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成年男性与少年的体型差距过于明显,明显到岩胜很难将这个缘一代入到弟弟的身份中。
所以他们在大永时代短暂的相处里,岩胜对这个缘一是命令疏远更多于亲近。
他没对劫匪冷嘲热讽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出于战斗力的,不得不进行的让步。
虽然成年缘一失踪之后岩胜很担心,三番两次进行寻找,可这番行为更像是出于责任心。
毕竟是“弟弟”,就算是表面功夫,也得做到位。
不面对面,岩胜反而更能做出兄长的表态。
至于单纯的面子工程需不需要去那么多次,即便自己去不了也一直委托其他人去寻找,那无须外人置喙。
面对曾经将自己从家中劫走,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人,岩胜不可能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他冷冷地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岩胜自认已经长大了不少,已经与锖兔一般高,可近距离与成年缘一相比,自己的手……手臂、身体,一看就还是孩子的模样。
打不过。
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得出的判断。
身体上有差距,剑术上同样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最终形成了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岩胜紧紧皱着眉头,但还是伸出了空出来的手,高高抬起,放在了主动低下头来迎合他的赤红色发顶上。
摸摸头结束后,成年版的缘一也一把抱住了岩胜的手。
左手一只小熊,右手一只大熊,岩胜动弹不得。
锖兔在一旁噗嗤笑出声。
岩胜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后,这位同样是少年体型的同僚乐不可支地说道:“这里,除了我可都是你的‘弟弟’啊。”
不是弟弟也是子孙。
岩胜竟有种自己已经是家老,能够轻易改变家主想法的错觉。
其乐融融的相处让经受了惊吓的心放松下来,无一郎打了一个呵欠,如同传染一般,有一郎也打了一个呵欠。
来到这个世界时还是白天的三人与体力本就较好的成年体缘一倒是没什么,但也确实该让时透兄弟二人稍微休息一下了。
明天说不定还要出发前往鬼杀队呢。
几人不再挤在小屋中,只留时透兄弟二人休息,其余四人都到了屋外。
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缘一还是抱着岩胜的左手臂,一同站在屋前的空地上。
成年缘一却因为体型差距,无法再效仿着抱住岩胜的胳膊了。
他有些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
其实单看表情并不能看出成年缘一的想法,只是岩胜觉得他正在沮丧。
缘一从小就这么缠人,岩胜很难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何会丢下缘一。
总不能未来的自己也碰到了一个如缘一这样的劫匪吧。
开玩笑,6岁时的岩胜被拐走了无法自己回家,二十多岁的岩胜还能回不了家?
心中叹了一口气,岩胜主动伸出手,牵住了成年缘一的手。
缘一紧紧反握住岩胜的手,身周的气氛变得躁动起来。
欣喜若狂、惊讶、孺慕、眷恋。
也不知道这个面无表情的人,怎么有这么丰富的感情。
三人就这么站着,看着星空,无视了落单的锖兔,不知过了多少时间。
“对了缘一,”话一出口,两个缘一都看向岩胜。
岩胜谁也没看,只盯着前方空地,“你给他展示一下日之呼吸剑术吧。”
岩胜将左手的弟弟露出了半个身体,代表是给这个弟弟展示的。
“他刚刚接触呼吸法,对日之呼吸的掌握还很浅。”
反正是同一个人的剑术,想来缘一不会介意教给另一个自己。
成年缘一与少年的自己对视了一会儿,这才走到场地中间。
拔刀、挥舞,在逐渐升起的日光中,日之呼吸的剑术同样升腾而起,如龙般在林中穿梭游走,环环相扣,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这剑舞似乎能够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世界终结。
【真美啊。】
第25章
【动了传承之心的契机】
产屋敷天音在晚上就收到了鎹鸦的传信,上山时是与几位隐同行的,且不必带上补给品了。
