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总监部既不喜欢他们两人,也对保守派拙劣的栽赃陷害视之不见,甚至还推波助澜导致他们两人停学。


    可就算是这样,咒术总监部又不愿意真的放走一个一级咒术师,就算真的赶走了秤金次,却也还保留他的执行任务资格,算盘珠子打得叮当响。


    神斋宫朝歌咬住下唇,把到嘴边的话语有咽回肚子里,不动色声地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半晌后,秤金次随意地将那张处分单抛在座子上,语气轻飘飘地说:


    “知道了,但麻烦夜蛾校长替我们转述,取消我一级咒术师的头衔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以后不会再管他们的破事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夜蛾正道沉默地听他讲完,脸上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我了解了。”


    夜蛾正道十分理解秤金次的决定,这件事确实是咒术总监部做得太过了,既要又要,将恶心的嘴脸展现到极致。


    神斋宫朝歌没有拦着,只仰头看着两人,听星绮罗罗对她说:“我和小金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等我们这几天确认了住处,还要麻烦小歌你帮忙寄过来。”


    “交给我吧。”


    她对着两人点点头,语气坚定。


    在咒术高专的门口,三人最后拥抱了一次,随后神斋宫朝歌站在石子路的尽头,静静地望着两人逐渐走远的背影,心中复杂。


    不知什么时候,五条悟忽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语气悠扬地说:“很难过吗?”


    神斋宫朝歌没有回头,早在五条悟的咒力出现在学校的范围内时,她就已经知道了。


    她摇摇头,语调平稳:“难过当然有,但更多的是生气。”


    五条悟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视线上移看着神斋宫朝歌的双眼,一抹极为隐晦的怒意积蓄在她眼中,那是对她而言十分罕见的情绪外露。


    “那群老橘子。”神斋宫朝歌顿了顿,似是在强压心中的怒火:“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这不仅仅是为了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只要咒术总监部那群僵化的老头还压在他们头上,那每个人都是一枚不知何时爆炸的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他们用各种借口处理掉。


    而神斋宫朝歌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现在的她就像是已经长大的雌狮,会不留余地的扑向站在他们对立面的敌人,而与此同时,她还有其他伙伴会保护她不受侵害,例如五条悟。


    “消消气消消气。”


    五条悟缓慢地搭上她的肩,宽大的手掌将温热的暖意顺着肩膀传入体内,神斋宫朝歌微微侧过脸,看见对方正在朝自己微笑:


    “时间很快就到了,让我们准备给他们来个大惊喜吧。”


    “最好是惊到他们当场归西。”


    五条悟单手取下自己的墨镜,两人目光相交,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心照不宣的笑意,她勾起嘴角,极轻地应了一声。


    “呦西!”五条悟揽着她转过身,两人抬腿往高专内走去:“但是还是得先吃饭,不然没力气暴揍老橘子。”


    “我不会真的打他们的哦。”


    “我知道啊~但是我会,我来打。”


    他们的谈话声随着刮过的凤被吹上高空,隐没在无声寂静的云顶,太阳似有感应,竟在片刻后,从云层中探出了半边身子,宛如某种隐秘的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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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2018年,3月25日,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晨光微熹,在一处极为古朴奢华的和风庭院内,阳光穿透罗汉松层层叠的针叶,在青苔满布的石子上投下碎金。


    耳畔是潺潺的流水声,水流如一匹素缎,流入庭院中心的水池内,淌过雪白砂石时发出极细的沙沙声,偶有一两尾灿金或是赤红的游鱼从水池底游过,速度之快让人觉得是产生了幻觉。


    廊下悬挂着古朴精致的宫灯,有两人从远处走来。


    如顶级翡翠般的绸缎上,用金银细线绣上了如云如霞的纹饰,在少女走动时若隐若现,如黑夜般的乌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固定,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抢眼的光芒。


    银簪顶端的纹饰十分抢眼——是一个八边形琉璃片,纯白的琉璃内,装着一块雕刻成八瓣莲的金属片,而这也是神斋宫家的家徽。


    而少女的腰部,则系着一条以黑锻为底,绣满银色华丽花纹的西阵织腰带,


    而走廊的尽头——一处豪华夸大的会议室内,原先还在闲聊的人们忽然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所有人的眼神都透过大开的窗户,落在了正往这边来的二人身上,细细打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神斋宫朝歌似是对那炙热的眼神若有所感,她掀起眼帘,那抹金色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


