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中甚至流溢出某种兴奋。


    米尔榭:“……”


    王子放下手,居然开始学着她的样子摆出握拳的姿势,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她沉默了。事情已经诡异到了某种她完全没料到的地步。


    迟疑了一下,她试探地朝着空气打出一套毫无杀伤力、纯属装样子的拳法。


    王子的眼睛更亮了,从墙上取下来一条镶了宝石的马鞭,郑重地递到她手里,还朝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米尔榭握着马鞭,再一次感到迷茫。


    盯着王子看了半天,她终于慢慢明白过来。


    这人根本不想睡她,他想做的事跟她设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最终她按了按太阳穴,按照这自己学过的刑讯知识,挑了块最不痛的地方打了下去。


    王子嚎叫了一声,回头看她的时候眼泪都出来了,但很快又变成了一副崇拜又迷恋的神情。


    米尔榭:“……”


    那一晚的后半夜,她以一种极其荒谬的心情度过。最终她用床单把王子绑在了沙发上,以确保自己能安静思考一下人生。


    次日清晨,米尔榭起床后给沙发上睡得正香的王子松了绑,换了宫廷礼服后又调整好表情,和王子一起出现在餐厅。


    邻国皇室成员数量庞大,长桌长得几乎看不见尽头。他们这对新鲜出炉却又无足轻重的小夫妻自然被安排在了最末端。


    这样反而正合她意。越没人注意行动越方便。


    早餐后,她是自己一个人上楼的。王子貌似还要跟着宫廷教师完成每日的课程。


    回到房间后,昨夜荒唐的记忆再次浮现。


    米尔榭看着屋子内的挂灯,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如果库洛洛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她已经习惯性地开始对着灯自言自语了。


    就在这时,一盏原本熄灭的银灯忽然亮了起来。


    米尔榭一下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库洛洛……是你吗?”


    火焰清晰地摇曳了一下。


    她一时有些语塞,快步走过去,盯着那盏比木屋铜灯精致许多的银灯看了一会儿,有些语无伦次道:“你、你不是不能移动吗?是因为我离开了霜歌城堡,所以你也……?”


    火苗窜高了一些,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她凑近了些开始打量那盏银灯,比木屋里的铜灯漂亮了不止一点。


    她忍不住弯了下嘴角:“你还挺会挑地方的。”


    火焰愉悦地晃了一下。


    她刚想继续调侃,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耳根蹭一下红了。


    “等等,库洛洛,你选的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这可是格兰斯和王子的婚……”


    “房”字还没说完,昨夜那些令人脚趾扣底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她对着灯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不是……!你听我解释!昨晚那个,是意外,是任务需要!是为了避免更糟糕的接触!”


    玻璃灯罩内,火苗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流转,照亮了一小片角落。


    最终,她咬牙切齿道:“你最好什么都没看见。”


    火焰再次愉快地跳跃了一下。


    第30章 霜歌×拥抱


    米尔榭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于是把银灯放进了衣柜里,一个她看不见也暂时不用面对的地方。


    下午,王子坐在角落里拼着一把木剑模型。米尔榭被迫在旁边陪着,心思却根本不在那上面,一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从王子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


    王子显然很高兴她安静地陪在自己身边,哪怕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他也能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可就在最后一个零件将要扣好时,整个木剑哗啦一声彻底散架。


    王子捂住脸,低低骂了一句:“Oh,fuck.”


    米尔榭捡零件的手蓦然一顿。


    她好像……听懂了?


    盯着他,她试探性地用英语开口:“……你会说英语?”


    王子看向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巨大的惊喜:“噢,我的天!我听父王说霜歌国的人只讲一种语言,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法和你真正交流了!”


    她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原来如此,邻国比霜歌更加开化,所以语言体系也更丰富。对于她来说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她很快顺着王子说下去:“我们以后都这样交流好不好?但这件事先别告诉其他人。”


    王子困惑道:“为什么?这样你也能和我的哥哥姐姐们聊天了。”


    因为如果其他人知道她能通常交流,就不会只把她当成一个无害的痴傻公主了,行动也会因此受阻。


    她抬眼望向王子,用轻柔的语气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朱利安。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好吗?”


