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注重外表好不好,这张脸可是这世界上唯一与我的实力匹配的东西。”
五条悟微微俯下身,感受神斋宫朝歌将一些微凉的液体抹在他耳后,还和钉崎野蔷薇聊着天:“要知道,现在像我这样的男性可不好找,你再找不到另一个像我这么完美的人了。”
“哪有人自夸成这样的。”钉崎野蔷薇皱眉,一脸嫌弃地望向五条悟:“该说五条老师是自我认知太清晰还是自恋呢?”
“大约是两者都有。”神斋宫朝歌轻笑着回应,收起手里的东西:“好啦,算算时间,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
钉崎野蔷薇掀起门帘,对着外面买得正得劲的两位低声喊:“喂,你们差不多可以了,进来吧。”
“喔,这么快吗?”
虎杖悠仁抬脚走进来,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伏黑惠,看来短短的几分钟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神斋宫朝歌略带歉意地朝他笑了笑。
钉崎野蔷薇掀起门帘,外面是天色已经彻底暗下,舞台的闪光灯在夜色中尤为绚烂,在甲板的中心,被单独圈出了一块,水晶地板灯光愈发暗,预示着一场好戏即将开幕。
“神斋宫小姐。”头戴棒球帽的工作人员唤了她一声,神斋宫朝歌回头,听他说:“还有半分钟,请准备。”
“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和身边的钉崎野蔷薇相视一笑:“准备好了吗?”
钉崎野蔷薇的嘴角扬起从容的微笑,微微扬起下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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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甲板上人声鼎沸,前来观看的乘客议论纷纷,不住地谈论着今晚的节目,议论声与嘈杂的海浪声混作一团,变作了一种难以忍受的噪音。
忽地,甲班灯光变暗,人声如潮水般褪去,近千人聚在甲板上,空气中一时间只余呼吸声。
突然,一束追光从三十米高的顶棚上倾泻而下,像一道银色的月光,在舞台中央照出一个完美的圆,光柱中,两个剪影立在光中,背对着观众,如流水般婉转的乐声将音符串成旋律,逐渐扩散到每个人耳中。
随着悦耳的旋律如羽毛般轻抚过耳畔,悠扬的音乐抚平观众方才焦躁的思绪,现在终于平静下来,如一团被流水浇灭的烈火。
舞台四周被黑暗笼罩,唯有中间一束白光,笼罩在两位少女身上。
两人的手臂轻轻搭在对方的腰间,前短后长的裙摆半拖在地上,一红一白好似两条静默的游鱼,观众们无法看清她们的脸,只静静地望着她们,倏地,那两抹身影动了。
白裙的少女率先舒展双臂,她搭在腰间的手缓慢地上移,牵动背部的肌肤,精致的肩胛骨在那薄薄皮肉下的任何变化,都变得无比明显,似一只即将挣脱那层薄茧的蝴蝶。
她的指尖轻拂过红裙少女的脸颊,红裙少女在被触碰后抬起眼睑,朝着观众席轻瞟了一眼,眼睑上的如凤凰花般火红的眼影折射出点点碎光,眼尾的碎钻在此刻仿佛是她的代言人,当她抬眼看去,伴随着惊艳一同袭来的,更是她隐藏在美丽下的铁刺。
接着,白裙少女重归静默,如雕塑般重新低下头。
而被她触碰后的红裙少女却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力,没有丝毫迟疑,张开双臂划开凝重的空气,转身时裙摆飞扬,如一朵盛发到极致的花,也像一只抖开华丽蝶翼的凤蝶。
音乐的节奏陡然变急。
几个旋转间,她便已经和白裙少女拉开了距离,那道耀眼的追光也随她而去,在观众的注视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干脆、饱满,充满向外迸发的生命力。
而后台处,三个男生掀开帘子的一角,看着那光中舞动的少女,虎杖悠仁不由得感慨:“钉崎跳得还挺像样的,以前怎么没发现。”
伏黑惠瞥了一眼蹲在下方的虎杖悠仁,视线重新回到舞台上:“你好歹也留意一下啊,这几天钉崎为了训练可没少拉着朝歌前辈一起,她不屑于讨好是一码事,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又是另外一码事。”
“欸——”
虎杖悠仁发出一声“原来如此”的感叹声,接着闭上嘴,重新望向舞台。
