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神斋宫朝歌也不可能盼着上班,尤其是度完假后,上班如上坟。


    家入硝子很快便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狐疑地看向了五条悟,挑起单边眉毛,就差把:你干了什么好事写在脸上了。


    五条悟一脸无辜地两手一摊,我啥也没做啊。


    该说不说,至少度假结束后,两个人似乎确实是变得更亲密无间了,五条悟也戴上了戒指,只是和神斋宫朝歌不一样,镶嵌着方形黄钻的白金钻戒被一条银链穿起,挂在他的脖子上。


    和神斋宫朝歌坐办公室的不同,五条悟这个外勤人员当然不能戴戒指,只好用这样方式宣告自己名草有主。


    “我要说了你们绝对不信。”五条悟抱住神斋宫朝歌,一脸神秘地说:“我们两个在巴黎购物的时候被当地人认成了兄妹,他们好像分不清亚洲人的长相我是说,你们看——”


    两个人的脸颊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贴在一起,两人都算是同性里数一数二颜值优越的人,组合在一起的效果就是加倍养眼。


    “我们哪里像兄妹?”


    包厢门在此时被缓缓拉开,服务员为他们端上了金枪鱼大腹寿司,还有四小碗味增汤和配套的调料。


    淡淡泛白的粉色大腹肉刚从金枪鱼上切下来,配上软糯的米饭,散发出迷人的色泽。


    几人都没理会上菜的服务员,家入硝子面对五条悟的疑问更是直言不讳:“其实,如果说实话的话,你们长得其实是有一点像。”


    七海建人对此也赞同地点点头。


    以前神斋宫朝歌还是黑发的时候不觉得,自从她的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比如发色改变后,可能是因为亚洲人的特质,他们两个人在眉眼处有了一些相似的地方,只是通身的气质还是非常不同。


    不过要是两人同时表现出生气时的冷脸,那可能就几乎是一模一样。


    “什么啊?明明一点也不像,我们又不是一个妈生的。”


    五条悟不喜欢这个说法,故意撅着嘴开始闹脾气,等着神斋宫朝歌像往常一样给他一个安慰的吻,这个方法一直很管用……今天除外。


    自从寿司端上桌,摆在众人面前时,神斋宫朝歌的表情就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现在,她一手推开五条悟的脸,急忙从座位中起身,扔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就离开了包厢。


    五条悟有些意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在思考会不会是长途飞机让她没睡好。


    而对面的家入硝子却是神色一顿,刚刚问出去的问题得到了答案,她拿起茶杯和七海建人碰了碰杯,说:“看来这下我们知道他们假期间忙着干什么了。”


    旋即,她又看向对面愣住的五条悟:“你还等什么呢?”


    这话可以说是当头棒喝,一下敲响了五条悟脑子里的警钟,旋即他以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此生见过的最慌张的动作爬着出了包厢,才站起身来追出去。


    随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上,又有一道急促的步伐声又跑了回来,五条悟猛拉纸门:“硝子!”


    “啊,我忘了,女卫生间。”


    相较于五条悟的张皇失措,家入硝子就镇定得多,起身出门时还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说出的话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恐吓:


    “放心,最坏的结果就是怀了个受精卵,不是火药混合物。”


    “……这两者有区别?”


    “噗……”七海建人没忍住,一本正经地捂着嘴把头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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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后来的事实证明,怀个孩子确实是和怀了火药混合物差不多。


    检测报告出来后,身为校长的五条悟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被校医家入硝子拉进了医务室里。


    留下新一届的一年级学生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五条校长生病了?”


