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破了，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都被你发现了，不愧是最聪明的小库洛洛。那你就让我拍一张嘛。”
“好。”他把她往后压了压，彻底陷进沙发靠垫里，“再抱一会儿再拍好不好？”
“嗯。”她侧过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外面的雨好像越下越大了，敲在窗上溅起碎玉般淅淅沥沥的声响，一阵接一阵，心跳也随之一起在胸腔里越积越满。
她不知道库洛洛是否还在意今天那件事。
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盛着一种沉甸甸的、温暖到发烫的幸福感。与窗外那些冰冷的雨点完全不同，安静地充溢在心间，却又像雨水一样快要溢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从她身上起来一点点，撑起身看着她。
米尔榭以为他终于愿意配合拍照片了，身上去够桌子上的薯片，手腕却被他压住了。
“嗯？”她侧眼看向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不解地望向他。
“米路，我现在忽然不想吃薯片了，也不想拍照了。”他低声说。
米尔榭垂下眼，睫毛极轻地颤抖了几下，失落道：“你怎么这样......你骗人。”
他低下头，若即若离地贴着她的唇瓣，鼻尖蹭过鼻尖，声音沙哑：“明天再拍好不好？你想让我摆什么姿势都可以。不过那些都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我现在想做一点......大人该做的事。”
她的脸一下子热起来了，慢吞吞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库洛洛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极轻地蹙了下眉，捏住她的脸，压低声音道：“生理期还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坏孩子。”
“我喜欢和你贴贴嘛。”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又扬起脸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而且看你今天心情不太好，抱一会儿不觉得好多了吗？”
额头抵着，他低低笑了一声：“确实好多了。”
于是两人又安静地黏了一会儿，时不时像两只窝在一起的小动物，凑到对方脸庞唇旁轻轻碰一下，又分开。
若即若离的亲昵并不激烈，却更难耐。
米尔榭很快就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灼热了，紧紧抵着她。
她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额头，故意笑着逗他：“库洛洛，你的忍耐力越来越差了。我记得在荒岛上，咱们亲得那么厉害你都没什么反应。”
他没说话，只是含着笑看着她。
被他这样盯着，她像才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脸，小声自语：“......不会是因为我那会儿接吻技术太差了吧？真的很差吗？差到亲了那么久都没反应......呜。”
库洛洛环住她的后背，把她抱紧了些，沉声道：“不是。你说得对，我的忍耐力越来越差了.......”他的尾音拖得很长，语气像在教育不听话的小朋友，“不过都是因为谁啊，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那不是还是因为我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嘛。”她讪讪地小声辩驳。
“嗯。”他微微眯起眼，眼底弥漫着某种滚烫的东西，“确实很会。”
他这样顺着她说，她反而一下子又不知道该回应什么了，过了半晌才嗫嚅道：“......那我帮你。”
他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舌尖轻轻舔舐着，随后却慢慢坐起身来：“我自己来。”
她愣了一下，眼神一下变得有些不对，试探道：“......为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慢悠悠道：“女孩子生理期，还是不要看这些东西比较好。怕你承受不住血崩了。”
米尔榭：“......”
她怏怏地把自己在沙发里缩成一团，横了他一眼。
库洛洛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站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走入浴室。
临走之前，还顺手把茶几上的手机一起拿走了。
他离开之后，米尔榭抬手愣愣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侧眼看向他刚刚坐着的位置，温度似乎还残留在那里，桌子上的手机也被拿走了......
