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严丝合缝的拥抱,在温热的私汤里,让所有一切触碰都比以往更潮湿黏腻。


    “别动了。”五条悟忽然低低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沉一点。


    “再动下去的话,男朋友真的会很难办耶。”


    花山院由梨瞬间僵住了。


    她当然听得懂。


    整个人从脖颈一路红到耳尖,连呼吸都乱了一拍,顿时老实得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动物,只敢小声骂他:“……混蛋。”


    五条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那点笑意反而一点点深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再说话,只是低头松松懒懒地勾着她的舌尖吻的慢悠悠又黏腻腻。


    像是安抚,可是吻的太深沉太缠绵,连交缠不清的气息都浸染着过分潮湿的水汽。


    她快要站立不稳着蜷缩在他怀里,小声喘息着唤他的名字。


    “悟……”


    “嗯?”


    他答得很低,鼻音懒懒的,唇却还停在离她极近的地方。


    花山院由梨被他这样看着,莫名其妙就不敢再动了。


    她本来想说“你不要闹”,可话到嘴边,却又忽然发不出声音。


    五条悟像是看穿了她那点乱糟糟的心思,低低笑了一声,终于吻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逗弄意味的碰一下。


    而是很慢,很磨人,也很过分的吻。


    水面被他们的动作带得轻轻摇晃,雾气一层层缠上来,把人的视线都模糊掉。她被他扣在怀里,后颈被掌心稳稳托着,连往后躲一点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迫承受他的亲近。可偏偏那力道又温柔得过分,像是明知道她会软下来,所以一点也不着急,慢吞吞地等她自己溺进去。


    起初花山院由梨还想逞强,想在他唇舌间找回一点说话的余地,可没过多久,连呼吸都被他亲得散了。她指尖发颤,只能攥住他湿漉漉的肩,任由自己一点点陷进这片带着水汽、带着夜色、也带着他气息的潮热里。


    五条悟察觉到她软下来,动作反而更慢了。


    像是不舍得真的逼得太急,又像是故意要把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折磨一点一点拖长。唇从她唇角碾过去,又轻轻落到她下颌、耳侧、颈边,最后停在她敏感得要命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呼吸沉沉地烫着她。


    花山院由梨浑身一麻,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结果这一缩,反而把自己送得更近。


    她几乎整个人都贴上了他,腿也不知什么时候轻轻缠住了他。隔着温热的泉水与湿透的肌肤,那种暧昧又危险的触碰感一下子变得无比鲜明。


    五条悟顿了一瞬。


    然后很轻地吸了口气。


    花山院由梨立刻察觉到那一点细微变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睫毛都跟着轻轻发颤。


    五条悟垂眼看着她,眸色被庭灯和雾气浸得更深。


    “由梨酱。”他开口时,嗓音已经低哑得有些过分了,“你再这样的话,我就真的要当坏男人了诶。”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声音又轻又软,根本一点底气都没有。


    五条悟听完,忽然笑了。


    可那笑意很浅,浅得更像某种压着没发作的危险。


    “怎么办。”他低头抵着她额头,呼吸和她缠在一起,“男朋友现在,稍微有点难忍诶。”


    花山院由梨一下子连看都不敢看他了。


    她本来就被他亲得晕乎,又被这样直白地压着嗓子说话,整个人都快熟透了。可偏偏身体却诚实得很,不仅没有躲,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肩背,指尖陷进去,像是怕他忽然退开一样。


    五条悟自然不可能感觉不到。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她湿润的唇,到被热气蒸红的眼尾,再到发颤的睫毛,一寸一寸,慢得让她心跳越来越乱。


    “就在这里,可以吧。”


    他终于贴着她耳边,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在问她,黏腻腻的吻已经慢悠悠地顺着脖颈落了下来。


    花山院由梨几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耳根红得厉害,指尖也蜷了一下,半天才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她下意识抬起眼,看见五条悟俯身撑在她上方,湿漉漉的白发垂下来一点,影子落在她脸上。那双总带着笑的眼睛此刻安静得惊人,安静到让她莫名有点想发抖。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他低声说。


