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胜心中暗自摇头,继续说道:“诚邀诸位莅临。”


    鸣柱嗤笑出声,“过去的你又不知道未来的事情,我们过去了不得被你家大人当作怪人赶出去啊。”


    这位说得真情实意,很难相信他没有遭遇过类似的事情。


    水柱则问:“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事情吗?”


    岩胜的视线落到产屋敷了哉,用眼神询问是否能说。


    产屋敷了哉从善如流地答道:“但说无妨。”


    “我的父亲,当代继国家家主是非常刻板保守的人,想来是不会与鬼杀队合作的。”


    鸣柱皱眉,“那你还让我们去?柱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


    岩胜苦笑,“正因为如此,才必须让鬼杀队的诸位一同前去。


    “只有让父亲大人不再反对,继国家才有可能与产屋敷家、与鬼杀队合作。”


    “让那个3岁的小孩当家做主?”


    “继国家由谁掌家,与鬼杀队的柱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达成合作,是谁代表的继国家都没有关系吧。”


    “你这不就是想让鬼杀队来帮你上位吗?我们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来参与贵族家的家事。”


    反对的意见纷沓而至。


    岩胜与产屋敷了哉对视一眼,这位鬼杀队的主公制止了几位柱的质疑之声,但他自己也说道:“关于这点,我也非常想知道,岩胜。”


    岩胜点点头,将视线落到缘一身上,“在正确的时间中,继国家的家主是我的弟弟,继国缘一。


    “这次也不过是想提前让缘一担任家主之位罢了。


    “我们也不需要鬼杀队插手他人家务,只需要等待我们夺得家主之位,与鬼杀队正式达成合作即可。”


    仅仅只是减少通知鬼杀队前来达成合作的烦琐程序而已。


    “放心吧,不会拖延很久的。


    “其他的也就罢了,成为继国家家主之事,可是最简单的一步啊。”


    这乱世之中,产屋敷家族再有权势也在走下坡路了,若不能紧跟时代的变革,想要支撑一整个鬼杀队的开支可不容易。


    鬼杀队中,除了为了家人朋友报仇、与鬼有着深仇大恨之人,也有一些并不是非与鬼战斗不可,只是因生活所迫的“亡命之徒”。


    无论是哪一类队士,对产屋敷来说,他们要做的都是保证队士们处于最佳状态,不会轻易在战斗之外减员。


    那么,金钱、强力的盟友、当地支持的政策,甚至抵御来自同类的攻击,都是必要的。


    第163章


    【家】


    “兄长大人,缘一不明白。兄长大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缘一亦步亦趋地跟在岩胜身边,面露担忧。


    为什么要让鬼杀队前往继国家,又为什么要让继国家与鬼杀队结盟。


    父亲大人会生气的吧?


    该如何与父亲解释?又要怎么才能让父亲接受呢?


    母亲大人又该怎么办呢?


    永远为了天下众生虔诚祈福的母亲大人,在未来不得不抛头露面,投身尔虞我诈的生活中。


    母亲已经为了他承受了太多……


    缘一越想越混乱,只好攥着岩胜的袖摆,想要求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岩胜一反常态地没有按他的心意来做。


    反而是上弦一, 缓缓开口道:“缘一, 这是尝试。”


    就算开了口,上弦一也只言尽于此, 没有给缘一太多解释。


    他们都见过未来,见过只是因为一点点改变就变得不同的未来, 更经历了不同的童年。


    “家主”的职位无论对缘一还是对岩胜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只是在限定的时间中,“家主继承人”的身份成了他们在继国家生存下去的锚点,这才使得决定一切的结果如此重要。


    如今从结局反推, 便跳脱出了曾经的困局。


    不再被父权、君臣地位控制,也有可能, 是岩胜不再认那个男人为“主”,也不因那个人是生理上的父亲而期待被其认可。


    他的内心中,倒更能接受缘一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结局,哪怕自己依然孤身一人被赶出家族。


    不可否认的是, 内心深处他依然在意继国。


    那是他的来处,是他的家。


    不然完全可以在这乱世中寻找一个看着顺眼的统治者来执行他的计划,而非千里迢迢跑去继国家。


    着重看过历史书上这一段内容的人都能很轻易地找到最后的胜利者,甚至能够以自己先知先觉的能力力挽狂澜让败者上位。


    甚至,以岩胜的能力, 自立门庭建立起另一支“继国”又有何不可。


    但他就是选择了如今又复杂又烦琐的做法。


    岩胜一路快步走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听到缘一在他身边的询问。


    直到锖兔堵住了上弦一的去路,“我说,那个药的数量不多吧,你已经用了几支了?剩下的量,还够你在阳光下待多久?”


