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
虎杖悠仁露出个孩子气的笑,朗声答应:“交给我吧。”
伏黑惠继续排着队,视线再次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对方刚发过来的几条短信:要两份,谢谢啦~ 。
两份?伏黑惠小小地疑惑了下,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间能和五条老师待在一起的就只有朝歌前辈了,大概又是工作什么的吧。
五条悟在工作方面的态度伏黑惠早就有所了解,也难怪朝歌前辈要去他房间抓着他谈事了,不过呢……
伏黑惠面色凝重,将视线移向一边的餐桌,长条饭桌上坐着一大帮人,约摸是另一个表演团的人,那桌人同样也是两女三男,其中两位此时正互相依偎着,亲昵地搂着对方的肩和同伴们聊天。
两人身上蔓延着某种暧昧的氛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伏黑惠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感觉五条老师和朝歌前辈之间有些不太对劲,刚开始那几天觉得没什么,但随着时间推移,疑点越来越多,伏黑惠心中的疑问压了太久,迟早要问出来的。
但这么说的话,钉崎野蔷薇说不定也知道了,这里除了头脑简单的虎杖悠仁以外,都或多或少的感觉到了些苗头。
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就在伏黑惠低头沉思时,一个身影忽地停在了队伍边,疑惑出声:“伏黑?”
“嗯?”伏黑惠应声抬头,发现竟然是钉崎野蔷薇。
她显然是刚醒,一头凌乱的短发只随手捋了捋,就直接饿得出来找东西吃了。
“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还能因为什么。”伏黑惠收起手机,视线移开:“都是来吃饭的,五条老师和朝歌前辈待在他房间,我帮他们拿盒饭,悠仁去打饭了。”
“你呢?要吃盒饭还是和我们一起在这吃?”
“嗯,在这吃好了,总是吃盒饭把我脸都吃绿了,你拿盒饭要我帮忙吗?”
钉崎野蔷薇说着,还环顾四周,想找到那个傻气的身影。
“不用,我自己可以。”伏黑惠回答,钉崎野蔷薇并不意外地应道:
“啊,我知道了,那我先过去了,拜拜。”
拿到盒饭,伏黑惠一个人踏上了过道,这个点大家都准备去吃饭或者已经吃完饭在岗位上待命了,所以走廊上行人寂寥,除了几个往食堂方向走去的员工与他擦肩而过,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终于来到熟悉的房门前,他敲了敲门:
“五条老师,是我。”
里面静默了两秒钟,接着房门被人打开,开了条缝,站在门边的是五条悟。
“哇哦, thank you惠~”五条悟伸出强有力的小臂,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盒饭,接着就像关门,伏黑惠急忙伸出手:
“喂、等等,怎么急干嘛?”
他推着门板的手一顿,五条悟关门的动作一停,好奇地伸出脑袋:“怎么了?”
“这个、咳咳。”伏黑惠视线躲闪,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以前从来没想到过他有一天会找五条悟问这种问题,可……
五条悟歪着头,对沉默不语的伏黑惠感到十分疑惑,看着对方的唇动了动,终于鼓起勇气般地问:“你、正在和朝歌前辈交往吗?”
“哐当——!”
五条悟还没回答,屋内便传出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原先坐在床沿打算起身的神斋宫朝歌,在听见伏黑惠的话时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五条悟往里面看了一眼,伏黑惠当然是听见了这动静,接着两人对视,面面相觑,此时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五条悟嘴里的“解释”伏黑惠一个字都不会信。
当然,五条悟也没有解释的打算,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盒饭,言简意赅:“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聊,吃饭去吧。”
说完,他将门一关,伏黑惠被拦在了外面,独自一人对着门板出神。
房间内,倒是没有走廊上那么风平浪静,五条悟拿着盒饭进门,刚走近便发现了匍匐在地毯上的神斋宫朝歌,两人视线相交,他问:“你在干什么?”