    花山院由梨怔怔地看着他。


    片刻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


    动作很小。


    却像比任何回答都更明确。


    五条悟垂眼看着那只手,眸光微微一动,随即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方才又不一样。


    不再只是那种磨人又缠绵的试探,而是更深、更沉,也更让人招架不住。呼吸交缠,偶尔有细碎压抑的喘息被吞进昏黄灯影里。障子外的石灯笼安静地亮着,把池内交叠的人影映得模糊又暧昧。


    再后来,连风声都像远了。


    ……


    等到再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回了屋里。


    障子上映着朦胧的庭灯,夜色沉沉地压在屋外。被褥凌乱了一点,空气里混着温泉蒸腾后的潮意、草木气息,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过于亲昵的余温。


    花山院由梨整个人都陷在被褥里,像是真的被泡化了似的,连指尖都懒得动。


    她乌黑的头发散了一枕,脸颊还红着,呼吸也有点慢。寝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一截,又被一只手很自然地替她拢了回去。


    五条悟侧躺在她身边,手臂仍旧半圈着她,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她腰侧,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哄。


    花山院由梨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像是攒够了力气似的,闷闷地开口:


    “……我现在更饿了。”


    空气静了一秒。


    然后五条悟直接笑出了声。


    那种忍都没忍住的、肩膀都微微发颤的笑。


    花山院由梨顿时恼羞成怒,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抬手去拍他:“你笑什么啊!”


    “没有啦。”他语气里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只是觉得由梨酱真的很了不起。刚刚那种时候,最后想的竟然还是炸鸡和杯面。”


    “那还不都是因为我本来就没吃饱!”她越说越理直气壮,“而且你还——”


    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卡住了。


    耳朵重新开始发烫。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拖长了尾音,明知故问:“我还怎么了?”


    “你闭嘴!”


    她一下子把脸埋进被子里,整个人都开始装死。


    五条悟笑得更过分了。


    但到底还是没再继续逗她,只是伸手把人从被子里重新捞出来,熟练地拢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好啦。”他说,“现在去给由梨酱找夜宵。”


    花山院由梨立刻睁开眼。


    “真的?”


    “真的哦。”


    “我要炸鸡。”


    “好。”


    “杯面也要。”


    “好。”


    “玉米浓汤。”


    “好——”


    “还有温泉蛋。”


    “由梨酱。”五条悟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懒洋洋的,“要求这么多,真的很像在使唤刚刚辛苦工作完的男朋友耶。”


    花山院由梨本来脸就还热着,听见这句,整个人又开始冒烟,忍不住伸腿踹了他一下。


    “你不要再说了!!”


    五条悟一边笑,一边顺势按住她乱动的腿,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餍足后的慵懒与温柔几乎明晃晃地漫出来。


    “嗯,不说了。”


    他说着,手指替她把脸侧有些汗湿的发丝拨开,动作轻得过分。


    “反正来日方长嘛。”


    等五条悟真的把夜宵弄回来时,花山院由梨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


    可困归困,炸鸡和杯面的香气一飘进来,她还是顽强地从被褥里坐了起来,顶着一张还没完全退热的脸,裹着寝衣,一边默默吃一边不肯看他。


    五条悟坐在旁边,单手支着下巴看她,眼底一直带着那种看得人浑身发烫的笑意。


    “看什么看。”她咬着叉子,含糊不清地凶他。


    “看由梨酱好可爱哦。”


    “你闭嘴。”


    “明明刚刚还——”


    “闭嘴!!”


    五条悟终于笑着投降,慢吞吞举起手:“好嘛,不说了。”


    可那副心情好得过分的样子,实在看得人牙痒。


    等夜宵终于吃完,花山院由梨整个人已经彻底没电了。


    她几乎是重新栽回被褥里的。


    这一次,是真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了。


    ——啊,明天还要一大早去京都站和娜娜酱他们汇合。这次好像还有好几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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