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规矩很适用那些不愿意被固定组织约束的咒术师,例如冥冥就是个例子。


    这种咒术师一般拥有强大的实力,和辅助型咒术师一起搭档更加事半功倍。


    神斋宫朝歌已经被特别提升为了一级咒术师,一般来说,现在的她不需要和一级以下的咒术师合力执行任务,当然,也只是一般来说而已。


    “你是说大脑吗?”


    五条悟原本还美美地躺在自己的小女朋友的大腿上享受膝枕,却在听到对方说出的情况后微微皱起眉头。


    神斋宫朝歌点点头,手指抚过五条悟眼罩的一角,神色复杂:“我担心,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这样的事情不是头一回发生。”


    五条悟的唇角耷拉下去,牵起对方的手指,静静地听她分析:“如果被换掉的大脑,不仅仅是保存或试验这么简单,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大脑是人的灵魂、甚至是咒术所在,特别是强大咒术师的大脑,更加不是可以轻易损伤的部位。”


    “将咒术师原本的大脑祛除,换上自己的,通过不断更换躯体的方式来达到长生不死的目的,这种方法和天元大人的术式有异曲同工之处。”


    五条悟淡淡评价:“可更换掉宿主的大脑,意味着要将对方的术式一同剔除,这样岂不是很简单就会被人发现了?”


    但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世界上有千百万种稀奇古怪的咒术,他们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可他们没说出的不仅仅只有这些,更多的是假若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他们简直难以想象这会是个多么可怖的存在,他是谁?靠着这个方法活了多久?他又想做什么?


    这些他们一概不知。


    可怕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而是一个他们一无所知的敌人。


    神斋宫朝歌眼底情绪低迷,视线穿过五条悟的脸,看向某处碰不到的地方。


    五条悟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柔软的面颊肉陷进去,带来云朵般的触感,唤回了她的思绪:“嘛~不要苦着一张脸了。”


    “我会想到办法的,不就是个一直躲在角落里连面都不敢露的虫豸嘛,有什么可怕的?”


    这话听着有点自大,但实际上也是实话,要是对方真的能在实力上战胜五条悟,也不至于用这样的办法一直躲在人群中了。


    现在唯一能确认下来的就是,这个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所在,就算他有什么计划,在被五条悟的绝对实力笼罩下的咒术界,都是做不成的。


    但也是这个原因,让神斋宫朝歌既庆幸、又害怕。


    庆幸五条悟还在,也害怕五条悟的存在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


    强者总是招人记恨的,这点就连咒术总监部内部都无法避免。


    神斋宫朝歌抚过对方的眼角,一抹清亮的笑意在眼中绽开。


    “是啊,我也会保护悟的。”


    他闻言轻笑,将她的双手拢在掌心,指尖的触感酥酥麻麻的,理智在这一瞬仿佛也被外面的温度融化,只剩下一丝丝微凉的水。


    五条悟起身,轻轻在她勾起的唇角上落下一吻,语气中难掩笑意:“我还没到被你保护的程度,帮我多照看下学生们吧。”


    神斋宫朝歌脸上的笑意消失,微微蹙眉:“悟又要出差?”


    “哎~是啊。”五条悟长长地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本来想和你多待一会儿的,但这个季节的破事不是一般的多。”


    她看着他,没忍住主动靠过去,抱住他的肩,语气难掩失落:“我本以为能替悟分担一些的。”


    “你在说什么呢笨蛋。”


    五条悟大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整个人揉得左晃右晃。


    “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加入咒术总监部后,我已经有半年没见过那帮人的脸了,东京本地的任务也就一两件,几乎只剩下出差了。”


    五条悟向后靠,还把握着一个适当的度,不轻不重的靠在对方的怀里,神斋宫朝歌的体型和他相差实在太大,他还有半边身子露在外面。


    “不然我也不想走啊。”


    他环着对方的腰,将神斋宫朝歌牢牢抓住,脸上却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朝她撒娇:“我们才刚在一起呢~约好的店还没去逛,说好要一起去看电影也还没去……”