神斋宫朝歌不会告诉他,这是她害怕伏黑惠会进来,然后发现自己坐在五条悟的床上,所以躲在这里。
事实上,就算伏黑惠真的进来了,就算没看见神斋宫朝歌,可凌乱的床铺和堆满东西的咖啡桌,上面摆着她的电脑,没人会相信一对毫无关系的男女会在对方的卧室里,一边聊工作还一边躺床上。
这招对虎杖悠仁或许有用,但那可是惠啊。
神斋宫朝歌欲哭无泪,皱起鼻子直接就抱怨了起来:“完了,惠肯定都猜到了,我们才瞒了几天啊——”
而且她主动提出要瞒着后辈们,其实也是害怕他们误会两个人的品行,一对才毕业没几个月的师生那么快就在一起了,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怀疑两人在之前就暗通款曲。
“那可是惠哦。”
五条悟拉开凳子,伸手穿过神斋宫朝歌的膝下和肩侧,将她抱着放在了凳子上。
相较于神斋宫朝歌的担忧,五条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要是神斋宫朝歌不让他说出去,他可能刚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没忍住找别人炫耀了。
现在就算被伏黑惠知道了其实也不会怎么样,毕竟对方那么聪明,肯定也能猜到两人瞒着这件事的原因,就算是在一年级其他两个人面前,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神斋宫朝歌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只是她还是需要点时间,她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害怕别人改变对她的看法,不管是往好的还是往坏的方向都不行,可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怎么都没得反悔了。
五条悟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但看着神斋宫朝歌一直闷闷不乐,他的心情不由得也有些低落,撑着下巴望过去,问:“怎么了?和我在一起你这么不愿意被人知道吗?”
他是个和“自卑”不沾边的人,遇上这种事时,从来不觉得自己作为男朋友会很难让人拿出手,不过也不至于到自认为应该被大肆宣扬,只是……
一想起之前的事,五条悟心中还是有些不平,当初禅院家那个小子,和神斋宫朝歌定下的甚至是婚约,尽管很快就解除了,但神斋宫朝歌从来没刻意瞒着,甚至是放任别人去议论,这种冷热对比不免让人感到灰心。
“倒也不是……”神斋宫朝歌躲开对方充满探究的视线,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嘴唇动了动,大脑一团乱麻,处理别的事情总是不慌不忙井井有条的她,在经营“男女关系”这门课上却犯了难。
她心中纠结,双手在桌子底下不住地拧自己的指节,直拧的“咔咔”作响,眉心皱紧。
五条悟注意到了她焦虑的小动作,倏地伸手,不轻不重地放在了她的手背上,指腹亲昵地蹭了蹭。
“看着我,小朝歌。”
神斋宫朝歌闻言掀起眼帘,没想到对方一直在看着自己,这一对视直直地坠入了一片深蓝的汪洋中。
她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瞳,五条悟忽地笑了,是那抹熟悉的自傲的神情,唇角微勾:“我啊,是最强的。”
他陈述着这个总所周知的事实,语气里却没有自夸炫耀的意思,更像是在重申一遍一条铁律:“这意味着只要我在,我永远不会让那些可能伤害到你的东西靠近你半分。”
五条悟微微偏头,苍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老橘子、五条家那群人、还有在事情公布后源源不断朝你投来的目光。”
五条悟抬起手,虚虚地抚上神斋宫朝歌的脸颊,直视着对方的眼:“那些让你觉得麻烦、或者不悦的东西,我从来不在意,他们对我来说只是打扫卫生时迟早要清扫的灰尘,区别只在于我什么时候动手。”
旋即,那声音低沉下来,像融化的蜂蜜,裹挟着一抹难以抗拒的:“因为你讨厌正面冲突,所以我不想做让你眉头紧皱的事情。”
五条悟逐渐贴近,他实在太高,只要稍稍俯下身子,就能将头埋在神斋宫朝歌的颈侧,现在更是几乎贴在了一起,属于他身上那淡淡的、如雪松般的气息愈发明显。
“‘隐瞒’本来应该让你感到轻松愉悦,但现在,光是后辈们知道你都会感到不安,你确定要这样一直斟酌说辞,躲避目光吗?这算是本末倒置了吧。”
他的手指抽离,下一秒却直接双手捧住了对方的脸颊,动作里充不满了不容拒绝的珍视:“所以,不要再担心那些事情把自己弄得难以喘息,你不需要这些。”
五条悟嘴边的笑意加深,眼神闪出明亮地光,这样的他让神斋宫朝歌无法移开视线:“我们的关系,你要是暂且想瞒也可以,但如果他们猜到了,也不要觉得有什么负担,我会维护你的一切选择,不会让你感到后悔的。”
说完,他直起身,重新拉开一点距离,仿佛刚才那番剖白的话语只是随口开的玩笑,眨眼间,他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五条悟,对着神斋宫朝歌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感动到想亲我一口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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