一段热烈的独舞后,这抹活泼的身影似乎是注意到了静默的白色身影,她“好奇”地望过去,舒展双翼围着她转了一圈,打量着她的身躯。
随着最后一个转身,她重新站在了白衣少女的身前,两抹身影再一次如开场时那般相交,在众人的目光中,她伸出手,握住了白衣少女悬在半空的手指。
这一抹交汇仿佛象征着生命的轮转,白衣少女停滞的身影忽地动了,她的步子极轻,像踩在素白的雪地上,轻盈的裙摆舒展,纱质的边缘撕裂,微微发黑,好似被火焰燎过残损的蝶翼,带着一种极为悲哀伤痛的美。
破碎的白和张扬的红开始交织、追逐、碰撞,碎开的裙摆拂过地面,像濒死的蝴蝶最后的颤动,而那抹红影裹挟着焰,一次次掠过那抹残白,看着白愈发残缺、虚弱,红影虽然心生担忧,可每一次代表关心的靠近,都只会让这捧雪融化地愈快。
她们曼妙的身影投在漆黑的幕布上,纠缠再分离——两道略显矛盾的身影,在共舞时却生出一种炽烈到极致的美。
最终一切静止与红衣的旋舞,白衣委地,仿佛雪崩后残留的枯枝;红衣站立,尤带未熄的余温,旋律化为飘散在空气中的尘埃,唯有布料细微的摩擦声。
观众席里一时静默无言,每个人的神情仿佛都怔住了,就好似他们方才观赏的不是舞,而是一出极具艺术美的舞台剧,不用一句台词,全靠舞者的动作和神态,便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随着光源消失,一切又回归沉寂,就当观众以为这就是全部演出的时候,下一秒,数百道绚丽的灯光轰然炸开,不再是单一的追光,靛蓝、明黄、墨绿、赤红……光芒交汇,如泼洒而出的颜料桶,将代表着激情的颜料倾洒进观众的心中。
众人怔愣地看向舞台,在逐渐奏响的乐声中,两位少女踩着鼓点,脸上不是之前一味的微笑或哀伤,而是从内心最深处绽开的笑意。
白衣少女率先沉入靡丽的光束内,雪白的衣裙成了天然的画布,被那绚烂的灯光描绘出另一番景象,而她的舞伴,一为身着薄荷绿装束的男人绅士地托上她的手,旋即,另外两道共舞的赤红身影也闯入视野中。
纯粹的红与深沉的黑互相纠缠,周身几乎要溢出来的侵略性如有实质,化为滚烫的烈焰。
观众席中有不少人都认出了这两位男伴正是表演开始前站在外面的那两位。
就在这时,音乐的鼓点再次炸开,在四人中间,那位一直隐没在暗处的白衣男子,踏着一道笔直的银白光轨切入舞台中心,化身为这场色彩风暴的风暴眼。
“哟。”男人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通过耳麦被无限放大,观众席瞬间被尖叫声掀起海啸——万众瞩目中,五条悟极其泰然地注视着下方,享受着灯光与尖叫,好似他就是为此而生的。
“大家晚上好啊,不知道大家享不享受我们两位美丽的小姐带来的舞蹈呢?”
五条悟虽说是问询,但脸上显然已经有了答案,不过观众席上如山倒般的欢呼声同样认同了他的观点,湛蓝澄澈的眼眸中笑意愈深:“看来大家今晚很享受呢,但是——这还不是结束哦。”
随着话音落下,音乐的旋律再次驶向高潮,色彩瞬间爆开,舞蹈不是单纯的肢体对话,而是随着光源、又离光而去,少女的舞姿翩然优美,男生们则是力量与野性的交汇,两位少女被舞伴双手环住腰部,紧随着鼓点一同抛上高空!
五条悟作为视觉中心,他没有专注于一位舞伴,而是在四人中游刃有余地流转,每一次抬手、踢腿,都带着慵懒随意的腔调,他既像是色彩海洋中的帆船,又似掌管着每一道风浪的主宰。
观众中有不少少女为他的容颜疯狂,而能与他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相比较的,就是那慷慨不加遮掩的身躯了。
每当视线追逐定格在五条悟的脸上时,总是忍不住被那大敞的白色镂空西装吸引,那前襟完全敞开,仅用断裂的银色链条连接,蓝色珠光粉晕染在他的腰侧,整个人仿佛自内向外散发出光芒。
热浪卷着激昂的情绪,将全场带入高潮,每个人此刻都已全身心地投入这场表演狂欢,前排的人差点直接跳起来,台下的嘶吼声和欢呼声都被人潮彻底淹没。
女孩们举着手机,接着灯光打下来时凑在一起自拍,狂暴的声浪几乎要掀起这艘巨大的游轮,一切都沉浸在近乎完美的欢愉中。
然后,欢愉的假想被赫然撕开。
随着一声沉闷、巨大的闷声响起,那声音并非来自外面,而是在所有人的脚底下猛然炸开。
还有人依然沉浸在激昂的情绪里,错以为那只是一声平常的乐声,可警接着,船体的内部忽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震响,地板猛地向上拱起——“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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