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什么?”她凑近了些,把玻璃瓶从库洛洛手里抢过来。
“是魔兽留下的戒指。”他看着她,平淡道,“在浴室里发现时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独角兽吗?”她抬眼,语气怏怏地开始翻旧账,“我当时都跟你说了,是独角兽给我的药水,你还不信。”
“是我的错。”他干脆认错,抬手覆上她发顶,替她捋顺有些凌乱的发丝。
米尔榭顺势趴到他身上,继续研究着玻璃瓶。里面的对戒是银质的,做工精细,表面光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花纹。
她晃了晃瓶子,抬眼看向库洛洛:“可为什么药水会变成这个啊?”
他慢慢开口:“资料上说,你在后山遇到的独角兽是一种稀有马科魔兽,以爱为食。学名叫……爱马食。”
“噗——”她没忍住笑出声来,“听起来好贵啊哈哈哈。”
库洛洛唇边也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指尖宠溺地抚过她弯起的眉毛,描摹着她的轮廓。
“确实很贵。”他说,“这种魔兽极少出现。偶尔现身也通常是在向人类求助。帮助完成后,它们会给予帮助者一瓶药水。喝下去的人,与伴侣发生性亲密时产生的愉悦和爱意,会变成爱马食的食粮。”
听到这个名字,她没忍住又笑了几声,强忍着笑意插了一句:“那给我这瓶药水的独角兽昨晚应该吃得很饱。”
“嗯……”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目光缱绻,“我也很饱。”
“你不许说了!”她害羞地把脸埋在他胸前。
库洛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低笑一声:“好,我继续讲魔兽的事。”
“嗯,你讲吧。”她闷闷道。
“这种药水非常稀有,所以价格也很高昂。能查到的公开记录里,去年和三年前在拍卖会上出现过,成交价高达二十亿戒尼。”
“二十亿戒尼?”她猛地抬头,“我们居然就这么喝了……”
“不亏。这对戒指才是重点。”他继续讲,“喝完药水的人做完后,瓶里会凭空出现一对戒指。佩戴的伴侣会根据彼此的关系获得某种功能。效果因人而异。会在最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啊?那我们怎么知道自己戴上之后有什么效果呀?”
“据三年前拍下药水的那对夫妇反馈,他们获得的效果是共感。而且这种效果不是固定唯一的,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转变。”
她抬眼:“那这也太无敌了吧。”
“嗯。因为佩戴戒指的伴侣,此后每做一次,都会继续为爱马食提供食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一种……互利共生。”
“喔噢!那我们快试试吧!”她眼睛亮亮的。
“好。”库洛洛把瓶盖拔开,将那对戒指倒入掌心,先把其中一枚戴在自己手上,又拉过她的手,替她缓缓戴上另一枚。
金属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戒指像是有魔力般自动调整成了最合适的尺寸。
米尔榭忍不住睁大眼睛,另一只手用力捏了下库洛洛的指尖。
“嗯?”他抬眼。
“我想试试有没有共感。”她无奈地摊开双手,“但什么都没感觉到。”
看着她那副明明期待又故作平静的样子,库洛洛纯黑的眼眸里荡漾着笑意,耐心解释道:“现在我们还没遇到棘手的情况,戒指自然不会主动发挥作用。”
“好吧……”她垂下眼睫小声说。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米路。”他忽然叫她。
“嗯?”
“你想和我共感?”