“很高兴你们能改变主意。”天音看着还在打呵欠的时透兄弟笑道。
她又将视线落在继国兄弟三人身上。
岩胜还被两人霸占着双手,因为感到有失体统,脸颊有些微红。
“初次见面,我是……”
“是岩胜先生吧,我是产屋敷天音。”不知为何,产屋敷天音打断了岩胜的自我介绍。
这显得有些失礼,但天音与鬼杀队的主公,历代的产屋敷有那么一丝相似之处。
或许是神官一族的特征吧,他们就算没有特殊的能力,也多少有些仿若神性的特质。
“抱歉打断了您,”这位主母继续说道,“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离开了。”
这一点超出了成年缘一的预料,显然昨晚他们的对话中并不包含这一段。
但天音并没有向他解释,直接以“自我介绍还请放在路上再进行吧”为结尾,并径直开始了开拔前的确认工作。
本来预计最多4人的队伍,变成了7人(不包含隐)。或许这样的队伍比较醒目,天音显得有些着急。
“我已经让隐买了下午的火车票,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大正时代有了火车,但火车的速度、数量和班次就远远无法与后世相比了。
若是错过一趟车,或许要等到第二天才行。
几人在隐的帮助下匆匆忙忙上了路。
不过这样赶路并不无聊,至少对没有来过大正时代的几人、没怎么下过山的几人和许久没有回来的一人来说,每一幕似乎都是新的体验。
有一郎紧紧拉着无一郎的手,担心四处掌握的弟弟不小心走丢了。
岩胜几乎是被两个缘一连拖带拽地赶路,脑门上都蹦出了青筋,一副气得想骂人的表情。
可惜,他连脑子里想都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话。
毫无杀伤力。
经过一番折腾,几人终于在车厢中坐定。
隐给他们定的是vip座位,实际上是一个单独的包间。
按理说这样的包间坐下6个人就是极限了,幸好他们一行中有5个十来岁的少年,挤挤倒也不至于坐不下。
反倒是让列车乘务员诚惶诚恐,担心得罪了贵宾。
门一关,车上的几人就有了数个小时的闲谈时间。
产屋敷天音再度为打断了岩胜的自我介绍向岩胜道歉,而后几人各自介绍自己。
寒暄结束,天音开始了正题。
“主公大人的来信,提示我们得尽快前往一座山,救下那座山上的卖炭人一家。”
“这件事似乎还有些许时间,但我们并不清楚那座山的名字和方位,也不清楚卖炭人究竟姓甚名谁。”
时透兄弟有听没有懂,两个缘一似乎并没有什么详细的内容要问,对话在锖兔、岩胜和天音之间进行。
岩胜先说道:“之前便已听闻,产屋敷家族能够趋吉避凶,看来并非传言。”
锖兔则神思不属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才问道:“时限是什么时候呢?”
天音摇摇头,“主公大人的能力并不能看到详细的内容,我们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做。”
让还没有正式加入本届鬼杀队的成员执行这种没有直接成果的任务,对鬼杀队的主母来说也比较难开口吧。
岩胜没什么异议,他在大永时代已经感受过产屋敷的魅力,对这个家族的能力还是比较信任的——虽然他并没有以武士之礼臣服于产屋敷,却给予了超出普通盟友的信赖。
他看了一眼时透兄弟与锖兔,只代表自己与同龄的弟弟回答:“缘一与我可以执行此事。”
天音回以感激地回眸,但同时表示:“不必着急做决定,我们会先回去鬼杀队总部。无论是你们的事,还是安置有一郎与无一郎。”
总要回去一次的。
锖兔似乎有些其他想法。
“我想问一下,义勇他……富冈义勇在鬼杀队吗?”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应该在的吧”,又急切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天音的表情变化不太明显,她“啊啦”一声,笑着说:“锖兔是认识水柱吗?”
“义勇成为水柱了?”锖兔挥舞了一下拳头,“我就知道他能做到。”
“天音不知道锖兔,是因为锖兔没有成为鬼杀队的正式成员吗?”
岩胜知道,产屋敷家族有记录鬼杀队成员的习惯,哪怕只是第一次见面,都能准确叫出鬼杀队成员的名字。
“应该是吧,毕竟我没有通过鬼杀队的最终试炼。”锖兔看看自己的日轮刀,“在大永有我的记录,大正……恐怕没有吧。”
他向天音介绍起自己的情况:“我与义勇同一届参加最终试炼,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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