    五条悟撇撇嘴,想想当初还在船上的时候,两人就约好了回来要好好待在一起过几天,谁知道两人的脚一碰陆地,便立刻被抓去做事了。


    开会的开会,做任务的做任务,以前他总觉得真正在做事的只有自己,现在反倒是觉得咒术总监部内真正在干事的只有他俩。


    死了个长老,好几个长老也抱病了,事情全落到了神斋宫朝歌头上,她每天忙得看不见人影,好不容易趁着任务中间的空隙跑出来,到她的办公室来找她,现在没待多久又要走。


    五条悟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神斋宫朝歌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看着五条悟的样子,她心里到没有那么难受了,于是便舒展了眉眼,指尖抚过对方紧皱的眉头,随后两人指尖相触,摩挲着彼此的指腹。


    五条悟烦躁的心绪被她的这番举措抚平,抬眼觑她,唇角逐渐浮现出放荡不羁的笑,视线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自己也没忍住放缓了语气:


    “伊地知给我看了接下来的行程,等出差结束后,我真的有时间能和你一起玩了。”


    “是吗?”神斋宫朝歌惊喜道:“那我也努努力,这几天好好加班,争取在悟回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好好地待几天。”


    五条悟坐起身,将脸凑过去黏黏糊糊地亲了好几下,开始还是亲在脸颊上的试探,旋即逐渐深入,绵密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神斋宫朝歌感受着对方的动作,心中一阵狂跳,没忍住曲起双腿,膝盖顶在对方的腰腹下,感受到隐藏在布料下紧实的肌肉,心中涌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五条悟的吻十分炙热,涵盖着满满的占有欲和侵入欲,但再怎么放肆,他都没有吻上她的唇,将这代表着亲密关进的一步的主动权毫无保留的交到对方手里。


    神斋宫朝歌感受到对方的关心,除了感动外,倒也生出一分愧疚。


    还未等到这一份亲昵多留几秒,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敲响:“咚咚——”


    五条悟的吻一滞,黏在她的颈上,两人都在一瞬间竖起了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五条先生,时间到了,我们要赶不上飞机了。”


    伊地知的声音有些颤,说话时音量压得极低,看来他也已经对两人的关系心知肚明。


    神斋宫朝歌不觉得惊奇,伊地知先生心思细腻,而五条悟就没有想过藏着,只是不公布而已,况且对方也不是什么嘴上不把门的人,知道就知道吧。


    “要走了吗?”


    五条悟不说话,又把头埋在她怀里,她回抱住对方,摸上他的银发。


    就算两人再不舍,任务都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换作平时,他们不会想着现在要分离多久,而会想着他们重新聚在一起后要做点什么,只是现在不同,不算任务的那几天,两人目前还在热恋期。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坐起来,站起身后,原先摆在脸上的不满被他瞬间压回去,玩世不恭的笑再度跃然脸上,他回头,张扬肆意地朝着她笑了笑,挥挥手:“那么,我要走啦~我会给你带伴手礼的。”


    说着,他迈开腿。


    “等等!”


    五条悟身形一顿,神斋宫朝歌快步来到他身前,一双莹润的眼睛关切地注视着他,纤细的指节轻轻抚过他微皱的前襟,轻声道:“我等你回来,要注意安全。”


    五条悟注视着她恋恋不舍的指尖,眼神交汇时心中的暖意几乎要漾出来,感觉心脏的一角被轻轻握住,他心中升起一抹冲动:任务什么的翘掉算了,反正又不死人……好像真的会死人。


    “哎——”五条悟感慨道:“小朝歌这样,我更不想去了。”


    “把笑容留着,等我回来一起给我吧。”


    他极为郑重地在神斋宫朝歌额上烙下一吻,接着道:“拜拜。”


    两人分别,神斋宫朝歌呆愣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五条悟打开门,和满脸冷汗站在门口伊地知洁高,穿着合身西装的男人等在门口,在看见五条悟表情的那一霎浑身如同被闪电击中,打了个冷颤。


    “喂、伊地知。”


    “是、是,五条先生。”伊地知洁高颤抖着应声,他能猜到现在的五条悟绝对是不想出差的,但任务摆在这里,他不做没人能做。


    就当他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忽地听到五条悟说:“你留下来照看学生们。”


    “好、好的,嗯?等等——”伊地知洁高的脸上太过惊讶,他呆呆地看着五条悟,张开的嘴巴久久未合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我说啦,这次出差你别跟着我。”五条悟摸着自己的后颈,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好坏:“小朝歌最近很忙,咒术总监部又安静得奇怪,你跟着学生们,有什么意外就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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