她目光不自然地飘开,热意漫上耳廓,“……有一点。就是,有点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感觉。”
库洛洛垂眼静静注视了她几秒。
然后,他眉梢轻挑,面不改色地给出一个言简意赅的回答:
“非常爽。”
她愣了一下,匆忙捂住他的嘴:“你快别说了。”
这家伙又在语出惊人了……
“那个……”她别扭地转移话题,“我好饿啊,我们去弄点吃的吧。”
“去小镇吃?”他问。
她摇头:“直接在酒店点餐吧。外面好冷,不想出去。”
“好。”
库洛洛起身,从茶几上拿来酒店菜单,又重新回到床上,把她严严实实圈进怀里,下巴搭在她发顶。
他低声念起菜单上的食物,每念一个就停顿半秒,等待着她回答想吃或不想吃,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
最终,米尔榭决定点个披萨。
库洛洛微微侧身,拿起电话打给酒店前台点餐。
之后,两人依旧紧紧抱在一起,像冬日枝头两只紧挨着的小鸟,相互汲取着温暖。
库洛洛的温度、库洛洛的气息,隔着单薄的衣料,一点点传递到她身上,完完全全包裹着她,长久以来很难以感受到的一种名为爱的幸福,沉甸甸地充溢在心间。
她相信,只有库洛洛能带给她这种感觉。
不是幻想、不是梦,也不是自作多情,让人完全徜徉在这种沉醉的爱意中,朦胧与悸动混合在一起,云朵一样快要飘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她清醒了点,起身去开门。
工作人员正推着小推车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他们点的披萨。
接过后,她说了声:“谢谢。”端着披萨回到房间。
热腾腾的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许久未进食,饥肠辘辘地吃了好几块披萨,胃渐渐被填满。
餐后,她心满意足地擦擦嘴,转头——
某人又在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她双眼瞬间黯淡下去,用郑重的语气说:“真的不可以了……吃得太撑了。”
“……嗯。”他从背后抱紧她,下巴搁在她颈窝,低声道:“可是独角兽饿了。”
米尔榭:“......”
她侧头,冷冷道:“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好吧。”
她松开库洛洛环在她腰间的手,起身去浴室洗漱,走到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的脖子、锁骨、甚至是耳后,全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呜......她还怎么出去见人啊?猎人考试明天就开始了。
镜子中,罪魁祸首正双手抱臂靠在墙上,视线又凝固在她身上。
她气咻咻地瞥了他一眼。
直到睡前,某人都没再提出要做的事,但也始终没离开过她附近。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不是非常粘人的那种,还保持了克制的距离。
虽然她觉得这些浮于表面的体面,对他们来说早没什么意义了,但库洛洛显然还是要脸的。
为了在猎人考试前好好休息一晚,也为了避免明天舍不得走,她趁着他去浴室的间隙,从行李箱中翻出了随身携带的揍敌客特制毒药——能让人昏睡的那种,趁机下到了他杯子里。
洗漱完后,库洛洛从浴室出来坐回床上,发丝还微湿着,一缕缕垂在额前。
......他好像没有要喝水的意思。
米尔榭只好端起他的杯子走到床边,含了一口水,把他压在床上,渡了过去。
完事后,她红着脸移开视线,找了个合理的理由解释:“我看浪漫小说里男女主都是这样喂水的。”
库洛洛盯着她,嘴唇被濡湿了,水光下泛着气血充足的红润,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才缓缓道:“嗯……很好喝。”
当然好喝了。
毕竟最毒的毒药往往都藏在最甜蜜的表象下。爱情果然使人愚钝啊,放在蜘蛛头子身上也不例外。
令人意外的是,库洛洛没有立刻昏睡过去,精气神看起来还挺足的。没经过抗毒训练也能撑这么长时间吗?不得不感慨一句,体质真好啊。
她关上灯钻进被窝里,打算用闲聊来打发时间。
“为什么侠客把我拉黑了?”她问。
“刚从荒岛回来那段时间,他可能察觉到不对了,所以想给你发消息试探,被我发现了,我就让他把你拉黑了。”
“......哦。”
她刚想继续追问下去,身旁人的呼吸忽然变平稳了。
月光下,那张侧脸很安静,睫毛静静垂落着。她盯了几秒,低头吻在他额前纹身的地方,轻声道:“晚安,库洛洛。”
翌日,清晨时分她就起床了。
猎人考试要开始了,她定了今天前往萨巴市的飞艇票。
库洛洛还在沉睡。于是她放轻动作洗漱、收拾行李、换衣服……
忙完这些,库洛洛还是没有醒。她走到床边,轻轻晃了晃他。
睡得很沉。
她忽然有点郁闷,有点后悔给他下毒药了,道别都没法当面说。
她只好自己抬起他的胳膊,钻进他怀里拥抱了一下,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临走前,她拿起酒店的纸笔,留了张便签,上面写着:我去参加猎人考试了。有缘再会。
写完她又觉得不对,这样显得她像个睡完就跑的嫖.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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