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与七海建人谈论着什么的,是虎杖悠仁带回来的咒术师——日车宽见。


    身着黑色西装的律师与满屋子五花八门的咒术师格格不入,他看起来太像一个正常人了,但却是被五条悟亲口认证有至少一级咒术师的水准,要知道,他才觉醒术式不到二十天,甚至有了领域展开,是个天赋不输五条悟的怪物。


    除了生面孔外,熟面孔的冥冥、禅院甚壹,还有迦楼罗、九十九由基以及正缠着虎杖悠仁说点什么的胀相和东堂葵:“什么?你竟然是悠仁的大哥吗?”


    “我是悠仁的挚友,东堂葵,我可以和你讲一讲我和悠仁共同称霸初中的那些年。”


    胀相瞬间伸手,两人一脸严肃地握了握手,达成了某种共识:“请详细讲讲。”


    “我和你不是一个初中啊东堂!”


    虎杖悠仁抗议无效,阻止失败。


    庵歌姬走到夜蛾正道旁边,朝着他点点头。


    就在这时,障子门被再度拉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五条悟漫不经心的语气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呀吼,我们来了~”


    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五条悟微微侧着身,让身边的神斋宫朝歌先走了进来。


    当众人的视线落在少女的脸上,原来那些就任于咒术总监部的咒术师们登时都站了起来,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在亲眼见到这位神斋宫长老以前,这些人都是在赌,赌她消失的这段时间内是真的还活着,不然他们站错了队,无疑是在与那些长老的残部为敌,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孤注一掷。


    “神斋宫小姐。”


    神斋宫朝歌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眼看去,川野绫抱着记录板,素来镇定自若不露情绪的她,现在竟然也勾起了一抹笑,眼底透着隐秘的情绪。


    她望着川野绫,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小臂上,低声说:“辛苦了。”


    川野绫的情绪向来克制,闻言朝着神斋宫朝歌点点头,将情绪收了回去,现在不是说私人话题的好时候。


    在满屋子人的目光中,神斋宫朝歌和五条悟在校长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屋内的人都识相地给他们让开一条道。


    等两人落座,那种压得人近乎喘不过来气的威压才稍稍缓和,众人又都缓缓舒了口气。


    “那么,就由我代表咒术总监部,感谢各位的加入。”


    神斋宫朝歌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专心听着她的话。


    “既然各位会坐在这里,就证明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个人一手策划了这场惨无人道的灾难,无数无辜之人被夺去了生命。”


    “甚至就连咒术总监部也差点遭难,让一帮傀儡下令,差点杀掉我们最后的咒术师,所以此时此刻,我想对在座的各位都赞同,羂索才是咒术界的敌人,对吧。”


    神斋宫朝歌这话当然只是象征性的问一句,毕竟要是他们不这么认为,此时也不会待在这里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对他们并没有完全信任的人……


    “神斋宫长老。”有人忽然出声,神斋宫朝歌顺着声音看去,发现那个人正是乐岩寺嘉伸,年迈的老人一发话,在座的不少小咒术世家的家主也坚定地望向他,只听他说:


    “我们听闻,前几天薨星宫被袭击,天元大人被重伤、伤势不愈……死去了。”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内顿时蔓延起一阵死寂,几乎是落可闻针。


    有些人一脸惊讶,显然完全没听说过这事,有些人则是从头到尾一脸凝重,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将视线放在了神斋宫朝歌脸上,时刻观察着她任何细微的表情。


    神斋宫朝歌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抽动,好在和服的袖子够长,这点动静不足以被任何人发现,但是……


    她垂下眼帘,这种事情虽然迟早会被发现,但是在这种时候,她反而担心这件事会让这些旧时代的咒术师感到不安,毕竟天元大人是数十代人的根基,就算现在神斋宫朝歌本人在维持结界,可她毕竟还是人类,等她寿命走尽,又该怎么办。


    “啊,关于这件事啊。”


    还没等神斋宫朝歌应声,坐在她身侧的五条悟就乍然开口,神情随意地答道:“是的,天元大人死了,现在的天元结界,是我们的神斋宫长老在帮大家维持。”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登时瞪大了眼睛,不止是那些发问的咒术师,连高专的学生们都纷纷朝着神斋宫朝歌投去视线。


    “喂喂喂——那可是天元大人的结界啊。”


