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她小声辩解道，“只是觉得，毕竟在自己家里，把场面搞成刑房那样不太好嘛。”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聊到最后，莱拉对库洛洛越来越不满了，甚至非常认真地开始劝她：换个新的试试。
她默默移开视线，没有回话。
回到市区后，车停在了安布罗斯大学一座比较偏僻的后门旁，附近来往的学生不多，旁边是一排比较老旧的宿舍楼，威尔就住在那里。
“你记得及时和我汇报。有图谋不轨或是可疑的人一定要通知我。”米尔榭再次叮嘱了一遍。
“好。”莱拉点头，身影很快隐于楼影之中。
从安布罗斯大学离开后，她原本打算直接去执行另一个委托的，结果管家院那边又临时打来电话，追加了一个时间急迫的委托，费用给得也很高，只不过地点位于另一块大陆。
盯着屏幕上的信息看了几秒，她面不改色地定下机票，掉头往机场开去了。
于是，那天晚上，她并没有按照电话里说的那样，在晚上六点回家。
客厅里的灯很暗。
库洛洛独自坐在沙发上，注意力最终还是没能维持在那本书上，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往玄关看去。
什么时候会回来，什么时候临时追加了工作，这些事，她原本都会一五一十地告知他。
他永远掌握着她的动态。
而这次没有。
那本书终于被放了下来。他身体往后靠，一只手随意搭在额上，仰望着天花板，思绪越飘越远。
是因为昨天那些话吗？
所以，她开始觉得自己对他太依赖了，想要从这些细小的事开始，慢慢做出一点改变。
......昨天那种样子，的确很少见。
少见到让人怀疑，平日里那些羞涩与躲闪的样子，到底是真是假。毕竟她表现得总是太像真的了，像到连伊尔迷·揍敌客都会信了她那句“我很心疼你”，甚至为此感到愉悦。
可即使是欺骗，也让人不觉得讨厌......反而令人不安又令人着迷。
如果她是平时那副总是带着一点害羞的样子，去做昨天她对他做的那些事——
光是想象一下，就足以令人难耐。
库洛洛轻轻笑了一声，又走到那个无法被监控看见屏幕的角落，点开了与侠客的聊天框。
库洛洛：「帮我查清她今天的航班和消费记录。」
对面很快丢来一个表情包。
侠客：「又咋了.jpg」
库洛洛：「别问那么多。」
过了一会儿，消息回来了。
侠客：「航班信息转你邮箱了。她今天什么都没买，只在贝尔蒙德沿海公路的服务区加油站有消费记录。」
库洛洛：「好的。以后多劳烦你了。」
侠客：「？？？」
库洛洛：「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跟我说了，我只能自己来看了。」
侠客：「死亡微笑.jpg」
第149章 跟踪×潜伏
薄暮之时，莱拉正隐于安布罗斯大学某个教学楼的楼顶，一瞬不瞬地追踪着威尔·洛伊的行踪。
这座教学楼并不高，却正好处于一个极巧的位置，能透过他宿舍楼的一面窗户窥见一点屋内的轮廓，同时还正对着门口，他的任何行踪都会清楚地落入视线之内。
当日晚六点整，威尔从楼上下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带着黑色口罩与棒球帽，整个人的状态似乎很紧绷，时不时回头看看，步频也很不自然。
莱拉眉心一蹙，迅速从楼顶下来，藏匿在人流中跟随着威尔的脚步。
按照小姐发来的日程表，在这个时间点，威尔一般会从宿舍楼直接走到实验楼去上晚课，路线非常固定，而今天不同。
他先顺着体育场绕了一整圈，又拐入了角落里的一家便利店内。
这条小路很偏僻，路灯昏黄，人影稀疏，趁着天色渐暗，莱拉隐于两座楼之间狭窄的夹缝之中，时刻盯着便利店玻璃窗中威尔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从便利店出来的威尔，手中拿着一杯咖啡，眼神依旧在四处乱飘。
她想起小姐之前明确提过的，也有其他人在盯着威尔。既然如此，对方极有可能已经抢先对他做了什么。
于是她迅速开“圆”检索周围的位置——附近没有任何异常的念能力者的气息。
既然人不在附近，那对方的人究竟是怎么持续掌握威尔的位置的？
说到底，小姐并没有向她透露太多关于对方的信息，只说要保护威尔，有异常及时汇报。所以莱拉对对方的念能力、监视方式、甚至是动机，根本一无所知。
如果对方根本不在附近，却依旧能遥远操控......是操作系吗？
眼看着威尔快要走远了，莱拉又凑得更近了一些，用“凝”可果然以看见一根细细的线头正藏在威尔的袖口处。
从中午开始她就一直在盯梢，那究竟是什么时候扎上去的？
