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排球部里呆了一会儿,这里太安静了,西谷夕此时应该在静冈,不会出现在这里,田中和菅原孝支自然也就没了来帮忙布置告白现场的理由,好像世界只剩下你和系统,你爬到台上,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两个没有过去的人能聊的话题有限,很快就无话可说,系统也安静了下来,世界只剩下了你一人,你就地躺下,肉色的身体像是要和这橙色的地板融为一体,你任由时间无意义的流逝。
直到屋外渐渐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一点点朝着排球部的方向靠近,你连忙从台上翻身下来,朝着门的位置跑去,每一步落在木地板上发出响声,像是心跳,接着你拉开了门,等待已久的人出现在了你的面前,赤苇京治几乎一眼就确定了下来:“纱纪......”
“好久不见。”你朝他笑道。是的,好久不见,你与赤苇京治的分别,比他与你的还要久些。
赤苇京治忽然觉得那句话是对的,人生是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遇的人会再相遇,而这相遇,是双方的蓄谋已久。
......
找到你,赤苇京治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情绪状态比上一次温和许多,也许这是取决于你对他的态度,他静静的望着你过了好久,这才缓缓开口:“我找了你很久。”
“我知道。”你将他拉着离开了排球部,朝着校外走去。
赤苇京治听你这毫不意外的话语,心下一动,更加确信了你是某种都市传说的事实,否则你怎么会知道他一直在找你,也许每一个你都是你的分身,所以他见过的每一个你都侧面的向你传递了消息。
你看他脸上没表情,眼睛却向下瞟,估摸着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直接说了出口:“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因为你曾经找来过,只是你自己不记得了。”
赤苇京治更加疑惑,可你身上的谜团太多,不是解决了这一个就能弄明白所有的,他索性也没有立刻询问,你也有意的把这一段遮盖过去,他不问,你也不互动解释。
“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
赤苇京治省去那些情感上的一波三折,平静的说出了自己这一路:“最开始是在东京找,我先去了音驹,音驹似乎没人发现你已经在那里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你一眼,关注着你的表情,你好心替他解答了一下:“一种神秘的力量替我篡改了他们的部分记忆,对于他们来说”我和他们的相处一直是那样。”
赤苇京治半信半疑:“那为什么在枭谷不这么做?”如果你这么做了的话,或许后面的故事都不会发生,赤苇京治还是会一如既往的过着平静的生活。
“条件有限。”
赤苇京治没再与你纠结这个问题,接着说了起来:“音驹没找到人,我还去了其他学校,同区的学校都挨着去过了,没有见到你,然后就去了其他区。”
“东京我只呆过枭谷和音驹。”你说。
“所以我是在井闼山听说的你的事,稻荷崎和井闼山打过练习赛,他们对你有印象,我在稻荷崎从角名伦太郎那里知道了一些有关你的事,就找到了宫城县。”赤苇京治大体将这些说完的时候,你和他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宫城县呢?”
“前天下午。”赤苇京治说,你突然想起那辆远去的出租车。
“一下车就乘出租车走了吗?”
赤苇京治点点头。
“你倒是很舍得。”你忍不住感叹。
赤苇京治轻笑了一下:“我不是很熟悉宫城县的路,所以下车后看见有出租车就乘出租车走了。”
“最先去了哪里呢?”
“白鸟泽,不过白鸟泽不允许校外的学生入内,我随便找了个学生问了一下,结果居然知道你,说你是学校里的名人,不过现在一切过去了,大家渐渐就把你给忘记了,我没在白鸟泽见到你,索性去了其他学校碰碰运气,宫城县有名的学校不多,进过全国大赛的就那几所,第二天我又去了伊达工,排球部恰好有人,说你是乌野的经理,我就想也没想的过来了。”
你听赤苇京治把话说完,印象中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你没有将自己去车站等他的事情说出,是因为觉得你去见他所经历的远不如他寻你辛苦。
“你是当日来回还是住在宫城县呢?”
“昨天和前天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小旅馆,今天还没有去处。”
你安静看着赤苇京治,开口问他:“那你要去我家吗?”
赤苇京治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你家,那幢就在他家隔壁的红色屋顶的房子,那个从他的卧室窗户能看见的房子,那个自从你离开后似乎只剩下空壳的房子在别的地方也存在着吗?
