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捧着一大把购物袋,一手拿着个烤串、另一手一杯奶茶,在空间的夹缝中顽强地用嘴去够那距离他仍有一段铁签的烤肉。
伏黑惠看着他这样,心里已经无法掀起波澜,平静地回答:“谁知道,他那笨蛋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惊讶。”
“况且——”他尾音被嘈杂的人声淹没,虎杖悠仁等了一下,好不容易咬到签子上的肉,侧过头来看着他:“况且啥?”
“不。”伏黑惠看了一眼手机,怀里抱着的熊猫玩偶与一张冷脸搭在一起十分喜感。
他眼眸微动,一丝异样的情绪透过层层冷淡的眸色透出来,语气没有起伏:“时间差不多了,再玩太阳就要下山了,钉崎呢?”
“诺。”
虎杖悠仁一指,钉崎野蔷薇在他指向的道路尽头,路边奢华的女装店内挤满了少女们青春靓丽的身影,其中钉崎野蔷薇血拼的的影子偶尔从人群中穿过,拿到一件又一件时髦的衣服。
伏黑惠见状,感叹道:“在知道任务期间花费可以报销后,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啊。”
“这也没办法,她不能一直穿朝歌前辈的衣服,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衣柜都翻新一遍吧。”虎杖悠仁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大多都是钉崎野蔷薇买下的,他自己买的倒是没有多少。
“我是不理解啦,但女生们有自己的行事理由,我还是老实拎包吧。”
“你没法对此发表意见的原因明明是一件运动服穿遍四季。”伏黑惠没忍住,皱着眉头盯着他,问:“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也买一些呢?”
“硬要问我原因的话——”虎杖悠仁有些摸不着头脑,寻常伏黑惠大概不会关这种事,也没什么人真的会对他的生活方式发表意见——至少爷爷去世后就没有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的衣角,瞳孔微微睁大,带着些茫然:“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就是不太感兴趣。”
伏黑惠的眼神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他放下在路边摊随手拿起的一个摆件:“悠仁,我发现你好像很少说你小时候的事。”
仔细想想,他几乎对虎杖悠仁的过往一无所知,不仅他是这样,钉崎野蔷薇也从来没在意过这件事,虎杖悠仁的过往似乎是一个外表再简朴不过的瓦罐,没有让人想要特地去探究的欲望。
而他们似乎也从来没有想去问过,甚至连一个念头都没有。
虎杖悠仁对此倒是无所谓,他耸耸肩:“嘛~也没有什么很精彩的过去啦,大家不都是没有问过彼此的事嘛,我就以为咒术师都是这样。”
“什么叫咒术师都是这样,我们又不是什么国际间谍,不问也是出于尊重,再者就是因为——”后半句伏黑惠猛地回过神来,重新咽回肚子里。
“嗯?”虎杖悠仁的眸光微微上挑,透出些探究的意味:“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了?”
“不,没什么,当我没说。”
伏黑惠垂下眼帘,抬脚往前走去,虎杖悠仁落后半步,紧忙跟了上去。
“喂!这算什么嘛?告诉我嘛——”
“我不要。”
“伏黑好过分——”
天边的残阳拖着被拉长的影子,湛蓝色的大海被染上一抹深邃的红,越是往远处蔓延,便变成了一种近似紫霞般的色彩,要不是疲惫的身躯时刻提醒着,几乎要让人分辨不清这到底是夕阳还是日出。
远处,停靠在深水区的游轮宛如一只栖息的巨鲸,雪白的外壳化为暖橙色,比起白日里的气势恢宏,更平添了一些祥和温暖,让人不自觉地感到些许宁静。
神斋宫朝歌靠在栏杆边,抬眼远眺眼前这片海洋,海风拂乱她的发丝,拨开那如泼墨、奔涌的深色丝线,风儿稍歇,发丝又垂落回肩膀。
一根手指伸出,勾起那缕才垂落的发丝,仿佛轻抚着一只小鸟的羽毛,缓缓地在指尖摩挲,吸引了神斋宫朝歌的注意。
“悟,在干什么?”
