来是这样水火不容的关系,关于伏黑甚尔的消息你没法再得知更多,只是又过了两天,五条悟突然找来了一张照片发给你,是伏黑甚尔。


    你看着那张脸,无比熟悉,但是转瞬间就被记忆里的大火吞没了,没来由的你觉得,就是这个人,哪怕你还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音驹的系统,在你描述完他的性格后五条悟带你见过几人,可惜都不是,最后在下班时,他突然问你要不要和他去见一下伏黑甚尔的儿子,你点了点头。


    在不大的房子里,和伏黑甚尔长得颇为相似的男孩和另一个没比他大多少的女孩相依为命的生活着,你给他们做了一顿饭,特地给小朋友做了蒸蛋,他吃得很香,应该是还算喜欢。


    最后一个系统无论你怎么找也没在高专找到类似的人,而日向阿姨的电话已经打来了无数个,她担心你一个人在东京过得不好,暑假工会不会太过辛苦,希望你还是早些回到宫城县去,好好给你做顿饭。


    “像妈妈一样呢。”五条悟说,你也笑着朝他点点头。


    你不知道高专的藤甲纱纪会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交到知心朋友,有没有人关心爱护,也可能原本高专的藤间纱纪是一个冷漠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周周转转得到了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爱与关怀,于是成为了今日的藤间纱纪。


    第七日下午,你向五条悟告别,踏上了回宫城县车,随后五条悟打电话给藤间纱纪,依旧是拉黑的状态。


    第98章 迈向新学年


    从东京回到宫城县后,你仍和赤苇京治保持着联络,对于赤苇京治来说,应该更接近于因遭遇灾难断联的两人终于恢复通讯,所以格外珍惜又有些患得患失,每天早上都要发来消息确认你还存在,好像是将过去家门口打招呼的步骤移到了手机上,所以你们每天都会聊很多内容,除去日常的生活琐碎,你的“那些事”也渗透了进来。


    在这个拼凑成的世界中,似乎并没有那种不能将系统和任务之事告诉其他人的规矩,连系统也说。


    [虽然没有这样的规矩,但一般人通常也不会说吧,那样显得太蠢了,谁会信?]


    你现如今认定了他就是那个夏油杰,脑海中给他套上了奇怪刘海眯眯眼的形象,称呼也由系统改口成了杰。关于杰所说确实也有道理,这种事虽然在小说中已经十分常见,但是如果在现实里真的听见某人说自己拥有系统,那估计任谁都会觉得他有病,好一点可能是中二病,差一点估计是要进医院的。


    但是这种情况也有例外,例如赤苇京治,在日复一复的聊天中,你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了,他深信不疑。其本人是这样说的:“不信也没什么办法了吧。”


    你很感谢赤苇京治的信任,以及少年人超强的接受能力。


    你和赤苇京治讨论了很多,关于咒术界的那些事你们也有一些猜想,你们通过电话联系,隔着遥远的距离,赤苇京治的声音却能从那一方屏幕下传到你的耳边,通讯工具果然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赤苇京治说得委婉:“纱纪一定是在很小的时候经历了大变故才会进入那个世界吧。”


    赤苇京治这么一说你立刻就懂了,其实他大可以说得更直白些的,因为你没有相关的具体的记忆作为支撑,所谓痛苦变得十分片面,你只能大概猜测一下,在当时的处境下,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可赤苇京治还是十分照顾你的感受。


    “你是说那场我家里刚好错过的车祸?”你想起风间理子那次意外说出的事,高速路上发生的事故,“如果爸爸妈妈没有离婚,选择了一起去旅游,那么我们就有概率会遇到车祸,如果父母双亡,那么我……”


    “应该会进福利院,据我所知纱纪也没用其他的近亲了。嗯,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事实不一定是这样。”


    你感到自己的心脏向下沉了沉:“不,应该就是这样,我应该就是这种天煞孤星命。”


    感受到你的情绪不好,赤苇京治立刻道歉:“抱歉,我不该说这些。”


    “这不是你的错,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赤苇京治又说了抱歉:“你打电话给我,我应该跟你聊一些开心的事的。”


    “也是我自己想聊这些的。”


    关于这之后的事,你也只能大概猜一下,你在进入福利院后可能因为什么原因进入了咒术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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