你像是知道赤苇京治在想些什么:“嗯,我家在每个场景中都是一模一样的,好像是为了避免我精神混乱吧。”
赤苇京治点点头,反过来问你:“我可以去吗?”他还是想再去一次。
“当然可以。”
于是你将赤苇京治带到了车站,与他坐上回家的公交车,于你而言还是回到相同的地方,于赤苇京治而言却是全新的不同体验,从前你们虽然每日一起上学大多数时候心里都各有各的计较,而现如今你们在车上并排坐着,窗外是全新的景象,彼此之间多了些坦诚,你不再刻意向他隐瞒些什么,他也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宫城县夏天的风从车窗的缝隙钻进来,赤苇京治因为见到想见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96章 过去、现在、未来
你将赤苇京治带回了家,在经过家门口的时候忍不住朝着日向家的前院看了一眼,钥匙插进锁孔开门的动作都比平日里快了不少。
赤苇京治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他知道他如今不再是你的邻居,出现在独居少女的家中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误会,揣着这种偷偷摸摸的心情,行为似乎变得更加不正当,即便周围的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可连太阳照射在自己后背的温度也像是目光一样,轻易的让赤苇京治开始耳根发烫。
你带着赤苇京治顺利进屋,庆幸着没有被对面一墙之隔的日向家看见,否则你又要编出亲戚家的哥哥这种谎话,颇让你有种人的命运就是个循环的感觉。
赤苇京治来到你家和之前一样礼貌,进门先说打扰了,换下鞋后环视周围,他什么也没说,还是你问了他。
“感觉怎么样?”这话问得奇怪,但是赤苇京治明白。
“太神奇了。”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这种情绪,如果换成木兔光太郎,情绪起伏应该会更大一些,例如用隔壁日向一家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大喊——魔法!这是魔法!
你和赤苇京治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然后不好意思的一个摸了摸鼻子一个挠挠头,你们俩总是这样,只要凑到一起木兔光太郎永远是你们之间跨不过去的坎,很难不想起他。
你招待赤苇京治坐下,他习惯性的坐在餐桌前,坐在这里能看见厨房里的你,他下意识的从餐桌旁的窗户望出去,那里看不见赤苇京治的房间,只能看见日向家的院墙。
你将两杯果汁端来,放在了你与赤苇京治面前,他与你聊起枭谷的近况,自从你消失后,替代你的藤间纱纪想也没想的拒绝了木兔光太郎,理由是不想让自己在高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人际关系受到一点碰撞。
“木兔学长很受打击。”赤苇京治平静的说着,但是看他从容的模样,大概是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
“真是辛苦你们了,平时训练很累,还有哄着木兔学长。”
赤苇京治微微抬眸望向你,似乎觉得有些奇怪:“这次并不是我们去哄的木兔学长。”
他苦笑了一下:“在这件事上我也没什么立场去哄木兔学长吧,纱纪不记得了吗?是纱纪自己哄好的呢。”
你也愣住了。你想起枭谷的系统,当初天天喊木兔heyheyhey小鬼的他是绝不可能有耐心去绞尽脑汁地哄木兔光太郎的,他只会觉得无比麻烦,摆烂不管,更不可能说出那种不想影响人际关系这种话,他应当是根本不在乎人际关系。所以现如今在那里的藤间纱纪又是谁呢?
在你沉默思考着的这几分钟里,赤苇京治同样在观察你,他那双眸子静静的望着你,试图从你不变的表情中抓住一丝变化,好琢磨出你此时的情绪和想法,恋爱中的人总擅长把自己活成侦探,神经变得更加敏感,恨不得长出昆虫一样的触角,即使隔着空气也能感知对方。
你以为是太久没见的缘故,赤苇京治的视线无法从你身上离开,所以你很快就无法集中思绪,只能抬眸朝他笑了笑。
“还是来说说枭谷的事吧。”
“好。”
赤苇京治接着说了起来:“木兔学长起初闹得很厉害,对所有事情都失去兴趣,拉面、儿童套餐、训练......学姐他们找来了女孩子装作粉丝来恭维他也丝毫不起效果,木兔学长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但是藤间后来单独和木兔学长说些什么,再回来的时候他就变得平静了,我无法揣测木兔学长的想法,或者说应该谁都无法看穿他吧,总之他平静下来后,第二天就恢复原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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