想到这里，背后忽然有些发凉，咬了咬牙，莱拉想要上前剪断那根念线，脚步却又陡然一滞。
如果，对方扎这根念针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引出她呢？
不管对方是什么类型的念能力者，这根念针一定会对威尔造成伤害，或是某种监视作用，所以小姐才会那样叮嘱，让她保护威尔。
所以既然针已经插上了，就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威尔的位置。
一旦她把念线弄断，对面不管是用圆还是什么其他手段，都极有可能瞬间锁定到她。
......可恶。
可反过来想，她是否也能顺着这根线，去找到操控它的主人，直接去把这个图谋不轨的人解决掉？
这样想着，威尔的身影几乎快要融于人群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重新跟了上去。
毕竟那根线的存在本身也可能就是某种调虎离山之计。
对面的实力不容小觑。
一边重新跟上威尔的脚步，莱拉的心底沉了沉。
......小姐究竟是招惹到什么人了？
跟了几圈，威尔还是没有按照往常的日程去实验楼，身旁反而多了几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几人在操场上开始散步。
这很不对劲。因为资料上说，威尔的人际关系很简单。除了工作时间，他几乎不会主动和同事有私下往来。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有人图谋不轨，所以故意走到人多的地方，降低自己被伤害的可能性？
思来想去，莱拉还是决定先把情况汇报给小姐。
莱拉：「已经确认威尔·洛伊身旁还有别人在监视。」
另一边，飞艇刚刚起飞，米尔榭靠在窗旁，垂眼看着舷窗下灯火通明的城市慢慢缩成一个遥远的光点。她一只手覆在额上，慢慢摩挲着自己的眉骨，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很淡漠。
盯着莱拉发来的那行字看了几秒，她心里顿时生出了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胸口有点发涨。
过了许久她才回复：「发现具体目标了吗？」
莱拉：「没有找到人。推测对方是操作系的念能力者。对方已经在威尔身上扎了念针。我用凝看到了，暂时没有动那根针，也没有顺着念线反找。」
米尔榭极轻地蹙了下眉，打下:「我知道了。做得好，先不要惊动对方。」
莱拉不解地眯了眯眼，打下：「既然对方对威尔图谋不轨，而我们的目标是保护威尔，为什么不能直接去杀掉那个人？」
米尔榭抿了抿唇，缓缓合上了眼。
虽然早就猜测过库洛洛可能会派旅团成员来盯梢，可即便如此，她也从来没有真的打算过要杀掉他们。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库洛洛对那群人的在意程度......如果真的让他们死在自己手里，这段关系也多半会直接走到尽头了。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打下：「除非她真的要对威尔下死手，否则暂时先不要动她。如果她真的动手了，你去钳制住她，不要致死，可以绑起来之类的。」
莱拉：「明白。」
莱拉：「对了，还有另一处异常。威尔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有人在监视他。他今天整个人都很紧绷，动线也很反常。」
有两种可能，米尔榭一只抵在下颌，默默在心里梳理：
第一，身为念能力者的威尔敏锐地发现了她们的视线。不过按照在展会里那次短暂的能力演示，威尔很弱，远远还没到能察觉到玛奇和莱拉这种级别的追踪的程度。
第二，她和库洛洛的逼供确实把他吓坏了，搞得他疑神疑鬼的。这个可能性反倒比较大。
想到这里，她给莱拉回复：「这个先不用管了。继续盯着，有新情况及时给我汇报。」
莱拉很快回道：「收到。」
飞艇上，米尔榭按灭手机，侧开脸去。舷窗外的光斑仍在一簇簇远去，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眼底，那双灰蓝色的眼却一点点沉郁下去，并没有变得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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