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惨若是为难兄长大人,我定然会在死前将他杀死。”
即使是再怎么冷血的鬼,也实在无法对自己百分之百袒护的弟弟说出违心的话语了。
黑死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鬼王能够翻看所有鬼的思想、记忆,他对无惨问心无愧。
不如说,这样坦诚相待,让他不必再伪装起自己的卑劣,反而更让他感到轻松。
因此,他不可能无条件地包庇缘一。
他的偏袒只能到缘一绝不能伤害无惨大人这一步。
哪知黑死牟还没想好到底怎么让缘一改变想法,无惨的声音先在他的脑中响起。
那是仿若在耳边响起的巨响,鬼王以几乎破音的高音向黑死牟吼道:“你和那个怪物呆一块儿,随时告诉我他的方位,绝对不能让他靠近我!”
“等他死了你再回来!”
黑死牟将注意力放在与无惨的对话上,回答缘一便慢了一些。
等回过神来,发现缘一红眸黯淡,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
神之子这副模样,若是被无惨大人看到,恐怕会让这位鬼王笑得开怀也说不定。
“兄长大人,便是让缘一远远跟随都不行吗?”
“偶尔……只是偶尔见上一面……”
“一天……两天也好……”
神之子泫然欲泣,刚刚才被泪水洗练过的宝石,这会儿又浸润在水中了。
不过数日未见,他的弟弟何时这般爱哭了?
就连母亲去世他都没看到缘一落下一滴泪过。
生怕缘一再说出什么荒唐的话来,黑死牟一把捂住了胞弟的嘴。
他微眯着眼睛加快了语速说道:“无惨大人已经同意……我与你同行了。”
缘一的眸子放出光来,璀璨不可直视。
黑死牟移开视线,却因此未能阻止缘一将他抱了一个满怀。
为什么还要对这样的他念念不忘呢?
黑死牟的存在只是神之子的污点,随手抹去才是正确的。
感受着人体的温度,鬼化的手反抱住了神之子的身体。
缘一没有任何抵抗,全身心放松地与他相拥,就如他们还在母体中时那般,共享共同的体温。
他们未能解开互相的心结,或许这一世都将这般互相制约着、纠缠着、憎恨着、爱着,但休戚与共地走到生命的终点——缘一生命的终点。
恶鬼将在此世间肆虐下去,或许会如同另一个世界一样,四百年后有一群仁人志士齐聚鬼杀队,结束他们悲惨的生命。
【BE1与鬼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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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赶上,不管了,这个算昨天的第二更。
写完了饺子醋,非常舒畅。
第57章
【人与鬼】
“抱歉客人, 这里不让进哦……哎?美智子?”
“你怎么穿着这么一身?老鸨可是对你报以期待,你不能做出有损自己名誉的事情!”
“……你该不会真的是男人吧?”
无视其他游女的劝阻,岩胜脚步飞快地向着鲤夏花魁的房间而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都要离开了还要和“受害者”道别,将他置于如此尴尬的地步。
这时候正是花街最繁忙的时候,工作人员来来去去,会见到岩胜穿着鬼杀队队服的样子也是难免。
就算再怎么有着男女莫辨、面若好女的长相,穿着一身鬼杀队队服,去除妆容,扎起高马尾,都该看出他是男性了。
店家不愿相信事实的情况除外。
突然, 鬼的气息突然变得厚重了起来。
【从外面来的鬼?还是这附近有通道? 】
岩胜甩开老鸨与其他姑娘,使用了雷之呼吸的急速之法,瞬间便赶到了鬼所在的房间。
“轰——”
墙体被撞击的声音,随后是破碎的砖瓦从屋顶掉落的噼里啪啦。
房门大开着,岩胜看到的便是鬼使用衣带将炭治郎击飞的画面。
说是衣带, 实则是鬼身体的一部分, 集中在她的后背胸椎与腰椎相连的位置。
其中两条衣带正紧紧裹着鲤夏花魁,她的大半身体都消失在衣带之中,仅余头到胸口的少数部分。
肤色依然有血色,脸上展现出的痛苦更像是因为被衣带紧紧勒住了嘴部,而非严重的创伤。
如此一来可以推测,消失的身体应该并非被吃掉, 而是被藏进了衣带中。
夜晚一直没有很大的动静,而花街却是夜晚最为热闹的地方。
只能想到失踪的人恐怕是被送到某些地方去储存着了。
岩胜自不可能眼看着鬼将无辜之人带走而无动于衷。
日轮刀一斩之下, 剑锋划过数道皎洁光芒,直冲衣带而去。
裹着鲤夏花魁的衣带断裂,美丽而脆弱的花魁与鬼血、其他衣带滚作一团。
使用衣带的鬼怒极,展现出眼眸中“上弦六”的字样,身后的衣带飞快再生,再度向着岩胜攻击而去。
“上弦六?你见过与我相似的鬼吗?”
