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一环顾众柱一圈,缓缓开口:“不如,与我一战。”


    炎柱硬着头皮开口,却不是回答恶鬼,而是对更靠近己方的三个孩子说道:“你们快过来,到我们身后来!”


    水柱几乎与他同时开口,问的却是:“这鬼与你们什么关系?”


    “他没有恶意,我们是一起的。”岩胜说道。


    知道自己是没机会出手了,端正地跪坐下来,日轮刀则放在了手边。


    上弦一这会儿保持着成年时的人类形态,身上没有佩刀。


    见柱们拔刀,他将右手插。入自己的左小臂,再抽出时,虚哭神去已在手中,一滴鬼血也没有洒在地上。


    岩胜眼眸轻抬,没阻止他,只提醒道:“月之呼吸剑招的攻击范围太大了,你可别把屋子砍坏了。”


    风柱笑得狰狞,“是啊,屋内空间狭小,不如与我们去太阳底下一战吧。”


    另外有不知道什么人的声音在催促主公远离危险,说着不要靠近之类的话语。


    “诸位,请勿担心。”主公大人无奈,他就是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才想着让他们在白天见过一面。


    先将双方联合的优缺点阐明了,接受了对方来自未来,再将鬼的事情掰碎了细细说明,柱们有了心理准备,接受度便会高一些。


    哪知道双方刚一个照面,还没建立一个明确的印象,鬼就出现了。


    黑死牟向着众柱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使用着与他进入房间时相同的步伐,速度不疾不徐,步子不快也不慢。


    随着他的靠近,柱掩护着主公,向后方慢慢退去。


    却见高大的鬼与他们越来越近,近至只需挥刀便能短兵相接的距离时, 190cm的压迫感愈发迫近。


    靠在最前方的炎柱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鬼爪的动作。


    一旦对方有一点儿想要行动的意思,他手中的日轮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事实上,如果没有主公的安抚和那三个孩子的说辞,他早该挥刀了。


    哪怕双方一旦开战就意味着拼死一搏。


    上弦一从他们面前目不斜视地缓步走过,仿佛料定了他们绝对不会攻击过来。


    他走下缘侧,迈步进入阳光直射的范围,这才回头看向几个戒备状态中的人。


    “来?”


    炎柱猛地反应过来,“鬼……站在阳光下?”


    “克服了阳光?!”


    产屋敷了哉看向岩胜,惊讶地道:“未来的鬼竟然连阳光都不怕了吗?”


    “此事说来话长,”岩胜将手向上弦一所在一摊,“不如先与上弦一一战吧。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的实力吗?”


    “……”


    想要知道的当然是人类剑士的实力,他们又如何不知道鬼的实力。


    岩胜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不用着急,与上弦一战斗过后,再与我们一战便是。


    “我们这边也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诸位前辈一战呢。”


    众柱互相对视一眼,仍然没有放松对主公的保护,只是让主公进入房间内相对安全的空间,几名柱轮流守护。


    最先出战的是站在最前方的炎柱。


    上弦一将虚哭神去固定在腰间,手虚虚放在刀柄之上,只摆出了拔刀斩的起手式。


    炎柱双手持刀,大喝一声:“我来了!看招!”


    正如其职位之名,炎柱的攻势如燃烧起来的炎热之气,猛然爆裂开来。


    黑死牟右手青筋暴起,差点就配合月之呼吸放出剑招来。


    见对方速度远不如会呼吸法的剑士那么快,赶紧收了力。


    拔出虚哭神去,仅凭鬼的身体与对方硬是对了几招。


    双刀相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第一声之后,声音便连绵不绝,双方几乎没有走位,完全在比拼挥刀的速度。


    几乎已经看不到炎柱与上弦一的手臂位置,只在两人身前的空地位置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


    紫色与红色在空中划出无数残影。


    若非锵鸣一直未停,在普通人看来,甚至会怀疑他们是否在比斗。


    人力终有极限,炎柱或许是出现了失误,或许是力量衰减,一时不敌便被上弦一一击击退数步。


    他咬牙挥刀,还想再上。


    上弦一抬手示意暂停,向炎柱点点头:“你的剑技娴熟,可见天赋才情努力皆备。只可惜……”


    话到一半,竟向屋内几人道:“你们一同来吧。”


