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杏寿郎,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让我们再愉快地战斗下去吧!”
恶鬼笑着就扬起了左手,眼看着一拳就要击打向杏寿郎,却见一道古波不惊的蓝色刀光轻描淡写地掠过,斩断其左手之余还在其上半身留下了数道断口,连其脑门上都有喷溅出血液的刀痕。
【三分之一……吗? 】
猗窝座退得太快,这一刀未能砍断脖颈,连头颅都没有完全切断,只大约切入头颅数厘米深。
如同深海般暗沉的眸子泛起点点涟漪,在光芒中显出清澈的透蓝来。
义勇没有与队友进行任何交流——也没有与敌方进行交流,只一味扬刀便砍,水之呼吸的剑招真就如水一般流畅地衔接,一次次砍断猗窝座的手、脚甚至半个头颅,也一次次砍断肉眼无法见到的破坏杀招式。
整个场地上只有日轮刀与坚硬如铁的鬼躯相碰的声音。
“好快!双方都好快!”炭治郎从房间中跑出来,持刀的架势还没摆出来,就见义勇与猗窝座已经在一招之后跃到其他平台上,一眨眼的工夫打得都快不见踪影了。
杏寿郎刚准备追出去,见到炭治郎,顺手就单手将人拦腰抄起,用胳膊夹着就冲了出去。
“哎?哎哎哎?”
炭治郎先是一惊,发现是炎柱后又是一惊,那惊讶的声音便随着杏寿郎的步伐响彻了一路。
岩胜轻笑一声,也迈步追了上去。
不过他不需要多负担一个人的重量,看准了时机变换了多个落脚点,抢在猗窝座使用脚式流闪群光时横刀斩出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大范围的月刃与脚式互相交缠,以攻止攻,层层阻碍。
多数脚式在削弱中消散,而侥幸突破的数道流光最少也被削弱了三分,这才落到真正的目标之上。
此时义勇再挡,便轻松了不少。
轻松到能够在防御之余脚下错步,如同舞动一般甩出水的缎带,一式水之呼吸·叁之型之后,人已到了猗窝座身后。
“嘁!再来!”
猗窝座一个转身,向后高高跃起,双臂后屈,手肘背向收缩至极致,又如同箭矢般飞快击出。
“是空式啊……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岩胜轻轻地说,手中的刀没有一丝迟滞,虚空挥出的月刃布满上空。
他站在猗窝座与义勇的侧面位置,向着两人之间的位置挥刀,刚好横向截下猗窝座的攻击。
双方招式的光晕在上空尚未完全消散之时,热量、橙红的光焰猛地自岩胜身后爆发而出,两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声音一左一右响起。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
一道火焰自下而上划出圆的轨迹,一道日焰自上而下形成圆满的日晕。
猗窝座本就向下坠落之势被上下夹击,只是瞬间,双臂被齐根斩断。
若攻击就此停止,以上弦之鬼的再生能力,就算断掉的手臂再怎么多,恢复也不过是瞬间的事。
如果没有接下来的攻击的话。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流水之声与地下城各处落下的瀑布之声混杂在一起,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带走了鬼的头颅。
【我输了?我的脖子被砍断了?我的头……】
猗窝座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他还有许多血鬼术,他甚至还没有放出自己最强力的招数,怎么就被斩掉了头颅?
鬼杀队剑士着实可恶,居然这般群攻他一人!
他不甘心,他不能输,他要变强!
第113章
【配合】
猗窝座全然忘记了,他连人都不是,又怎么能要求“人”以一对一决斗的形式与他战斗呢?
鬼杀队是以杀死人类公敌的态度来拼命的,自然不会和他讲究公平公正的对决。
要不是高端战力不够, 恨不得用柱级实力的剑士把他给围剿了。
本来有着令和时代的热武器做后盾,不少人觉得可以用炮弹洗地,就算是上弦也不至于太难杀。
真正面对了之后才惊觉, 鬼确实受不住炮火的连续攻击, 可前提是子弹得打到他们的身体才行。
下弦之鬼无法躲过手枪射程的攻击, 可上弦之鬼却能瞬间逃离步枪的射击范围。
若不是以连绵不绝的大范围攻击铺满上弦之鬼的所有躲避空间,对方根本不会停留在原地任由子弹射中自己。
鬼只是变了物种, 又不是变成了傻子。
就算真的变成了傻子,生存本能还是存在的。
面对机动性如此之高的强者, 鬼杀队也只能让剑士中最强的几人来应对了。
可在猗窝座看来, 这就是鬼杀队不讲武德。
他是喜欢战斗没错,可这种被群殴的状态,无论和谁打都无法打尽兴。
头被砍掉也是如此突然, 仅仅一瞬间,他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哪怕有罗针提醒, 身体却已经来不及做出合适的应对动作。
可是……他不甘心!