为什么不让她碰？为什么洗澡还要把手机拿进去？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倾盆而下，简直是从天上泼洒而来，重重地砸在玻璃窗上，把她本来就不太平稳的心跳也搅得越来越乱。
走入浴室后，库洛洛解开衬衫，随手丢到衣篓里，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威尔·洛伊果然已经把核心资料发来了，同时还有机器从米尔榭体验过程中提取出的记忆碎片信息。
库洛洛蹙着眉看了几秒，打下：「洛伊先生，我记得记忆碎片这种信息属于体验者的个人隐私。」
威尔很快回道：「是的，您在资料里也能看到，这台机器在结束一次体验后会自动销毁记忆，不会有任何涉及隐私的留存，除非开发者自行提取。因为米尔榭小姐的记忆片段太过特殊，里面包含着机器无法解析的东西，我想研究透彻一点，而且感觉您也会感兴趣，所以就拷贝出来了。」
库洛洛的目光在那段话上停留了片刻，继续打下：「把你那里留存的所以关于她的资料全被销毁，不许私自研究。如果被我知道，后果你清楚。」
对面沉默了几秒，回复：「......好吧。那您如果研究出那道黑影是什么，能不能告诉我？这对我们的研究会是极大的技术突破。」
库洛洛：「我会考虑。前提是你不要多嘴，也不要私自动手脚。」
威尔：「明白。」
放下手机后，库洛洛靠在洗漱台上，微微扬起头沉思了几秒，又重新按亮屏幕，把威尔发来的那些资料转给侠客。
侠客秒回：「？」
库洛洛：「研究一下。」
侠客：「这是什么东西？」
库洛洛：「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侠客回复：「能身临其境地体验过去的记忆，听起来很酷嘛。团长你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库洛洛把一只手覆在唇上，原本想直接把关于她的事告诉侠客，但仔细想了想，还是压了回去，只是把一张她拍的，侠客小时候哭得泪涕俱下的照片发了过去。
库洛洛：「确实很有意思。」
库洛洛：「照片.jpg」
侠客：「死亡微笑.jpg」
库洛洛：「想看其他人小时候的照片，就把它研究出来。」
侠客：「我会的。」
侠客：「不要威胁我了.jpg」
库洛洛轻笑了一声，按灭了屏幕，转身走入淋浴间。
把她的沐浴露抹到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弥漫开时，纷乱的思绪好像终于安静了些。
水流声持续了很久。
等库洛洛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整间屋子已经安静得只剩雨声了。
窗边缩着一道小小的背影，抱着膝盖，肩膀一颤一颤的，好像还传来了极轻地抽噎声，快要消失在雨声中。
他的呼吸陡然一滞，快步走过去，按住她的肩，把她转了过来：“米路，你怎么了？”
下一秒，某种冰冷的东西以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第145章 隐瞒×拷问
手铐拷上来的时候，金属轻轻碰撞，发出一点极细的响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金属边缘贴上皮肤带来的寒意也格外刺骨，让人脊背发紧。
垂眼盯着它看了几秒，库洛洛的目光缓缓上移，撞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冰冷、痛苦、漠然、压抑......混杂出太多复杂的，陌生的情绪，正直勾勾地注视着他，那里面还盛着一点未散去的湿意，脸颊上的泪痕也没来得及彻底擦干净。
他的睫毛很轻地颤抖了一下，没有移开视线，重新放轻声音问：“米路，你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侧开脸，轻轻抽了口气，抬手胡乱抹去眼泪，随后拽着扣在他手腕上的铁链，径直把他拉到卧室床上。
动作很快，手铐的另一端被咔哒一声扣在床头，另一只手也没能逃过，同样被锁了起来。
卧室里一盏灯也没开，昏暗得只剩窗外雨夜模糊的光。垂落在肩边的卷发有些乱，随着她的靠近轻轻蹭过他的胸口，近到呼吸落到彼此脸上的距离。
“你为什么不躲开，就允许我这么拷住你？”她问，那种平日里软软的撒娇意味已经从声音里褪去了，变得很淡漠，很平直。
库洛洛抬眼静静看了她几秒，淡淡答道：“因为是你，所以没有躲开的必要。”
“你有事瞒着我。”她快速接上。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身前的那道影子没有立刻说话。
她一只手抵在鼻尖，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地漏了出来，被密密麻麻的雨声压着，一点点流进他的耳边，把某些原本已经足够坚硬的东西打破了一点裂痕。
库洛洛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眉心极轻地蹙起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明明是在一念之间就做好的决定，也没有改变的必要。说出来只会让她徒增烦恼。她一定也坐不住，会去主动接触那些更危险的东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