她侧着脸,金黄的余晖洒落在她的眼眸中,那片鎏金色的瞳孔中似有金色的溪水流动,望过来时掀起波光粼粼,眼波婉转。
五条悟久久凝视着她的脸颊,眼底浮现出一抹冲动,被墨镜一丝不漏地遮盖住。
“本来没想做什么的。”手指离那缕被把玩的发丝远去,向上延伸,抚上脸侧。
手下的触感比他记忆中的更好,明明上次摸就是不久之前,但就是总觉得比之前更加柔软,带来些新奇的体验。
五条悟凑近了些,两人的脸靠得极近,静静地感受对方的呼吸和笑颜:“但是你这样,总让我忍不住想要欺负你。”
“这样真是不公平,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是啊,怪就怪在你太有魅力,无时无刻不让你的男朋友只想着看着你。”
五条悟说着,在对方脸上亲昵地捏了一下,力气不大,浮现一抹红痕也迅速消退,没留下一点痕迹。
他凑得那样近,银白色的睫毛下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正注视着她,似在看一个独一无二的珍宝。
她的脸颊微微红了,呼吸也不自觉地慢了半拍,被这张惊为天人的容颜惊地怔住,旋即勾起一抹笑:“悟真的是第一次恋爱吗?”
“嗯?”
五条悟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像是对她这片刻的失神感到非常满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
“因为悟你好像总是对这种恋人间的动作和话语手到擒来,一点都不像是初次恋爱的样子啊。”
神斋宫朝歌和他站在一起,却还是因为身高差距,不得不在对方稍微拉开距离时抬头仰望他,因为这点小小的细节,她心中竟生出一丝丝的不满:“难道是骗我的?”
“天地良心,在这种事情上我可不会说谎,我也用不着说谎啊——”
五条悟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说:“再然后,这就是另一个我天才的地方了,只要一看到你,就无师自通啦。”
“就甜言蜜语这一条来说,悟你确实是天赋异禀。”
“我就说吧~”
五条悟跃跃欲试地伸出手,紧接着就要朝她的腰间袭去——
“喂!老师——!”
下方忽地传来一声呼喊,两人动作同时一滞,垂眼望向码头。
陆续有些游客在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后回到了游轮上,稀稀拉拉的人影被拉得极长,三人的身影在一众路人中变得尤为明显,不仅是因为他们手上大包小包的纪念品引人注目,还有他们朝气蓬勃的气质。
虎杖悠仁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栏杆边的两人,声音像一颗饱满的豆子,被他直接用力掷过高耸的轮船外壳。
神斋宫朝歌眺望着他,语气都有些震惊:“这么远的距离,悠仁都能看见……”
而且声音还那么大,恐怕整个码头都听到了吧。
“还好他没叫你五条老师。”五条悟也顺着她的眼神望去,举起手随意的晃了晃,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喂——”伏黑惠一个巴掌拍上了他的脑门,虎杖悠仁痛得直咧嘴。
“稍微也注意一下场合啊?”
虎杖悠仁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外面,虽然吃了伏黑惠一巴掌也自觉理亏,不自然地笑笑:“诶嘿嘿,不好意思嘛。”
“真是的,笨蛋麻烦死了。”
钉崎野蔷薇已经放弃去阻止虎杖悠仁,抬脚自顾自地接着往前走。
“钉崎好过分啊,我不是故意的。”
虎杖悠仁抱怨两句,追了上去,而钉崎野蔷薇嘴上说着不想和他待在一起,脚步却一点都没有加快,两人很快就追了上来,伏黑惠训人总是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个人在余晖下闲聊着什么,神斋宫朝歌撑着下巴,看着这幅画面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五条悟坐在栏杆上向下看,瞄了身边的人一眼,说:“差不多要离开这里了,你那边观察的怎么样?”
“我们两个一直看着,没有行似带着咒具气息离开的人,咒力波动依然在船上,只是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很难确定咒力源头。”
“哎——”五条悟勾了勾脸上的墨镜,虽然是笑着的,但声音含着些无奈:“时间还有,不用那么担心,到下一站的时候,你也和学生们一起去玩吧。”
神斋宫朝歌闻言回头,朝他递来疑惑的眼神。
“难得出来一趟,你难道想因为这点事把自己一直困在船上?”五条悟伸手,接着船壁的遮挡拉起对方的手,隔着一层手套感受对方的温度。
“这种简单的事压根不需要我们两个人都待在船上,你离开的时候我来负责,如果真想帮我放松一下的话,不如亲亲我。”
话音落下,神斋宫朝歌红了脸,显然五条悟的要求对现在的她而言,还是有些太害羞了。
“哈哈,我开个玩笑。”五条悟乐得出声,侧过脸与她对视:“学生们现在来了外面,我担心他们会遇上别国的咒术师,需要一个成熟一点的前辈带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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