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去年还信誓旦旦地跟伊路米说要找个男朋友回家,结果一年过去,暗杀名单长度比社交列表长多了。


    她身边别说同龄男孩,连个正常的男人都没有!


    米尔榭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下午,在老夫人的安排下,伊尔迷和怜在一间茶室里开始相亲了。


    米尔榭出于好奇和无聊,用“绝”隐匿了气息来到包厢外偷偷听起墙角。


    伊尔迷平稳的声音率先响起,他开始确认起怜的基础信息,“清水怜,女,十八岁,清水家族的第九个孩子,非主母所出。确认?”


    “是的,揍敌客先生。”


    “清水家族家产约7万亿戒尼,家族产业覆盖食品,能源到教育等十二个领域,其中三成产业存在于灰色地带。确认?”


    门外的米尔榭微微挑眉,这调查的可真够彻底的。


    “……是的,揍敌客先生。”


    “好,我知道了。”


    米尔榭把耳朵紧贴着门,就在她以为伊尔迷终于要艰难地与怜开始互相了解后,话题忽然拐上了一条该死的无比熟悉的轨道: “对了,怜小姐,刚刚在大厅看,您和我妹妹似乎早就存在非委托的交集。可以说说你们初次接触的时间、地点及背景吗?”


    伊尔迷,是你在相亲,不要说我的事啊喂!她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对他喊。


    茶室内,怜似乎也顿了一下,但很快回应:“我与米尔榭小姐相识于一年前,天空竞技场两百层,普通社交场合。”


    “原来如此,我说她在那时是对谁使眼色,原来是怜小姐。”伊尔迷的声音变低了。


    他居然还记着这个事……


    “怜小姐,您能否告诉在那段时间内所知道的关于我妹妹的所有事?比如每日餐饮,睡觉时间,穿衣风格等等。”


    等等,重心偏移了吧!门外的米尔榭已经有点听不下去了。


    “还有,”伊尔迷的声音继续传来,“她在你面前,是否提及过除家族成员外其他异性姓名?任何年龄、任何背景、任何形式提及的都可以。”


    ……


    米尔榭的脚趾已抠出了第二艘邮轮,她实在没勇气继续听这公开处刑了,刚转头想逃走,却发现门边还贴着一个人。


    对方圆圆的眼睛弯起,对她比出一个俏皮的噤声手势。


    是清水光的另一个妻子,聪子夫人。她也在这里,不知道听了多久。


    米尔榭尴尬地和她打了个招呼后飞速逃回了房间。


    她拿被子裹紧自己。


    伊尔迷,他还是那个熟悉的控制狂!!!


    第37章 聚餐×疗伤


    那场荒谬的相亲闹剧结束后,夜幕降临,清水家的老夫人邀请兄妹俩与他们一家共进晚餐。


    来到餐厅包厢内,清水家族的人已经到齐了。米尔榭一眼望去,老夫人笑容虚假,清水光得意地说着什么,怜坐得笔直,聪子夫人安静地喝茶,晴夫人靠在轮椅里,仿佛并不在这张餐桌上。她忽然觉得这一家人之间的关系比揍敌客家还复杂,尽是暗流涌动的疏离感。


    她拉着伊尔迷打了个招呼后赶紧在空位上坐下。


    寒暄了几句后米尔榭低头开始夹菜,想着快点吃完逃离这个尴尬的聚餐。


    清水光的声音忽然传来:“揍敌客先生,您听说皇家音乐号拍卖会了吗?这次的拍品可都是精品啊,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米尔榭瞥了一眼身旁的伊尔迷,他并未回话,也并未动筷,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她赶忙用胳膊肘顶了顶他。


    见伊尔迷没有回应,旁边的老夫人笑着打圆场:“我们家小光的品味可好了,你们有空不妨跟着去看看。”


    米尔榭笑着对老夫人应付了几句:“我哥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我到时候可以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对方立马喜笑颜开,拉起米尔榭的手道:“真懂事啊小姑娘。你多大了?我看我们家老四跟你挺配的,他为人开朗,长得也帅,不比你哥哥差。”


    米尔榭:“……”


    这怎么还直接说亲来了,她把手从老夫人手里抽了出来。


    刚想拒绝,怜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她表情严肃:“母亲,四哥今年初已经成婚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米尔榭脸上礼貌的笑容瞬间僵了下来,握紧了拳头。一夫多妻或许是他们的家族传统,况且对方是怜的家人,出于礼貌她并没有直接翻脸。


