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怎么能说这么帅气的话,真是犯规……”


    “不喜欢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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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斋宫朝歌一天下来,最起码跑了四个任务场地,等她终于能闲下来看看信息时,时间已经到了深夜。


    “啊……好多。”


    少女独自一人站在街道边,点开手机屏幕回信息,大多数星绮罗罗还有一年级的后辈们发来的短信,几盏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的欣长。


    晚风有些凉,顺着裙边拂过她的腿部,神斋宫朝歌专心低头回复,没有意识到几个人影正在缓缓靠近。


    “哎呀,这么晚了,小姑娘一个人在这吗?”


    嘴里弥漫着酒气的男人脚下不稳,面色酡红地朝她走来。


    “啊嗯,是啊,怎么了?”


    看着满脸纯真的神斋宫朝歌,三个男人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将她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为首的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花布衬衫,一张嘴露出满口黄牙,令人作呕的酒气几乎喷在她脸上,还故作一副无害的样子,说:“这样会很危险的哦,要不要哥哥们保护一下你呀~”


    神斋宫朝歌微微仰着头,一双轮廓优美的杏眼暴露在路灯下,清透的金色瞳孔含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澄澈,一身乖巧的学生装更显得她十分无害和善。


    “不危险哦,因为我在等人。”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男人对她特殊的眼眸没有多少反应,只是接着纠缠道:“等人多累啊,要不要和哥哥们一起去喝点啊。”


    “不好意思,我不要。”面对三个大汉,十七岁的女孩没有表现出一点惊讶或惶恐,就好像他们只是几只飞来的虫子,只是随意敷衍了几句,紧接着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她这幅无所谓的摸样,明显触碰到了男人某根敏感的神经,男人的火气直冲脑门,浑浊的眼珠升起几分愠怒:“喂!哥哥和你说话!你怎么还能接着看手机,没人告诉你这很没礼貌吗——”


    “我说了——”神斋宫朝歌的语气蓦地便冷,金眸微微发着光:“我在等人,你们听不懂吗?”


    男人一时间愣住了,那双金眸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吸引力,让他一时间忘了做出反应,男人使劲全身力气,想要移开眼神,但是却怎么都无法移开,下一秒,他的大脑便像是一本书,被一双大手猛地翻开,记忆中那些灰暗的角落被人翻出,再次涌上心头。


    “啊——”


    旋即,男人轰然倒地,脸部重重砸伤水泥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砰”,引得他的两个小弟吓了一跳,一时间酒都醒了不少。


    “大哥!大哥!大哥你没事吧大哥?!”


    一辆车忽然靠向路边,神斋宫朝歌对身后两人的喊叫声充耳未闻,抬手打开车门,上了车。


    “哎呀,好少见到你生气的样子呢。”


    她才坐上座位,车门都还没关紧,就听见了一道懒洋洋的,好似含了蜜糖一般的语调  神斋宫朝歌抬起眼,看见了坐在邻座上的五条悟,眼眸微微闪着光,讶然道:“五条老师,您出差结束了?”


    最近北海道那边有特级咒灵出没,五条悟特地赶往那边祓除咒灵,加上两人最近都变忙了,算算也快一周没见面了。


    五条悟勾起唇角,用一种惯常的、戏谑的声音,抛出了一个调侃过无数人的问题:


    “啊嗯,想我了吗~”


    如果被问这句话的人是七海建人,那么他会微微叹气,心里无奈于五条悟的恶趣味;如果被问这句话的伊地知洁高,那么他可能会被吓一跳,接着不知如何作答;如果被问这句话的其他学生,那么可能会甩出一两句“少自恋了”之类的话。


    五条悟把这句话说出口才后悔,神斋宫朝歌不是一个可以轻易逗弄的女孩,像初次见面时那样,她很有可能会被吓到。


    但神斋宫朝歌功力大涨,面对五条悟的玩笑话,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应付。


    她抬起眼,没有躲闪,没有羞涩,只是坦然地弯起嘴角:“如果这样说能让您高兴的话,想了。”


    可能是神斋宫朝歌接招接得太过丝滑,这回换成五条悟笑不出来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调侃、玩笑都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句话打乱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向全身蔓延。


    神斋宫朝歌回答完,便像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重新低下头,继续回复短信。


    一时间,五条悟也没有说话,倒是神斋宫朝歌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五条悟,问道:“对了,五条老师。”


    “嗯?”五条悟望向她,眼神交汇。


    “您了解千年前的特级咒灵吗?”