他还不能死,他要变强,必须足够强,才能、才能够……
鬼的双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头颅,将之重新放回了它本来应该在的位置。
血与肉被回收,伤口的组织蠕动,眼看着就要重新将头颅接回去。
“头颅……居然还能接回去吗?!”
炭治郎好容易在紧张的战斗中插上手,正在使用呼吸法缓解身体的疼痛,那是为了跟上超过身体极限的战斗节奏而压榨身体导致的后遗症。
抬眼却见到上弦三正在进行接头行动,吓得他一个激灵。
好在,身边的三位柱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正默默看着猗窝座的行动。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上弦三居然要克服砍头的弱点了!”
杏寿郎挽了一个刀花,收刀,双脚呈弓步,右手持刀柄,左手搭在刀鞘口,正是炎之呼吸·壹之型的起手式。
“这只鬼……恐怕已经触摸到通透境界的边界了。”
缘一很早就提到过“通透”的概念,但能做到的人至今为止也仅有缘一一人而已。
其他人一个都无,甚至岩胜都对这个境界毫无头绪。
人类的眼睛又怎么可能透过肌肉筋膜看到其下的内脏血管骨骼呢?
若是没有衣服遮掩,或许还能通过动作推测出骨骼的状态,但根据本就看不到的骨骼推测他人的下一步动作?
简直天方夜谭。
更不说所谓通透境界还能减弱自己的存在,令敌人无法察觉,更无法推测出己方的下一步行动。
得知此事的剑士大都认为,与其去尝试虚无缥缈的通透境界,不如尝试明确知道开启方法的斑纹。
哪怕开启了斑纹就意味着命不久矣,至少能够临时提升战斗力。
先保证现在不死才能考虑以后早死的问题。
若猗窝座真的触摸到通透的边界,加上活下来变强的执念,恐怕这一战不会太轻松。
哪怕他们刚刚占据上风按着上弦三打,还将他的头颅砍落……
一旦猗窝座将头颅重生过一次,后续只要他想的话,恐怕就能一直重生头颅。
在场四人并非不能一直战斗下去,反复消耗上弦三的力量,直到其力量耗尽再也无法重生为止。
可人类的体力是有限的,如果在上弦三这里拖延太久,后续的战斗又该如何?
全靠锖兔操纵通道来阻拦鬼舞辻无惨,究竟能阻拦多久呢?
一旦让鬼王就此逃离,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他绝对会躲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直到这一代剑士衰老、死亡,再无与鬼一战之力,才会偷偷摸。摸再度出来活动。
在岩胜思考之时,义勇如游鱼一般从几名队友身边通过,轻巧地一挥刀,将猗窝座连头带两条胳膊都斩了下来。
本就还没有完全与身体长在一起的头颅轻易地被斩落,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一圈,边滚边化为飞灰,竟然就此消散了。
杏寿郎一脸爽朗地说出懊悔的台词:“被抢先了!”
“不要放松警惕,他还在再生。”岩胜提醒。
是的,猗窝座还在再生,明明头颅都已经没有了,身体又化为了再生的基石,以躯干为基础,伤口逐渐愈合。
连头颅都已经没有了的鬼,双手轻易地就再生了出来,甚至连颈部的断口都不再流血,而是翻涌起血肉,先是长出肉瘤再各司其职,逐渐分化为“头”的模样。
水柱就在鬼之身躯一步之遥的位置,他顺手挥刀又削掉了新长出来的小半截血肉。
或许是这个动作终于让猗窝座的身体惊觉,不杀掉眼前的柱是无法好好再生的。
那具无头的身体双腿一屈,重心下沉,脚下便呈现出一片巨大的雪花,正是破坏杀的起手式。
只是这一次,这动作带来的压力更甚,竟让空气都显得有如实质般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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