    清水光呵斥道:“小怜,你说什么呢?多一个嫂嫂又怎么了?你和聪子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怜和聪子的脸色都暗了下来,但没有人去看她们。


    米尔榭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了,她刚想起身。


    咔嚓一声轻响,银叉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中清晰极了。


    米尔榭转头看向身旁的伊尔迷,他动作从容地放下断成两截的叉子。


    清水光擦了擦额角的汗,强撑着笑道:“揍敌客先生,这是……”


    没等他说完,伊尔迷拉着她站起,目光直直盯着那位老夫人:“第一,你刚刚的言行,是对我妹妹的冒犯,也是对整个揍敌客家族的不尊重。第二,此次联姻谈判无效,我们两家之间的往来就此结束。”


    他顿了顿,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道歉。”


    那位老夫人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声音却像隔了一层薄膜。


    她望向伊尔迷的侧脸,心情复杂。她很清楚如果不是他出面,事情不会那么快结束。比起这更难以让人接受的是,自己已经习惯在这种时候被他挡在身后。这种感觉让人松一口气,却也让人无处可退。


    伊尔迷的目光落回她脸上,“米路,你接受她的道歉吗?”


    米尔榭眨了眨眼,望向对面的怜,她眼神坚定地看她。既然如此,也没什么需要顾忌的了。


    她微微仰起头,态度强硬起来:“清水光先生,你也需要给我一个道歉。”


    回到房间后,米尔榭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透气。


    夜晚失去了阳光的照耀后,大海变得不再浪漫,那片黑像是会慢慢漫上来,让人忍不住想到落入这深渊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是无边无际的孤独?还是深入骨髓的寒冷……


    她低下头,目光落到下方甲板的阴影处。


    晴夫人刚刚在饭桌上一言不发,此刻正独自坐在轮椅上仰望着夜空,她脖子上血红的项链坠在月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米尔榭没有多看,拉上了床帘。


    次日一早,邮轮停靠在了多雷港口。


    这是一座繁茂的沿海城市,在邮轮上就能看到远处日光洒在摩天楼的玻璃上,碎成万千金芒。汽笛一声长鸣,惊起几只海鸥。


    她来到客厅,发现一大早伊尔迷就不知所踪了,只好独自下楼吃饭,在娱乐区泡了一整天。


    直到夜幕降临,金色的余晖与夜晚的深蓝交融,他才回到房间。


    米尔榭一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伊尔迷走到沙发处坐下,扯掉领带解开染血的衬衫,昏暗的灯光下腹部几道伤口狰狞可怖。


    她微微皱眉,走到他身旁,捡起地上的脏衣服放进浴室里,又忍不住问道:“有委托任务?怎么弄成这样。”


    伊尔迷没有回答,伤口随着起伏的胸膛还在渗血,显然是一场极难的战斗。


    她召唤出伊露维亚为哥哥疗伤。


    处理好伤口后伊尔迷似乎并没有要去清洗血迹的意思,他身体后仰,双手撑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米尔榭的脸,“米路,帮我一下。”


    “你自己没手吗?”


    “……嗯,今天很累。”


    米尔榭认命般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进浴室。


    直到把毛巾放到热水里浸湿,她才发现自已经默认这是她该做的事了……


    伊尔迷垫了个靠垫,闭着眼半躺在沙发上。


    回到客厅后她坐在他身侧开始擦拭。男人的肌肤白得晃眼,肩背线条清晰流畅,腹肌硬朗而分明,水珠顺着沟壑缓缓滑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熟练了。这种事,她已经为他做过很多次了……


    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烦躁感,她拿毛巾胡乱地擦着,想着这只是因为伊尔迷受伤了,等他恢复,就不会再有这种距离了。


    “米路,你在一个地方擦了很久。”


    “哦哦。”她回过神来,赶忙起身去浴室清洗毛巾。


    “你好像很紧张?”


    “我没有……”


    伊尔迷坐起,纯黑的眼睛盯着她缓缓说道:“今天不是委托,有点私事。”


    既然是私事,她也没有多问。


    晚上躺在床上时,她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次日邮轮离开多雷港口,平稳地航行在大海上。


    伊尔迷依旧不在房间,米尔榭只能暗自祈祷他别又去办“私事”然后搞得一身血回来让她帮忙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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