熟悉了攻击之后,速度如此慢的攻击完全不在岩胜的眼中。
他的攻击本就是范围攻击,攻击的距离半径还比其他呼吸法的攻击距离更广。
有了余裕,他便将重心放在收集情报上。
上弦六刚才还气势汹汹地想回击,听到岩胜的话,攻势一顿。
屋内的灯光在刚才的攻击下尽数斩灭,她向着旁边侧了侧,让出了窗口位置,让窗外的月光与灯光照进屋内。
岩胜踱着步子上前,将战场转移到不会波及鲤夏花魁的地方。
上弦六只以为鬼杀队的剑士有恃无恐,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起来。
这一仔细看便觉不得了。
原本看两个剑士都是小孩子,根本无须担心,可这会儿一看,却见面前的少年人竟然与那位大人有些许相似。
不,若是身量五官完全长开,说是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上弦六惊恐起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细微的动作在身体躯干上或许不明显,可带动她身后的衣带便如群魔乱舞般四处摇曳着。
“你……您与黑死牟大人是什么关系?”
【黑死牟,连名字都改了吗?倒是很有气势的名字……只是不太吉利。 】
武士的名字常与血腥有关,但通常也讲究一个百战百胜、所向睥睨的常胜之意。
纯粹以暴力、不祥的字词为名,还是比较少见的。
“嚯……黑死牟是上弦几?”
“你……!”
上弦六的身体突然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一次并非出于她本身的恐惧,而是她的记忆正在被上位之鬼翻找,使她的身体无法自控。
“黑、黑死牟大人……我绝没有伤害您的后裔!”
上弦六的声音近乎凄惨,哪怕岩胜没有听到除上弦六以外的声音,也能察觉到对方应是威势极重的强者。
但具体有多强,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少年岩胜挥出一道剑花,嘴角勾起好胜的笑容。
他难得这般失态地笑,既然上弦六已经与鬼化的“自己”联系上了,那么两人相见便在朝夕之间了。
很快,上弦六以怪异的眼神看了岩胜一眼,什么都没说,近乎落荒而逃般从窗户离开。
岩胜还有心情看看鲤夏花魁的情况如何,见无生命危险,他朗声将跟着他过来的老板叫来,让店里人承担起照顾的责任。
他自己则施施然地从窗口的破洞处跃出。
炭治郎之前被打出了窗外,必然能看到上弦六的动向,想必总能提供一个对方逃跑的方向。
岩胜当时没有指望炭治郎能够阻挡住一只上弦之鬼。
但真的踏出窗外,还发现炭治郎正与上弦六在屋顶上激。情厮杀时,岩胜多少是对这些真心实意灭鬼的剑士们存有敬意的。
他即使从六岁开始就在鬼杀队中,依然对杀鬼没有太大热情。
他执行鬼杀队的任务,与其说是为了灭鬼,不如说是为了磨炼剑技。
因而会对实力远不如鬼却依然舍生取义的鬼杀队剑士产生敬意,也是情理之中。
花街的一端,靠近京极屋的地方突然传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地面颤。抖、房屋摇晃,若是没有注意到那边音柱释放炸弹的动作,岩胜都要以为是地震了。
紧随其后的,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更多衣带。
它们纷纷向着上弦六而去,如乳燕归巢。
想来是上弦六分。裂出来的部分。
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让上弦六增加强度?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剑气随着月辉而起,无数下弦月集合成锋利的凶器,一招笼罩了以上弦六为中心的巨大范围。
炭治郎喘着粗气,他每每以为自己已经竭尽全力的时候,又会因战事未息而强撑着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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