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大正能够正常长高了, 可这两年经常找不到补给,用尽办法依然饥一顿饱一顿。


    兜兜转转,如今一看, 他居然和15岁的炭治郎差不多高。


    实际上这样的身高也没什么问题,毕竟锖兔身体成长的时间同样是15年。


    “使用水之呼吸的剑士占了鬼杀队剑士的大多数,能师出同门,就是一种缘分。”


    能够看到炭治郎平平安安的,锖兔确实高兴。


    他问炭治郎:“你最近有见过义勇吗?”


    炭治郎一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之前在那田蜘蛛山时还被义勇先生救了呢。”


    之后就是某些不太友好的回忆,什么被强硬地带到柱合会议上,妹妹被风柱用日轮刀刺伤。


    “义勇先生和鳞泷老师以性命向主公大人保证,祢豆子绝对不会吃人……”


    明明义勇先生与他就见了两面,却做出了这样的担保,炭治郎当时就感动得流出了眼泪。


    即使是现在说起此事,炭治郎也差点落下泪来。


    可以说,没有富冈义勇,就没有如今的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


    随即他像是回忆起什么,用带着点儿怀念的语气说道:“我还是因为义勇先生的推荐才能拜入鳞泷老师门下,继而加入鬼杀队的。”


    “哦?义勇还有察觉他人剑士天赋的能力?”


    锖兔倒是知道炭治郎是义勇推荐给鳞泷老师的,但他确实不明白,是义勇看中了炭治郎的剑术天赋?还是有别的理由呢?


    “不、不是啦,我那时候被义勇先生骂了一通来着……”炭治郎展示出一个精致的木箱,之前战斗时,这个箱子一直由善逸保管着,“是我的妹妹……”


    炭治郎敛了眉眼,将自己归家后发现家人惨死,只有祢豆子“存活”,实则是变成鬼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之前他与锖兔相处都只说练剑、说呼吸法、说杀鬼,却从没有提起过进入鬼杀队的契机。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会加入鬼杀队的,多数都是遭遇了类似的事情。


    家人、朋友、爱人、孩子被鬼吃了,为了保护而加入。


    不过如此。


    在悲惨程度上,大家都是一样的。


    因此在鬼杀队内部互相之间也不会随意揭人伤疤,谁没有这么一两段痛苦的经历才显得奇怪。


    至于锖兔,他只因为炭治郎是老师的学生,自己的师弟,所以帮着教导了剑术,也未细究过他想要加入鬼杀队的原因。


    没想到是要将变成了鬼的妹妹重新变回人类。


    “你所想的,恐怕千百年来也只有少数人曾经想过……”


    人一旦变鬼,就会失去人类的道德观,哪怕“恢复”理智,也会以鬼的视角来思考。


    鬼杀队的成员本就多是受鬼患之祸的受害者,见到鬼自然默认鬼会吃人。


    如此一来,弱的鬼被杀死,强的鬼杀死剑士,总不会逃脱出这个框架。


    都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谁还想着让鬼变回人类呢?


    若鬼真的变回了人类,其在作为鬼的日子里杀了人、吃了人,又应该受到怎样的处罚?


    常言道一命偿一命。


    鬼很可能吃了不止一个人,杀他几遍都嫌不够。


    难道花费大功夫,好不容易把鬼变回了人类,然后再治他一个死罪?


    那还不如在是鬼的时候直接杀死呢,尸体还能自己消失,免了清理的烦恼。


    能够有如同祢豆子这般不吃人,还有简单的心智,懂得帮助哥哥一同猎鬼的鬼,堪称独一无二。


    几人坐的位置很近,继国兄弟三人将附近两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成年缘一听到“不吃人的鬼”,立刻看了看岩胜,又看了看祢豆子,最后视线还是停留在岩胜身上。


    岩胜本在闭目养神,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他一点儿不惯着,直接点出了炭治郎与锖兔对话中的重点。


    “祢豆子应该是独一无二的第一例,在那之前从没有不吃人的鬼。”


    他们毕竟见过祢豆子,岩胜不会因为旧事重提而改变自己的想法。


    “兄长大人,今时不同往日,”很难得的,这一次开口的是少年缘一。


    相较于成年的他,已经成为家主的缘一更加稳重,一言一行更多一些书卷气。


    “我们获得了来令和的助力,不见得就无法做到那件事。”


    那件事是哪件事?