    有的咒术师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舌头直打劫:“神斋宫长老就算擅长结界术,也不能——”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神斋宫朝歌惊讶地看着身边的五条悟摆摆手回道:“这不是没事吗,她是天元大人亲自选择的继承人,这件事几个月前就定下了,不然你们以为这段时间她不在是去了哪里。”


    底下的人听后,纷纷低声议论起来,窃窃私语声瞬间蔓延开来。


    神斋宫朝歌刚想多说些什么,衣袖下的手指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抓住,她抬起眼,五条悟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她,一边与她十指紧握,用口型对她说:【安心啦】


    不知道为什么,神斋宫朝歌的心中竟顿时生出了几分安心。


    竟然他这么说,神斋宫朝歌当然也不会再多想什么,果然底下的议论声持续了一阵过后,慢慢恢复了安静。


    比起其他人,咒术世家们显然更加相信乐岩寺嘉伸,恐怕那个问题也有一部分是他们的拜托,现在他们的意思,当然也会由乐岩寺嘉伸代为传达:


    “既然这是天元大人的意思,我们也相信神斋宫长老是一心为了咒术界的未来,接下来从老夫开始,会将神斋宫长老看作天元大人来尊敬,有什么命令无不遵从。”


    这话一出,神斋宫朝歌感觉心中的大石就这样被轻轻放下了,脸上的笑容多添了几分真心:“那真是要仰仗各位了,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处置羂索,当然不能这样没头没尾的讨伐。”


    说着,她望向禅院甚壹,开口说:“新任禅院家主,你是否愿意带着这些咒术师们前往各个结界搜寻羂索的下落,无需正面交战,倘若能找到更对愿意帮我们的咒术师,就带着他们一起行动。”


    神斋宫朝歌的笑容明媚,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现在的结界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各位无需担心。”


    禅院甚壹作为禅院家的家主,实力自然不俗,那些小世家的咒术师比起单独行动,和禅院家主一起当然会更加安心,再者,现在禅院家也遭遇了不小的冲击,现在正是在神斋宫朝歌面前刷脸的好时机。


    果然,下一秒禅院甚壹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神斋宫朝歌垂下眼,语气堪称是尊敬:“了解,如果这就是我们目前最紧急的任务,那我现在就能出发。”


    “那真是太好了。”


    禅院甚壹离开了办公室,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那些咒术世家的家主,显然他们更加愿意和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家主一起行动。


    神斋宫朝歌没有阻拦,因为刚好接下来的话他们也不需要听,她环视了一圈,接下来的差不多都是高专的自己人,还有几个生面孔。


    她原本想再端端架子,毕竟当着生人的面,神斋宫朝歌必须维持自己的威严,可星绮罗罗却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歌!”


    他整个人朝着神斋宫朝歌扑了上来,如猛虎吞羊般扑到了她身上,神斋宫朝歌没忍住笑,紧绷的氛围瞬间瓦解,众人也都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全都“哗”地一下笑出声来。


    “你差点把我和小金吓死了!怎么不提早跟我们打声招呼啊呜呜呜呜呜呜——!”


    星绮罗罗满脸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惨烈,看上去神斋宫朝歌好似死过一回似得,秤金次老实地站在一边也不敢打岔。


    “好啦好啦,不哭了。”神斋宫朝歌耐心哄着趴在她腿上哭得稀里哗啦的星绮罗罗,手指摸摸他的头发:“不是故意蛮你们的。”


    高专三年级们正在享受重逢时光,五条悟那一边,最先迎上来的是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两个人,在这段他被封印的时间里,这两个学生可以说是承担得最多,尤其是虎杖悠仁。


    “五条老师,您没事吧?”乙骨忧太一脸的忧心,虽说“担心”这两个字和五条悟没有一点相配的地方,但乙骨忧太对五条悟的关心早就超过了师生的范畴,对他而言,五条悟更像是他生命中的引导者。


    “我没事,好得很,倒是忧太你,看着比前段时间见面要强了很多嘛。”


    五条悟伸出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揉乱了乙骨忧太的头发:“好、非常好。”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


    虎杖悠仁看着五条悟,眼底的光刚亮起,瞬间又暗淡了下去,欲言又止。


    “抱歉,五条老师……”虎杖悠仁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原本涩谷的那会,他就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一块零件,希望用自己的余生去问自己没能制止两面宿傩的行为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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