    与鬼杀队交流时,重点放在了结盟与证明诚意上,竟然没人提出鬼为什么能晒太阳这件事。


    或许鬼杀队的他们也在害怕,如果未来的鬼能够克服阳光,那么日轮刀是否还能杀死鬼,鬼杀队是否真的有全灭恶鬼的一天。


    岩胜将短时间克服阳光的药物交给上弦一,自然是让他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至于今早的情况,却是不符合“紧急”的条件的。


    岩胜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安抚锖兔道:“无妨,我们抓紧速度寻找珠世女士便是。”


    那不是单纯地寻找克服阳光的可能性,而是杀死无惨的宣言。


    “……”锖兔也知道这一茬,迟疑了片刻,而后问道:“你确定吗?日柱曾经说过,他第一次见到珠世的时候是与无惨在一起的。


    “恐怕找到珠世就意味着与无惨分出生死了。”


    那样的话,珠世岂不是会死?


    “我们也有让鬼脱离无惨控制的药物。”


    在杀死无惨之前,给珠世打上一针就行。


    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可能是珠世女士的求生欲究竟有多少。


    那位在灭杀鬼王时拼尽全力,却给自己准备了两条死路,在杀死鬼王的过程中死亡以及战胜鬼王后变回人类后死亡。


    前者一目了然,至于后者。


    在人类角度来说或许显得怪异,但她成为鬼的时间比上弦一还要久,变回人类无疑是一种“自杀”。


    能够安然度过作为人类的一生就已经是将无尽的寿命斩断了,若是变回人类立刻就因寿数而死——这并非不可能——更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毁灭。


    “如果这个时代的珠世女士不愿意帮忙的话,也只能冒险使用神隐了。”


    岩胜还记得他曾经拜托过令和的珠世女士研究产屋敷家的遗传病,只是一直辗转于各地,让他无暇分心考虑使用神隐的事。


    锖兔似乎想到他们会这么回答,没有任何停顿地说:“你们有分寸就好。那么,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嚯……”


    这倒是出乎岩胜的意料。


    他诧异地看过去,用眼神表达疑问。


    “这里离狭雾山还算近,若是到你家再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想去一次狭雾山看看。”


    岩胜提醒:“这个年代可不会有你的鳞泷师傅。”


    “这种事情我知道啦!”


    锖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点儿气恼地说:“我想去看看通道在不在那里。”


    虽然在他还一次都没有神隐之前,也在狭雾山生活过一年时间,山上山下不知道跑了多少次,那时候一次也没有碰到过通道。


    直到神隐回到大正之后才初次碰到。


    这不代表通道就是那时候才诞生的,也不代表通道就一定会出现在狭雾山附近。


    只是锖兔想要尽自己所能,做一些只有他能做的事情罢了。


    说完,锖兔又小声加了一句:“顺便,如果有机会的话,也想像个男子汉一样独立斩杀恶鬼。”


    晋升水柱之后没多久就回到了大正,在大正被通道缠着斩了一段时间低等级的鬼之后就在执行辅助工作,决战时也是和其他柱一起动的手。


    大战结束之后倒是还剩下一些鬼在各地零星待着,可鬼杀队整体战力保存相对完好,当代的柱满员的情况下,他这个大永来的柱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无惨死亡之后,再也不会有新的鬼诞生,杀鬼的工作只会越来越少。


    锖兔这么好不容易成了水之呼吸剑士的顶点,却没能发挥自己的剑术。


    甚至大正的水柱富冈义勇是他的师弟,开发出了水之呼吸的拾壹之型,身体也已经长开,是可靠的成年男子。


    两相对比,锖兔自觉相形见绌。


    明明最终试炼的时候还是他比较强……


    回到大正发现义勇也成为水柱的时候,锖兔还很欣慰呢。


    等真正见面时,发现自己早就被超越了,心中多少有点儿失落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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