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神斋宫朝歌也不会这么做,她私心希望五条悟不要这样揽责,不要将一切过错归咎于是自己没有做好。
五条悟沉默良久,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忽然,嘴角上扬:“这算是……偏袒吗?”
神斋宫朝歌听他说完话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回答道:“对!就是偏袒。”
“五条老师是个好老师,我作为学生我为什么不能偏袒,老师就是没问题。”
她提高了音量,像是为自己的话造势,但似乎是第一次和人耍无赖,就算声音没有露怯,脸也已经涨得通红。
五条悟一时没接话,手上的冰淇淋杯已经化开,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传来些许痒意。
神斋宫朝歌忍不住闭上眼,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这样的话,害羞之余也十分紧张,而就在这时,五条悟突然伸手,温暖的掌心放在了她的头顶上。
“我知道了。”
五条悟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语调比平日里软了不少:“谢谢你啦。”
“大人的事大人自己会解决,你还小,要先享受一个孩子应享的权利,胡闹闯祸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她抬起眼,撞上了五条悟的视线,时间一下子仿佛被拉长,一分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而这时,他突然站起来高声喊道:“伊地知——!”
“欸?”伊地知洁高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神斋宫朝歌回过头,看见伊地知洁高把车停在路边,正准备打电话找人。
“在这里在这里~”
“五条先生,怎么这么突然——”
伊地知洁高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弯着腰缓了口气,好容易缓过来才接着说:“突、突然打电话。”
“哦——”五条悟的声音毫无起伏,向他指了指身边的神斋宫朝歌:“你先把她送回高专吧,不能让出租车司机接近高专的位置啊。”
“欸?没、可以是可以,五条先生不一起吗?”伊地知在面对五条悟时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被五条悟折磨。
“我还有点事,先不回去了。”这句话是对着神斋宫朝歌说的:“其他两个好像要在外面玩的晚一点,反正明天是周六,高专不强制住校,你要记得快点回去,别在外面待太晚。”
“啊?哦。”五条悟说的太快,神斋宫朝歌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上了后座,关上了车门,隔着车窗和她挥手道别。
等回过神时,她已经坐在回高专的车上了。
伊地知洁高坐在前面开着车,熟练的打着方向盘,静默片刻,他终于没忍住,看了看视镜里坐在后座的小姑娘。
“神斋宫同学,是吗?”
“嗯?”
“是,有什么事吗?伊地知先生?”
这好像是神斋宫朝歌第一次与伊地知洁高单独相处,在这以前,她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是辅助人员上。
伊地知洁高一早就看出来,这个新的孩子比起另外两个要更加省心懂事,觉得她应该是被五条悟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了,便缓声安慰道:
“神斋宫同学不用害怕,五条先生的性格是有点恶劣,这是他正常的社交方式,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他这么一说,神斋宫朝歌反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好奇的朝他投去目光:“恶劣?说的是五条老师吗?”
“我没觉得五条老师有哪里恶劣啊。”
“啊?是、是吗,那太好了哈哈哈……”
伊地知洁高干笑了几声,心里的小人几乎是声泪俱下的控诉大喊:总是只对我一个人那么恶劣呜呜呜呜呜——
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
“噢、对了,伊地知先生。”
神斋宫朝歌看着车窗外,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怎么了?”
“您知道五条老师高专时期是什么样吗?”
“啊啊五条先生……高专时期?!”
伊地知洁高猛地一回头,双方都被彼此吓了一跳:
“车啊!车啊!看前面啊伊地知先生!!”
小姑娘的脸霎时间被吓得煞白,下意识的抱紧了腿上的甜点盒。
“抱歉抱歉!”
伊地知洁高连忙转回去,猛打了几下方向盘,车子再次平稳的驶向路面。
“那个……”伊地知洁高额上冒出冷汗,他强挤出一个笑容,一副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的样子,最后还是咬咬牙问道:“我能问一下,你是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的吗?”