    王子的耳根果然立刻红了,点点头很快答应了。


    看着他那副好哄又好骗的样子,米尔榭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


    晚上睡觉前,趁着朱利安还在洗澡的时候,她才终于把那位被关禁闭的灯从衣柜里请了出来,拎到了梳妆台上。


    她盯着那簇火苗看了一会儿,缓缓道:“我现在能和王子交流了。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能听懂我说话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里的歧义,又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里的人,不是说你听不懂。”


    灯罕见地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米尔榭眯了眯眼,忽然反应过来:“……是因为我把你关衣柜里所以生气了?”


    灯依旧没有亮。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开口:“……好吧,我错了。”


    火苗终于勉强亮了一下。


    看着那点光,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真小气。”随后又很快把话题拉回正事了,“能和朱利安说话就方便多了。只要刀真的在这里,我总能把位置套出来。”


    火焰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刚想继续说下去,浴室那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王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见她坐在床边,他明显有些局促,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问:“我们今晚……还要玩昨天那种游戏吗?”


    米尔榭瞥了他一眼,昏暗的光线下,总觉得他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闪躲。于是她也懒得再弯弯绕绕了,直接问:“你喜欢做那种事?”


    朱利安的表情瞬间慌乱起来:“噢,我亲爱的格兰斯。昨天你先动的手,我以为你喜欢那样,所以我才努力假装……我也喜欢的样子。”


    米尔榭:“……”


    语言不通果然能把一切误会推向最荒诞的方向。


    不过这小王子还真是好拿捏。


    “以后你不许擅作主张了。”她说,“你不喜欢的事,也不需要为了讨好我去做。”


    王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但我的哥哥们说过,听妻子的话的丈夫,才会被妻子喜爱。”


    虽然这话说的也没错,但这王子也太……米尔榭忍住了扶额的冲动。


    最终她随口道:“他们未必是对的。”


    朱利安的眼神更亮了,为了防止他开始脑补什么有的没的,她快速说:“睡吧。”


    王子独自靠在床头泪眼婆娑地抽噎了一会儿,忽然试探性地靠了过来,一只手妄想摸上米尔榭的腰。


    她猛地推开他。


    最终,这一晚还是以王子被捆在沙发上结束的。


    第二日清晨,米尔榭换好衣服后坐在梳妆台前,王子自告奋勇地要拿起梳子帮她梳头。他的动作很笨拙,扯掉了她好几根头发。


    王子惋惜地捡起一根她的头发,又从自己脑袋上揪下一根短发,把它们缠绕在一起:“噢,格兰斯,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要好好收藏它。”


    米尔榭顿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把从他手中夺过缠在一起的头发,想也没想,随手掀开了旁边的灯罩,将发丝丢了进去。


    头发被火焰吞噬,迅速焦黑化成灰烬。王子一脸委屈地嘟囔着什么,那些话飘进了耳朵里,米尔榭的脑袋却不转弯了。


    等等,她昨天……是把库洛洛那盏银灯放在梳妆台上了对吧?


    她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那盏银灯。玻璃罩内的火焰正扭曲地摇曳着,像是吃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在反胃……


    “朱利安,我们快去吃早餐吧,我忽然觉得好饿!”她讪讪地推着王子走出房门,心还在咚咚地跳。


    上午,趁着朱利安去上课的时间,她对着那盏灯解释了好久,才终于把话题扯回正事。


    问起关于刀和线索的时候,库洛洛给出的答案依旧很模糊,和从前一样只让她顺其自然。


    米尔榭脑袋顶着一团黑线,无力地坐在地上。


    直到下午,王子兴致勃勃地说要带她去参观他珍藏的宝贝们。


    隔壁的收藏室里面没有窗户,柜子上陈列了各种花纹秀丽,镶着宝石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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