    他们手头上已经有了将鬼变成人的药,如祢豆子这样无辜之人,从未食人,变回人类无可厚非。


    但岩胜知道,缘一所指的鬼是未来的他,大概率是上弦一或上弦二的恶鬼。


    这样的鬼没吃过人?


    那鬼舞辻无惨都能是圣人。


    一个吃人无数的鬼,仅仅因为其身份是未来的自己,所以就能被轻轻放过?


    岩胜做不出这种丢脸的事情。


    岩胜摇摇头,任由缘一如何哀哀戚戚地喊着兄长大人,都不认可。


    缘一喊着喊着,渐渐便没了声音。


    也是难为缘一,他平日里都不太爱说话,竟然为了此事已经换了好些种方法、多次提起此事。


    岩胜微微抬眸,看向缘一。


    却见与他同龄的少年家主紧紧抿着唇,红色的眸子如水洗般……


    不对,是真的被泪水浸。透了!


    眼眶中的水珠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滚落,沿着下巴落到黑色的休闲裤上。


    因在向阳一面,随着水滴的滚落痕迹还时不时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弧光。


    缘一脸庞上明显的两行泪痕,岩胜完全无法无视。


    “你……”


    岩胜一摸口袋,没有手帕,只好用短了一截的羽织袖子给缘一擦脸。


    “都已经是做家主的人了,怎么说哭就哭。”


    缘一的目光游移,悄悄落在刚刚还一副泫然欲泣表情的炭治郎身上。


    炭治郎之前是说到动情处,有点儿感动。


    本就没有真的落下泪来,这会儿情绪更是已经随着话题的改变而恢复平静。


    少年缘一顿时有点儿不知所措起来,像是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


    岩胜将缘一脸上的泪水擦干,视线向着炭治郎方向移动,途经成年缘一所在位置。


    猛地看到他那个一米九的成年弟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别问岩胜是怎么从缘一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若有所思”的,反正他看出来了。


    “缘一,不准哭。”


    他冷声提醒道,语气近乎威胁。


    成年缘一浑身一颤,默默低头不再言语。


    视线顺利落到炭治郎身上,那个少年戴着花札耳饰、额头上有着如同斑纹一般的疤痕。


    若是排除身为双胞胎兄弟的自己,这个少年就是岩胜所见与缘一最相似的人了。


    只是炭治郎元气满满,很懂得体贴人,光是这两项就与缘一完全不同了。


    岩胜甚至想象不出缘一露出如同炭治郎那般爽朗笑容的模样。


    他的弟弟就是那般如同出尘神子一般,游离于俗世凡尘之外。


    正如母亲在日记中所写的那样,缘一是神之子啊。


    【缘一,在看他? 】


    【是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吗? 】


    【也对,这个少年似乎展现出过日之呼吸。 】


    哪怕哭得很伤心也要看着这个少年,果然缘一很在意他吧。


    灶门炭治郎,连作为“兄长”这层身份来说,都比自己做得更好呢。


    岩胜收回手,无视羽织上明显的水渍,再度恢复闭目养神的状态。


    一场持续了整整一晚的激战过后,他仪容欠妥,狼狈至极。


    条件不允许他更换衣服,这会儿正烦躁得很。


    缘一还与他提那件糟心事,甚至不惜给恶鬼开脱。


    一而再再而三。


    每一次都在提醒他,未来的他会变成那种失去尊严的耻辱模样。


    连作为臣子跟随在你身边的资格也已失去。


    失格的兄长,被撤换的继承人,无价值的罪臣,无能的剑士。


    人生如同浮萍,甚至没有一处能让他扎根。


    他是没有锚的船,永远在海上漂泊,无法停泊。


    只消一个巨浪,就能将“继国岩胜”的人生彻底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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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缘一:学会了哭哭,没学会张嘴


    第49章


    【还是在意你】


    鬼杀队的剑士们冲锋在前直面恶鬼, 无人可说他们的工作不危险、不困难。


    但杀鬼最困难的并非“杀”这个动作,而是如何收集情报、获得财富、高效地进行整个组织的运转。


    在这个科技开始发展但远没有令和时代发达的时代,信息的传递、物流运输、人员管理、医疗水平、基础建设, 都会影响整个鬼杀队的运行, 进而影响剑士杀鬼的成功率、存活率、是否受伤、受伤后的预后情况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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