“额。”神斋宫朝歌如实将餐桌上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就是这样,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五条老师执着这么多年。”
“所以伊地知先生,可以告诉我吗?”
“这个嘛……”
伊地知高洁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虚的目移,嘴巴死死抿成了一条线,后背顿时出了一大片冷汗。
如果五条先生都没有主动告知的话,他要是擅自和学生说了这些,会被杀的吧……
“伊地知——!”
脑海中,五条悟化身了一头长角的大魔王,双眼泛着血红色,仅用两根手指就将他拎了起来。
“你和我的学生们说了些什么——!”
五条魔王的口中喷出烈火,巨大的声音传入耳中,震得地面都在颤动。随后,他五条大魔王甚至没有想听他的解释,拎着他衣领的手指一松,巨大的失重感席卷了他的身体,就这样落入万丈深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伊地知洁高突然怪叫了一声,把后座的神斋宫朝歌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不、没事。”对上少女关怀的眼神,伊地知洁高稍微冷静了点,发现是自己脑补的太多了,竟然没有忍住叫出了声。
“咳咳,神斋宫同学。”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神斋宫朝歌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只见伊地知洁高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凝重,他认真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只能透露,五条先生的那位同期生,现在还活着。”
“还活着?”神斋宫朝歌本来想问:那为什么会和五条老师闹成这样?
但心里突然冒出了个猜测,只是这想法太过离谱,她下意识的想要否决,伊地知洁高却看出来她在想什么,给她投去了一个默认的眼神。
这回轮到神斋宫朝歌惊讶了:“真的?”
能被高专除名,也不再受咒术高层管控,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已经去世了的咒术师,而另外一种则是——他触犯了咒术师的红线,甚至有可能……杀了人。
一时间,车内陷入了死寂,两人不再交谈,神斋宫朝歌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她侧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霓虹的灯光已经逐渐离他们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的树林和一望无际的沥青路。
天边明月高悬,数十年如一日的月亮没有一丝改变。
只是对于某些人来说,曾经并肩行走在月亮下的人,再也不可能变回以前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不过,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神斋宫朝歌站在一处楼顶,皮鞋踏过水泥地,鞋底摩擦出声,微风吹过她的裙摆,在这炎炎夏日带来些许凉意。
【什么?】
秤金次的气息有些不稳,似乎是正在全速奔跑,目光如炬地死死盯着前头的黑影,那是一只攻击力不强,但是速度极快的二级咒灵。
星绮罗罗跟在他身后,两人如同猫儿一般灵巧地在高楼间穿行。
大楼在他们身边飞速掠过,一左一右的追赶在咒灵身后,靠限制它的逃跑路线在压缩它的逃跑空间,导致咒灵只能仓惶地向前逃跑。
【我们三个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待了至少有十多年了。】
【但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别的咒术师的存在呢?】
神斋宫朝歌淡定从裙子口袋里掏出符纸,贴在了楼顶的水泥墙上。
【可能是因为咒术师的数量本来就少吧,而且不是说高层管制的很严吗?】
星绮罗罗一个飞跃,如鬼魅般闪身靠近咒灵,随后直接给了一击肘击,手肘深深击入咒灵的身体,咒灵顿时哀号着调转了方向,如一条泥鳅般再次逃跑了。
【那也不可能一个都没有啊,总有像我们这样的,本就不受高层管束。】
【小歌,它去你那里了,你准备好了吗?】
神斋宫朝歌贴下最后一张符,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目光看向远处的楼景。
【随时OK。】
下一秒,她抬头看去,一只细长得像蛇的咒灵正冲着这边来,它从另一栋楼区逃到这里,远处,秤金次已经停下追赶,站在楼顶望着她。
神斋宫朝歌没有一丝停顿,在咒灵攻来时直接一记利落的踢腿,咒灵黏糊糊的身体被击打的陷进去,扭成了一种极为不自然的模样。
还未等咒灵反抗,她已经脚步一错,带动身体旋转,狠狠一记侧踢直中咒灵的身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