    在剩下四名柱还没有怒而反对的时候,更是把岩胜、缘一和锖兔也一并叫上了。


    “无需浪费时间。”


    锖兔几乎是跳起来的,提着日轮刀就冲了上去。


    他想与上弦一战斗可想了好久了。


    岩胜刚坐下没多久,被点了名也只好再起身,用眼神示意缘一也过去。


    兄弟二人边走边拔刀,一刀呈紫色,一刀则由黑逐渐转成阴烧火炭般的红。


    岩胜的眼角余光瞥见缘一手中的赫刀,也不知该不该提醒一两句。


    后来一想,恐怕此战到最后就靠缘一为主要战力,按照他们在大正时的战斗情况,还是不要限制缘一了。


    少年缘一不一定比上弦一强,但上弦一也不一定能在缘一手中安然无恙。


    剩下的四柱一见所有可疑之人都聚集到庭院空地上了,主公安全无须担心,便在得到主公的首肯之后冲进了战斗圈中。


    锖兔见人齐了,也不等其他人,高喝“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便冲了上去。


    刀上瞬间便舞出水浪,蜿蜒扭曲出凌厉的刀式攻了过去。


    黑死牟没等锖兔近身便脚步一转闪过了水之呼吸最常用的招式,一刀挥出格挡开岩胜的攻击,余势不减继续劈出,刚好与缘一的赫刀狠狠撞在了一起。


    “锵——”如同金钟般悠长的一声,实则是缘一与上弦一连绵的攻势化作了几乎连在一起的长鸣。


    锖兔与岩胜只能伺机而动,时不时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上去骚扰一番。


    而这个时代的五柱只能拿着刀干瞪眼,连插。入战斗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缘一开始使用日之呼吸,呼出的空气如同被点燃了一般。


    上弦一立刻有所察觉,猛地后跃,虚哭神去一招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挥了出去,攻击直线距离几乎贯穿整个空地。


    周围的柱终于有事可做了,他们互相掩护,连连闪避,躲避铺天盖地而来的月刃。


    锖兔一脚踢开没能避开的风柱,脚尖一点地便从招式的间隙中穿了进去。


    蓝色的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低调的水色,直取上弦一的脖子而去。


    可惜,在上弦一眼中,他的威胁远没有缘一来的大。


    他手中的虚哭神去甚至连方向都没转,自己更是只是歪了歪脑袋,就将这一击化解了。


    “月之呼吸……”


    上弦一下一击到来之前,岩胜几个走位到了不会干扰到缘一自己又能攻击的角度,“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他抢在上弦一之前挥出剑气,将月刃洒满上弦一可能的躲避范围。


    缘一眼前一亮,“日之呼吸·叁之型:烈日红镜!”


    前有日之呼吸,后有月之呼吸,头上锖兔已经高高跃起,眼看着一招泷壶就要落下。


    上弦一一直沉浸无波的表情如春雪融化,露出一丝带有兴味的满意之色来。


    “如此,才像样一些。”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巨大的龙卷形剑气裹挟着无数月刃与岩胜的月刃绞在一起,互相溟灭。


    其他方向的月刃更是以上弦一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已经退到空地边缘的五柱又是招式频出躲开月刃,而后继续在伺机而动中成了战场的边缘人物。


    岩胜逼近上弦一,利用自己了解月之呼吸的优势努力限制对方出招。


    上弦一的主要注意力依然在缘一身上,并没有把全方面弱于自己的岩胜放在心上。


    这会儿他吃了能够短暂克服阳光的药剂,但缘一手中的赫刀砍在身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鬼舞辻无惨给他留下了过分深刻的记忆,仿佛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恐惧感,在见到赫刀的那一刻就源源不绝地在他脑中嘶吼。


    而岩胜的水平他再清楚不过了,人类时期的他,最巅峰的模样,谁能比岩胜自己更了解呢?


    就是这样刻意的忽略,竟让岩胜数次得手。


    毕竟岩胜的目的并非压制上弦一的攻击,只是让他的招式走形,无法正常施展,更无法达到施展的目标。


    若是平日里,这样的干扰只需走位或是在出招时将干扰者的位置也考虑进去即可。


    可面对缘一时,哪怕是幼年的缘一,随意的走神都是一种危险。


    就这样,在岩胜干扰、锖兔偷袭,缘一在身体各方面略逊于上弦一的情况下居然还打得有来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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