    “你脑子没事吧?……不,我收回这句话,你脑子一直不正常,只是这次连累了别人。”


    家入硝子一脸疲惫地点起一根烟,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升高了:“你不是不知道,朝歌现在的身体人类的手段根本起不了作用,你让我怎么给她产检还有做彩超。”


    神斋宫朝歌自从在天元那苏醒之后,她的身体便不再是简单的人类□□,硬要说的话就是介于人类和咒灵之间,大部分的医疗手段对她的作用变得微乎其微,家入硝子得用上足以麻翻一头大象的麻醉剂才能对她起效。


    这下好了,还没搞清她的身体状况,这下又怀孕了。


    五条悟看着那张医疗单,上面确认的各项数值符合妊娠的范畴,神斋宫朝歌确确实实是怀孕了,但……


    “不可能啊,我又不是毛头小子。”他满脸困惑,发出疑问:“该做的措施都做了。”


    家入硝子抽回那张单子,给了他一记眼刀:“那我只能从医生的专业角度告诉你,除非夫妻某一方彻底失去生育能力,不然所有的避孕手段都不是绝对安全的。”


    尤其是在极其频繁的情况下……


    五条悟开始思考,他先是问:“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给朝歌带来危险吗?”


    家入硝子听到他第一反应是关心神斋宫朝歌的安全,心里的火消了一点,最起码还算关心女方:


    “不,朝歌的身体比一般的身体更加强韧,怀孕对她来说没有风险。”


    “真正面临风险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神斋宫朝歌现在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但也不是一只“咒灵”,简单地说,她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只要她想,□□可以随她心意改变,但是她保留了人类的样貌和结构。


    可这对于怀孕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没人能保证那个孩子是人还是什么,这就像抽奖一样,缺胳膊少腿就是下下签,而最重要的,那就是不能多了什么。


    例子摆在眼前:两面宿傩、迦楼罗,都是出生起就与众不同的孩子,他们难道能保证肚子里那个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天使吗?


    五条悟坐在椅子上,头向后倒去,不断地揉着自己紧皱的眉心。


    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和朝歌说。”


    “这件事不该我来决定,孩子的妈妈是她,也是在她的身体里,我不能像清理垃圾一样让她把怀着的孩子就这样扔掉,这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


    家入硝子打量着五条悟的神色,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既然今天她是医生,而五条悟是病人家属,她当然也要拿出点专业的态度。


    于是她坐回办公桌前,看着桌子上的诊疗单,开口:“这件事我当然也会告诉朝歌,她说开完手上的会就来拿单子,到时候我希望你们两个好好商量。”


    “这事用不着商量,她也不需要考虑我的建议。”


    五条悟的态度很坚决,神斋宫朝歌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他支持她按照自己的意愿对待自己的身体。


    家入硝子定定地注视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你难道不喜欢这个孩子?”


    这可是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的孩子,按照以往的经验,家入硝子想五条悟可能早就激动地飞起来,然后翘班跑去找神斋宫朝歌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我们都已经过了可能随心所欲的年纪了。”


    五条悟蒙着头,他并不是一个非要拥有孩子的男人,在遇见神斋宫朝歌以前,他甚至没想过自己会结婚,更别提孩子了。


    他不是个贪心的人,五条家已经解散,用不着非要有什么继承人传宗接代——这也太老橘子作风了。


    就算两个人一定要有后代,那也应该是诞生自“爱”,他不希望孩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爱只有利益的家庭里,倘若是神斋宫朝歌的孩子,那不管怎么样,他都会给她自己能给的一切。


    现在这种情况,就得看神斋宫朝歌的意思。


    ……


    “所以……硝子的意思是,我的孩子很有可能会有些不一样?”


    神斋宫朝歌放下手里的医疗单,五条悟抱着她的腰,两个人坐在家入硝子面前将她那些风险预判的想法又听了一遍,神斋宫朝歌的眼神直愣愣的,像是还没有从自己怀孕和孩子预测的两件事里回过神来。


    家入硝子点点头,同时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身为医生她必须将可能的风险告知病人,但同时她也是神斋宫朝歌的朋友,知道她不是一个轻易会掐灭一个生命的人,所以一切还是得看她愿不愿意冒这个险。


    神斋宫朝歌几乎没有犹豫就做下了决定:“我们当然会留下这个孩子。”


    女人眼睫低垂,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慈爱与母性地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


    “其实我们都没想到……会怀孕,但是既然怀上了,我就更愿意相信这是命中注定。”


    她眼底闪着希冀的光,语调轻柔却极为坚定:“毕竟我和悟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这个孩子,或许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震撼咒术界的强者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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