    此刻,那不知花费了多少巨款装饰的庭院彻底沦为了她的陪衬,那双金眸如同非人之物,在望过来的一瞬间便将人彻底看破。


    室内忽然响起一阵吸气声,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许多原先十分看轻这位新成员的人,在此刻都歇了贬低的心思。


    而就在这位新成员的身侧,五条悟今天的装扮也与往日敷衍的教师装不同。


    那身绣着五条家徽的白色和服,像冬天最纯洁的初雪织就,披在他身上,这件衣服将高挑的五条悟那股由内向外的不怒自威衬得十分明显,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叫人无法忽视。


    而这件衣服所传达的信号也十分明显——五条悟今日,是以五条家家主的身份来参加会议的。


    两人走进会议厅,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围坐在一张极长的紫檀方桌边。


    五条悟只掀起眼皮随意瞥了几眼,就抬腿走向了御三家的位置。


    神斋宫家虽然同样古老,但毕竟没落了,位置处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在这种时候,五条悟没有贸然地彰显他与神斋宫朝歌的关系,而是任由对方与他保持一定距离。


    眼看着人都到齐了。


    首座上的老者——正是上一次集体会议上颇有威望的元老,只见他抬起皮肤皱作一团的脸,豆大的眼睛瞥了一眼下座的墨绿色羽织长老。


    高杉长老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么,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我们便开始本次会议的议题吧。”


    这次会议是继上次【漏瑚火山】事件后,又一次召集起全部的家主和特级咒术师,要商议的也必定是特级相关的事。


    神斋宫朝歌的心中很快便有了答案,果然,下一秒高杉长老宣布说:“关于那位千年前的特级咒术师——迦楼罗阁下的事。”


    五条悟坐着的位置正好是高杉长老的对面,原先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里的他,闻言支起下巴,目光投向对方。


    高杉长老不疾不徐地让人打开投影仪,传送上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诸位请看——”


    众人看向投影幕布,一幅景象出现在众人眼前。


    某处城市的高空上,霓虹的光芒照亮漆黑如墨的夜空,一座高塔屹立在巍峨的建筑间,一个高大赤裸的身影立与其上,单手抓着塔尖,向下观望。


    监视器拍下的景象模糊不清,但那人背后标志性的双翼,无一不在彰显主人的真实身份。


    众人看过后一言不发,听着高杉长老开口道:“这是三天前,咒术师们在东京的一处地点执行任务时发现的。”


    他神情严肃,眼底浮现出浓厚的忧虑:“鉴于这位咒术师独来独往的个性,以及他过于强劲的实力,我们担心,他很有可能会在无意中暴露在群众眼中,引起恐慌。”


    高杉长老顿了顿,极快的瞥了一眼坐在最边缘的神斋宫朝歌,随后说:“所以,我们希望有人能主动与这位咒术师交涉,将他带回咒术总监部。”


    话语落下,意思已经很明显——又要找人干活了。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自告奋勇地揽下这件事。


    毕竟论实力,他们不是特级;论人脉,他们比不过咒术总监部更有资历的长老,就算揽下事情也没法做好,倒不如装死,或者见缝插针踩上讨厌的人一脚。


    五条悟坐在位子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苍蓝的眼眸不动声色地观察在场所有人的反应,果然除了某些只想着自保的蠢货外,有的人悄悄地朝着他这边投来眼神。


    身为全场唯一的特级,没人比五条悟更适合去把迦楼罗“请”来,于是他侧头,懒懒地说道:“干嘛?”


    “五条先生。”一直沉默地坐在一边的福冈长老,对他这幅事不关己的摸样感到相当火大,他脸色铁青,对着五条悟说道:“你身为特级,应该有一定的责任感吧?”


    “现在我们所不了解的特级在外游荡,不受任何束缚,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说的吗?”


    “如果你非得怎么说的话,我确实有点想说的——”五条悟长腿一伸,凳子被推后半分,他顺势将腿放在了桌子上,面对如此嚣张的举措,坐在他身边的两位长老都不由得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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