    “特级啊……”


    五条悟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座椅,撑着头,难得地正经思考后回答道:“首先最出名的,当然是日本四大怨灵,还有千年前那位诅咒之王——两面宿傩了。”


    在日本大多数国民耳中,这些只不过是流传下来的神话,只有咒术师才知道,这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咒术师,对于现代咒术师来说,也能说是开山鼻祖的地位了。


    “这些我还是知道的啦。”


    已经入学一年的神斋宫朝歌,前前后后补了许多咒术知识,早就不是之前那个,连三个特级咒术师的名字都记不得的人了。


    神斋宫朝歌更加细致地描绘了自己的需求:“我指的是那种,很特殊的,有可能还是一百年以前的咒灵。”


    “喂,你老师我也才不到三十岁啊,一百年前的特级咒灵也太多了吧。”


    五条悟微微蹙着眉,望着她有些疑惑地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神斋宫朝歌的视线微微顿了一下,涌上心间的话语最后化为一句敷衍的:“没什么,只是单纯好奇。”


    “嗯?”


    五条悟觉察出神斋宫朝歌是有事在瞒着他,或者说她觉得没必要让他知道。


    换作以往,五条悟当然也不希望过多干预学生的成长,但鉴于神斋宫朝歌的前车之鉴,他还是出声提醒了下:“很严重的事吗?你不可能又是被另一位特级咒术师盯上了吧?”


    “这么可能?”这话听着荒谬,神斋宫朝歌立马否认说:“这次没招惹上什么厉害人物,只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完,她又思索了一会,像是怕五条悟不放心般又补充说:“要是我应付不来,再找五条老师吧。”


    “不许把事情搞得一发不可收拾哦~”五条悟微微沉下脸:“老师还没到给孩子收拾烂摊子的年纪。”


    “哈哈哈,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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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说是不需要五条悟的帮助,神斋宫朝歌自己一个人似乎也无从下手,这回的事情确实和特级咒术师没有关系,是她自己的身体出了事。


    自从入学高专以来,除去昏睡的那几个月,她的睡眠问题变得愈发严重,尤其是在她开始训练自己的结界术后,术式的不断精进,也使她变得愈发容易疲惫。


    每到夜晚,她闭上眼进入梦乡,总是会屡屡从梦里醒来,一晚上至少要惊醒五六次,但事后回忆,又记不起有关梦境的任何画面。


    这几个月,这种睡眠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的日常生活,比起想办法怎么提神,她还是得从根源找解决办法。


    神斋宫朝歌尝试过对自己使用咒术,使自己回忆起梦境,但展现在眼前的,却只有纯白一片。


    不过,她记不起来,不代表别人记不起来。


    “你辛苦了。”


    咒灵的身体在阳光下逐渐消散,金色的咒力在它周边轻轻飞舞,又消失。


    “请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神斋宫朝歌站在一栋废弃大楼中,辅助监督走过来,帮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帕。


    “啊,谢谢。”


    她接过帕子,指尖与辅助监督有一瞬间极短的相触,她半低着眼眸,眼底有一缕光芒转瞬即逝。


    神斋宫朝歌勾起嘴角,无害的笑意在她的脸颊上绽开:“那么,我的任务结束了吗?”


    “啊、啊。”新来的辅助监督是个年轻男人,目光触及时稍微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回过神来时脸上已染上一抹绯红,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回道:


    “暂时没有更多任务了,接下来就请好好休息吧。”


    神斋宫朝歌听着他说,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大楼门口了,闻言含笑回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辅助监督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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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座陈旧的磁带放映店内,琳琅满目的尚品杂乱无章地放在架子上,角落里归还回来的光盘未经整理,已经堆作成了一个小山。


    在狭小的放映厅内,电视里正上演着一出诡异残暴的情节,原本应该坐在前台的老板不翼而飞,美女杂志还摊在桌面上,却没有人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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